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结束后，黄磊安排车，先稳稳将程月平安送回家中，随后司机再折返，将他送回旭日集团总部。
重回熟悉的办公室套间，心境安然松弛，黄磊再度安然入眠，又是一夜无人打扰的安稳好觉，积压多日的身心疲惫彻底一扫而空。
翌日清晨，秋日晨光透亮和煦，洒满整间办公室。
黄磊刚落座整理好当日工作思绪，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敲响，卫子明匆匆赶来汇报工作。
程月熟练上前沏好热茶，端至两人桌前，安静退至一旁。
卫子明端起温热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急迫，开口汇报道：
“老板，昨天我本想来向您汇报紧急情况，但是被程助理拦下了，知道您在休息，便没有贸然打扰。
就在昨天，有海外客商专程上门，想要洽谈我们Vcd的专利授权合作。”
这番话瞬间勾起了黄磊的兴致，原本平淡的眉眼微微一动，神色认真起来。
他抬眼看向卫子明，语气从容：“哪个国家的企业？来人是什么来头？有没有提出具体合作条件？”
卫子明整理好脑中早已摸清的信息，条理清晰地回道：
“对方是荷兰利普公司的海外团队。我已经提前和他们的负责人初步接洽、摸底沟通过。
根据对方自述以及我们侧面核实的信息，利普公司早在1988年前后，就已经针对家用影音碟机领域做过前期预研布局。”
“只不过他们当时判断失误，并不看好这条赛道，投入资源有限，研发断断续续，始终没有实质性技术突破，更谈不上产品落地、商业化量产，多年下来几乎没有任何成熟成果，完全是搁置状态。
直到亲眼目睹我们旭日Vcd在国内市场爆火，创造出三天营收超六亿的行业奇迹，他们才幡然醒悟，急匆匆赶来想要分一杯羹。”
黄磊微微颔首，继续追问核心：“那他们具体开出了什么合作条件？”
“对方来意很直接，”卫子明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可笑，“利普公司带队负责人给出的唯一方案：出价五百万美元，一次性买断我们全套Vcd专利的全球授权。
我当场就直接回绝了，没有给他们任何松动空间，也没有擅自许诺任何条件。”
听闻此言，黄磊瞬间嗤笑出声，眼底满是不屑与嘲讽，语气带着十足笃定：“五百万美元就想买断我们整套闭环核心专利？他简直是想屁吃！”
“整套Vcd的解码技术、整机架构、碟片制式、配套驱动，是我们耗费数年心血、提前布局打造的完整专利壁垒，是未来我们征战全球影音市场、收割海外专利费用、出口整机垄断市场的核心底牌，价值无可估量。”
黄磊指尖轻轻叩击着办公桌的实木台面，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片刻后又缓缓收敛。
“买断专利，五百万美元，利普打得一手好算盘。”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几分哂笑，“他们只看到Vcd在国内爆卖，看到我们硬件、碟片双向收割利润，却没看懂这套专利体系的价值。
这套专利不只是一台影碟机的技术，是整机、解码、碟片格式一整套闭环，一旦被他们买断，转头就能在欧美市场构筑壁垒，反过来限制我们整机出口。”
卫子明闻言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么考虑的，所以没有松口。
只是对方负责人态度很笃定，说五百万美元已经是他们能拿出的上限，还放话，若是我们不肯，后续欧美市场他们会另寻技术路线，绕开我们的专利。”
“绕开？”黄磊挑眉，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让他们试试。我们提前布局的全球专利，重点卡的就是解码和碟片读取核心环节。
想另起炉灶，投入的研发资金、时间成本，远高于向我们拿授权。”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沉稳下来：“记住底线，绝不卖断专利所有权。
可以分区域、分品类谈年度专利许可。欧洲区域单独授权，东南亚、日韩单独划分，每卖出一台整机，收取固定专利费。
碟片格式授权单独计价。不同地区，不同价格。”
“那利普这边，我直接回绝买断方案，把区域许可的方案抛给他们？”卫子明问道。
“可以。”黄磊点头，“告诉他们，五百万美元买断免谈。如果利普想要进入欧洲市场销售Vcd整机，那就谈区域许可，按台抽成。
若是他们不愿意接受这个模式，那就请他们回去。
我们不急，等我们出口版样机打磨完成，推向东南亚市场之后，会有更多欧美、日韩厂商主动找上门，到时候谈判主动权完全在我们手里。”
顿了顿，黄磊又补充一句：“另外，出口机型的研发进度要盯紧。电路、电源制式、字幕系统，全部按照不同地区标准分开开发。
专利法务团队同步跟进，在目标市场完成专利确权，防止后续上市之后，对方恶意提起专利诉讼。
这是我们打入海外消费电子市场的第一道防线。”
“明白，我回去就安排法务和研发两头同步推进。利普那边，我今天就回复他们。”卫子明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快速记下要点。
“还有。”黄磊想起一事，“留意一下日韩几家影音企业的动向。他们现在大概率还在观望，评估Vcd技术路线的前景。
一旦看到利普有意向合作，他们很快就会派人过来接触。
后续这类涉外专利谈判，重大条款你先预审，核心价格与授权框架，必须报给我亲自敲定。”
卫子明合上本子，站起身：“好，老板，我这就回去处理。”
卫子明转身离开办公室，房间里只剩下黄磊一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向江城远处错落的楼宇。
国内市场的爆发只是开端，真正的战场，远在海外。
手握完整专利体系，这一次，轮到华夏企业向海外收取技术许可费。
程月推门轻声进来：“老板，有几份外贸公司传来的边境物资通关报表，需要您过目。”
“拿过来。”黄磊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思绪从Vcd海外专利谈判，短暂切到远在俄罗斯那条正在稳步运转的贸易与矿业棋局。
两条战线，实业与技术，正在同步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