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个小偷，也敢在我们面前摆架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另一个跟班附和道，还抬脚踢了踢棒梗的胳膊。
李磊蹲下身，一把揪住棒梗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眼神凶狠地说道：“我告诉你，在这里，我就是老大，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敢反抗，我就打断你的腿！”
棒梗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知道了，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别打我了，也别揪我的头发了。”
李磊满意地松开手，踹了棒梗一脚，说道：“起来，去把我的碗洗了，再把监舍的地拖干净，要是敢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
棒梗连忙爬起来，不敢有丝毫怠慢，拿起李磊的碗，快步走到水池边，小心翼翼地洗了起来。
他的手还在发抖，碗滑得差点掉在地上，他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生怕又被李磊打骂。
这三天，他每天都要被李磊指使着做各种脏活累活，洗碗、拖地、洗衣服，稍微做得不好，就会遭到打骂。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他经常饿肚子——少管所的伙食本就简单，多是稀粥和窝头，李磊还经常把他的那份抢走，有时候，他一天只能喝一碗稀粥，饿到头晕眼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这也让他真切体会到了饥饿带来的恐慌，就像当年劳改农场里笼罩的饥饿阴影一般。
即便是灾年，棒梗也被贾家保护的很好。
现在受到的苦，是他这辈子没受到过的。
“快点洗，磨磨蹭蹭的，想饿死我啊？”李磊靠在床头，不耐烦地呵斥道，“洗完了，再去给我倒杯水，要是水太烫或者太凉，看我怎么收拾你！”
棒梗连忙加快速度，洗完碗，又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水温，确认不烫不凉后，才端到李磊面前，小声说道：“老大，水倒好了。”
李磊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随手把水杯扔在一边，又说道：“去，把我床上的被子叠好，要叠得整整齐齐的，跟民警叠的一样，要是叠不好，今天就别想吃饭了！”
棒梗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浑身无力，可他不敢反抗，只能点了点头，快步走到李磊的床边，小心翼翼地叠起被子。
他的手很抖，叠了好几次，都叠得不整齐，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心里满是委屈和悔恨。
他想起以前在四合院里的日子，虽然家里不富裕，但秦淮茹和贾张氏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她，他想吃肉，秦淮茹就会去何雨柱家蹭，就算蹭不到，贾张氏也会想办法给她弄点吃的；他不想读书，就逃学，秦淮茹和贾张氏也不怎么管教他，还纵容他偷东西，偷何雨柱的粮票，偷院里邻居的东西，那时候的他，嚣张跋扈，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我要是当初好好读书，不逃学，不偷东西，是不是就不会进来了？”棒梗一边叠被子，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眼泪滴落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要是听秦淮茹的话，好好管教自己，不被贾张氏惯着，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想起何雨柱，以前他总觉得何雨柱傻，总偷何雨柱的东西，还跟着贾张氏一起骂何雨柱，可现在想来，何雨柱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好，但从来没有真正害过他，要是当初他不偷何雨柱的东西，何雨柱也不会把他送进少管所，他也不会在这里受这么多苦。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棒梗哽咽着，心里充满了悔恨，“我不该偷东西，不该逃学，不该不听大人的话，不该那么嚣张跋扈。要是能出去，我一定好好读书，好好做人，再也不偷东西，再也不惹事了，再也不让秦淮茹和贾张氏担心了。”
可他心里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已经进了少管所，要在这里待三年，这三年里，他要每天受着打骂，受着饥饿，受着别人的欺负，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地生活，再也不能吃到秦淮茹做的饭，再也不能听到贾张氏的唠叨。
“喂，新来的，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叠个被子都这么慢，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李磊见棒梗半天没叠好被子，又不耐烦地呵斥起来，起身就要去打棒梗。
棒梗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加快速度，一边叠，一边哭着说道：“我马上就叠好，马上就叠好，求你别打我了，我真的不敢了。”
旁边的跟班也跟着起哄：“老大，别跟他废话了，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你的厉害，以后就不敢偷懒了！”
李磊点了点头，抬手就要打棒梗，就在这时，监舍的门被打开了，民警走了进来，语气严肃地说道：“吵什么吵？都安静点！李磊，你又在欺负新人是不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欺负新人，不准打架斗殴，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李磊连忙收起手，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说道：“民警同志，我没有欺负他，我就是让他帮我叠叠被子，他磨磨蹭蹭的，我就说他了几句。”
民警看了看棒梗，又看了看李磊，眼神严肃地说道：“我都看见了，你少在这里狡辩！再让我发现你欺负新人，就关你禁闭！还有你，棒梗，好好改造，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要是再敢偷懒，也一样受惩罚！”
棒梗连忙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知道了，民警同志，我一定好好改造，好好反省，再也不偷懒了。”
民警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了监舍。
民警一走，李磊就恶狠狠地瞪了棒梗一眼，压低声音说道：“算你运气好，下次再敢磨磨蹭蹭，看我怎么收拾你！”
棒梗吓得不敢说话，连忙低下头，加快速度叠被子，心里的恐惧和悔恨，又加深了几分。
他知道，民警不可能一直盯着这里，等民警走了，李磊肯定还会欺负他，他只能默默忍受，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忏悔，一遍又一遍地祈祷，希望自己能早点出去，希望自己能重新做人。
中午，到了吃饭的时间，民警把饭菜送了进来，依旧是稀粥和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棒梗早就饿坏了，连忙拿起自己的那份，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生怕被李磊抢走。
可就算这样，李磊还是走了过来，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窝头，咬了一口，语气嘲讽：“新来的，就你也配吃窝头？给我滚一边去！”
棒梗看着被抢走的窝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他不敢反抗，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看着李磊和他的跟班们狼吞虎咽地吃着，自己却只能饿着肚子，心里满是委屈和绝望。
他想起以前在四合院里，就算没有肉吃，也能吃饱饭，可现在，他连一个窝头都吃不上，还要受这么多苦。
“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偷东西，不该不学好。”棒梗蜷缩在角落里，小声地啜泣着，“我想回家，我想秦淮茹，我想贾张氏，我想好好读书，我想做个好人……”
他的声音很小，却充满了悔恨，在压抑的监舍里，显得格外清晰。李磊和他的跟班们听到了，却哈哈大笑起来，语气嘲讽：“后悔有什么用？既然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了，好好在这里受苦吧！”
棒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掉眼泪，他知道，他们说的是对的，后悔已经没有用了，他只能在这里好好改造，好好反省。
而此时，四合院的巷口，聋老太太终于找到了一家肉铺，她掏出怀里的钱，买了一斤五花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嘴里还念叨着：“终于买到肉了，今天可以好好吃一顿了，看那个傻柱还能气我不！”她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已经被何雨柱拿走，也不知道，远在东郊少管所的棒梗，正在承受着怎样的苦难，正在为自己以前的过错，默默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