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吹不过人家，心里不平衡了？”
顾天调侃了一句。
只是，男人瞬间炸了，“顾老师，我从不吹牛！”
“不吹牛逼的人生是不完整的。”顾天语气很平静，“而且你说从不吹牛逼这句话，在我看来本身就是在吹牛逼。”
直播间安静了一拍，然后弹幕飞速滚动。
“好家伙，顾老师一针见血！”
“我就没有见过不吹牛逼的人！”
“确实，不吹牛逼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顾老师是会说话的！”
男人声音有点僵，“顾老师，我真不吹牛逼，我就是实话实说。”
“是不喜欢吹，还是没能力吹？”
“顾老师你要是调侃我，那我就挂了。”
顾天笑了一声，不急不慢，“你看，这就是问题。别人吹两句牛逼你受不了，我说两句实话你就要挂电话。你这小心脏，脆得跟蛋壳似的，我这是在锻炼你的意志力....可惜，不合格。”
弹幕疯了。
“蛋壳心脏哈哈哈哈！”
“顾老师这嘴，开过光的！”
“老实人不吹牛逼，那是老实人不吹吗？是他没能力吹！真相了！”
男人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一度：“那顾老师，你要是遇到吹牛逼的人，你怎么办？”
顾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以前遇到吹牛逼的，高低怼他两句。”
他顿了一下，“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告诉我他会飞，我不但不反驳，还得提醒他....飞的时候小心点，别撞电线杆子。”
“要是熟人，我还得加一句——下次飞的时候带我转两圈。”
“他跟我说晚上能看到太阳，我就顺着接，太阳今晚还加班呢，真敬业。”
直播间笑炸了。
“顾老师这段子功力太深了！”
“太阳加班，哈哈哈哈！”
男人有点不服气：“顾老师，这也太讨好别人了吧？”
顾天的笑收了，“讨好？我现在的位置需要讨好谁？”
这句话出来，弹幕安静了。
是啊，顾天现在的身份地位，他需要去刻意讨好别人吗？
也就连线的男人太年轻，根本看不清现实情况！
“真话带刺，实话有毒。”顾天的语速慢了下来，一字一句，“生活不是让你去改变别人的，是让你自己过得舒服。你跟一个吹牛的人较劲，吵赢了，你比他还厉害；吵输了，你连他都不如。运气好打个平手，那你跟他有什么区别？”
直播间沉默了整整两秒。
然后弹幕以一种整齐划一的速度刷了起来。
“真相了。”
“顾老师这段话我截图了，设成壁纸。”
“和傻子吵架，赢了也是傻子，这个道理我懂但做不到！”
“顾老师太通透了，我哭了。”
男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声音明显软了下来，“顾老师，我听明白了。但有些人你越捧他，他越不把你当回事啊。”
“吹牛逼和不把你当回事，是两码事。”顾天身子往前倾了一点，“不打你当回事的人，他不会吹牛逼也不把你当回事！”
“而那些吹得太凶的人，你就当看乐子。你以为周围人不知道？大家都在看戏。就像你去看一场演出，演员台上穿帮了，你在底下乐就行了，你会跑上台去指着人家鼻子说？”
他停了一下，“真那么去干了，那到时候，乐子就是你了。”
弹幕再次炸开。
“我去，这个比喻太到位了！”
“看演出穿帮，我就乐一下，不会上台——这个角度绝了！”
“论吹牛逼，其实我在行的，我开着宾利捡垃圾，跟玉皇大帝是亲戚！”
“楼上你也挺能吹的！”
男人在电话那头笑了，声音放松了不少，“顾老师，你太通透了。跟你这么一聊，好像吹牛逼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吹牛逼能吹到让所有人都信，那也是一种本事。”顾天靠回椅背，“不过你记住，别人吹的是牛逼，你要做的是实事。等你做出成绩了，别人的牛逼在你面前就不值一提了。”
“明白了，谢谢顾老师！”
连线挂断。
顾天看了一眼屏幕，弹幕还在疯狂讨论。他喝了口水，手指划到下一个连线申请。
“下一位。”
连线接通的瞬间，对面传来的不是说话声。
是一个女人的哭声。
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像是已经哭了很久。顾天的手指停在矿泉水瓶盖上，眉头微微皱起。
直播间的弹幕慢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
“一上来就哭，感觉事情不简单。”
顾天没催，等了五秒。
那头的人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顾老师，我妈把我最喜欢的裤子给丢了！”
“啥玩意？”
顾天愣住了。
裤子？
他看了一眼弹幕，确认自己没听错。
直播间也懵了。
“我以为是什么大事，裤子？”
“不是哥们，就这？”
“顾老师的情感热线现在什么人都接了吗？”
顾天没急着下结论，先问了一句：“兄弟，你多大了？”
“二十七。”
顾天的眉头动了一下，二十七，不是小孩。
“二十七岁，因为一条裤子哭成这样？”
男人的声音还在抖，但努力稳住了：“顾老师你听我说，这是我妈在哭，是我妈把我最喜欢的裤子给扔了，我觉得她不尊重我。一想到其他事情，心态就崩了。”
顾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什么裤子，让你这么伤心？”
“就一条很普通的裤子。”男人吸了口气，“但是是我自己买的。”
顾天停顿了一秒，“你自己买的？以前都是你妈买的？”
“对。”男人的声音低了下去，“之前都是我妈带着我去买。这是我第一次自己挑的裤子，结果她给我扔了。”
弹幕炸了。
“二十七岁第一次自己买裤子？？？”
“不是哥们，这也要来连麦？”
“妈宝男实锤了吧？”
“等等，你们先别急着骂，听他说完。”
顾天没看弹幕，语气平了下来：“你妈为什么要扔你裤子？”
“她就是想控制我。”男人的语速快了起来，“我十七八岁的时候，控制我无所谓。但是我现在二十七了，你还控制我？连一条裤子都不让我自己做主？我当时情绪就上来了，发了脾气。”
他顿了一下，“刚才哭的那个人是我妈，她就在旁边。要不要和她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