易忠海沉默了片刻,想着秦淮茹说的话,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行,我答应你。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伺候老太太的事,我可不管,全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也别找我。”
“放心吧,放心吧!”秦淮茹喜出望外,连忙点头,“伺候老太太的事,包在我身上,绝对不会麻烦你。咱们赶紧出去,答应老太太,别让她反悔了。”
两人打开房门,秦淮茹脸上堆着笑容,对着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我们商量好了,答应你了!以后,我来伺候你,给你做饭、洗衣、收拾屋子,保证让你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等你百年之后,你的房子和存款,就都归我们家忠海。”
聋老太太一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泛起了泪光,连忙点了点头,激动地说道:“好……好……谢谢你……谢谢忠海……谢谢你们……”她终于不用再担心没人管了,终于能有口热饭吃、有干净衣服穿了,至于秦淮茹伺候得好不好,她现在也顾不上了,有总比没有强。
易忠海站在一旁,语气冷淡:“老太太,我丑话说在前面,我答应你,只是看在你无依无靠的份上,还有你的财产份上,伺候你的事,全是秦淮茹来做,我可不管。你要是觉得不行,现在还能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聋老太太连忙摇头,“只要有人伺候我……就行……我不要求别的……谢谢你……忠海……”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要能有人伺候她,不管是谁,不管伺候得好不好,她都愿意接受。
秦淮茹笑着说道:“老太太,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今天我就去给你收拾屋子,给你做口热饭,以后,你就安心住着,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盘算着:等把老太太伺候走,她的房子和存款,就都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棒梗就能有房子住,也能有钱财用了。
当天上午,秦淮茹就带着工具,来到了聋老太太的院子里,准备给她收拾屋子。
可她本来就好吃懒做,平日里连自己家的屋子都懒得收拾,更别说伺候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聋老太太了。
她拿起扫帚,随意扫了扫院子里的垃圾,扫得马马虎虎,角落里的灰尘和落叶,根本就没动;进屋之后,她把地上的衣服随便捡起来,扔进盆里,也不打算洗,只是摆得整齐了一点;桌子上的碗筷,她随便冲了冲,上面的油污还清晰可见。
聋老太太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看着秦淮茹敷衍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凉。
她想起以前,一大妈伺候她的时候,总是把院子和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饭菜做得热腾腾、香喷喷,可现在,秦淮茹这样敷衍,和一大妈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淮茹……”聋老太太含糊地说道,“你把……地扫干净点……衣服……洗一洗……”
秦淮茹停下手里的活,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烦:“老太太,你怎么这么多事?我都给你收拾了,还不够吗?能扫干净就行了,衣服等我有空了再洗,急什么?”她本来就不愿意伺候聋老太太,要不是为了那些财产,她才不会来这里遭这份罪。
聋老太太被她吼得一愣,眼里泛起了泪光,却不敢再说话。
她知道,自己现在寄人篱下,没有资格要求太多,只能将就着。
她轻轻叹了口气,嘴里喃喃道:“一大妈……我想你……要是你在……就好了……”
秦淮茹听到她的话,撇了撇嘴,语气刻薄:“想一大妈有什么用?一大妈都死了,也不能来伺候你了。现在是我伺候你,你就知足吧,要是没有我,你早就饿死、脏死了!”
聋老太太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她知道,秦淮茹说的是实话,要是没有秦淮茹,她现在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虽然秦淮茹伺候得不好,敷衍了事,但至少,她能有口热饭吃,能有个人稍微照拂一下,不至于孤苦伶仃地饿死在院子里。
收拾完屋子,秦淮茹就去厨房,给聋老太太做饭。
她从聋老太太的柜子里,拿出一点面粉,随便和了和,擀成面条,煮了一碗清汤面,连点油盐都没放,就端到了聋老太太面前:“老太太,吃饭吧,今天就吃这个,明天再给你做别的。”
聋老太太看着碗里的清汤面,没有一点胃口。
以前,一大妈给她做面条,都会给她卧个鸡蛋,放些青菜,味道香喷喷的,可现在,这碗清汤面,寡淡无味,难以下咽。可她还是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她太饿了,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淮茹……能不能……放点盐……”聋老太太含糊地说道,声音微弱。
秦淮茹皱了皱眉头,语气不耐烦:“放什么盐?吃点清淡的不好吗?真是事多!爱吃不吃,不吃拉倒!”说着,就转身坐在一旁,嗑起了瓜子,根本不管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满是委屈,却只能默默吃着碗里的清汤面。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太多,只能将就着,只要能有人伺候她,能填饱肚子,就足够了。
从那天起,秦淮茹就开始“伺候”聋老太太。
只是,她的伺候,也仅仅是敷衍了事——每天早上,她随便给聋老太太做一口热饭,要么是清汤面,要么是冷馒头就着热水;衣服,她隔好几天才洗一次,洗得马马虎虎,上面还有很多污渍;屋子,她也只是随便扫扫,角落里的灰尘和垃圾,从来都不清理;有时候,她甚至会忘记给聋老太太做饭,让聋老太太饿一天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