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号四合院的槐树叶落了一地,晚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院里暗藏的心思。
何雨柱陪着于海棠吃完晚饭,看着她靠在床边休息,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厉——白天胡同口棒梗那贪婪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愈发坚定了要彻底治住这小子的念头。
“海棠,你先歇着,我去院里收拾点东西,顺便把今天剩下的鱼腌了,晾起来风干,以后你想吃了,我随时给你做。”何雨柱轻轻掖了掖于海棠的被角,语气温柔,心里却早已盘算好了一套“钓鱼执法”的计划。
于海棠点了点头,轻声叮嘱:“别忙活太久,早点回来,也别跟人起冲突。”她知道何雨柱心里惦记着棒梗的事,难免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有分寸。”何雨柱笑了笑,转身走出屋子,径直走向厨房。
他从今天买的带鱼里,挑了一条最大最肥的,熟练地处理干净,撒上粗盐、花椒,反复揉搓均匀,又放在通风处晾了半个时辰,等鱼身微微发干,才找了一根细麻绳,将鱼串起来,拎着走到了四合院中院——离贾家屋子最近的那根晾衣绳上,稳稳地挂了起来。
这位置选得极为巧妙,既在贾家的视线范围内,又不至于太过扎眼,只要棒梗走出屋门,稍稍抬头就能看到。
何雨柱拍了拍手,盯着那串咸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棒梗,你不是馋吗?今天我就给你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的命了。”
他太了解棒梗了,这小子从小被贾张氏和秦淮茹宠得无法无天,贪婪又顽劣,以前原主在的时候,他就敢明目张胆地抢东西,如今虽然被自己揍了几次,收敛了不少,但骨子里的馋虫和贼心,根本没断。
白天看到自己买了那么多好吃的,这小子心里肯定早就按捺不住了,如今看到这么一串香气扑鼻的咸鱼,绝对抵不住诱惑。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没有立刻回屋,而是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中院墙根下的柴火垛后面,悄悄蹲了下来。
这里视野开阔,能清楚地看到那串咸鱼,也能观察到贾家的动静,而且不易被人发现。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慢慢点燃,烟雾缭绕中,眼神紧紧盯着贾家的屋门,耐心等待着猎物上钩。
而此时,贾家屋里,气氛却有些压抑。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一边纳鞋底,一边唉声叹气:“真是气人!何雨柱那小子,买了那么多好东西,连块肉渣都不肯给棒梗分,真是小气到家了!”
秦淮茹端着一碗稀粥,轻轻放在桌上,脸上满是无奈:“娘,别气了,柱子现在对于海棠上心得很,咱们根本沾不上边,再说了,上次棒梗招惹他,被他揍得那么惨,咱们还是少招惹他为好。”
“少招惹?”贾张氏瞪了她一眼,语气不满,“咱们棒梗可是贾家的根,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他何雨柱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怀了个孕吗,至于这么嚣张?”
坐在一旁的棒梗,手里攥着一个窝头,眼神却有些飘忽,脑子里全是白天看到的五花肉、苹果,还有那股诱人的肉香。
听到奶奶和娘的对话,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馋意:“娘,奶奶,我想吃肉,我想吃傻柱买的那种肉,还有苹果。”
“你就知道吃!”秦淮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家里哪有钱给你买那些东西?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忘了?不准再招惹何雨柱,不然又要挨揍了!”
棒梗低下头,小声嘀咕:“我没招惹他,我就是想吃……”他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弄到一点好吃的。
白天他看到何雨柱拎着那么多东西回来,心里就一直痒痒的,只是碍于何雨柱的狠劲,不敢上前。
夜幕渐渐降临,四合院渐渐陷入了宁静,家家户户都熄灯休息了,只剩下路灯微弱的光芒,照亮了院里的小路。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点,夜深人静,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贾家屋里的灯早就灭了,棒梗却怎么也睡不着,肚子里的馋虫一个劲地叫,脑子里全是白天看到的好吃的。
他悄悄睁开眼睛,听着奶奶和娘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他要去偷一点好吃的,哪怕只是一小块肉,一颗糖也好。
他小心翼翼地从炕上爬起来,赤着脚,轻轻推开屋门,探着脑袋往院里看了看,确认没人,才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晚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却丝毫没有退缩,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中院,当看到那串挂在晾衣绳上的咸鱼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串咸鱼被晚风一吹,散发着浓郁的咸香,夹杂着鱼肉的鲜香,飘得老远。
棒梗咽了咽口水,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咸鱼走去,心里暗暗想到:是咸鱼!还是何雨柱腌的,他的手艺那么好,这咸鱼肯定特别好吃,只要偷一小块,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他越走越近,眼睛死死盯着那串咸鱼,喉咙忍不住上下滚动着,手指都有些发痒。
他记得,何雨柱的手艺在轧钢厂是出了名的,不管是炒菜还是腌肉,都特别香,以前原主偶尔会给贾家送点吃的,他吃过一次何雨柱腌的鱼,至今还念念不忘。
“就偷一小块,就一小块……”棒梗嘴里喃喃自语,给自己打气。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院里没人,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朝着那串咸鱼抓去。
指尖刚碰到咸鱼的那一刻,他心里一阵窃喜,正要用力扯下一小块,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的欢喜。
“棒梗,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