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满珠习礼在聚集军队,其他部落首领也在聚集军队。
他们可是强大的科尔沁部精锐,怎么可能面对攻击就束手就擒?
这可是袭击他们部落老营的罪魁祸首。
他们要一举击溃前来袭击的“察哈尔部”骑兵,为老营死去的部族报仇雪恨。
尽管他们恨意滔天,但科尔沁将士连日昼夜奔袭、人不卸甲、马不停蹄,人马体力早已彻底透支。
战马气喘吁吁、四蹄发软,士卒臂膀发酸、握刀颤抖。
只是依靠人人心怀守护老营、庇护族人的执念,死战不退、悍勇抵抗。
士卒们聚集在一起,举起臂盾抵挡箭矢,战马盘旋周转,格挡劈杀、弯弓反击。
哪怕身中数箭、刀伤遍体,依旧咬牙挥刀搏命。
他们只为驰援老营、守护族人千里疾驰,满心赤诚奔赴故土,却一头撞进了粉身碎骨的绝杀陷阱。
战斗意志顽强固然很重要,但不管他们如何英勇战斗,都无法替代他们体力和精力都消耗殆尽的事实。
面对铺天盖地的破甲重箭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即便是拔出腰刀和对面的骑兵硬砍,在力气上也吃了大亏,被打的落花流水。
可“察哈尔”骑兵占据天时地利,人马休整充足、阵型严整有序,轮番上阵、交替厮杀,始终保持凌厉的进攻态势。
“察哈尔”精锐重骑兵负责冲破阵型,轻骑兵纵横穿插包抄,将疲惫的科尔沁部士兵分割包围,慢慢吃掉。
原本混杂行军的科尔沁左翼、右翼与沿途收拢的零散部落兵马,眼看就要被敌军铁骑硬生生分割成无数段孤立部分。
曾经纵横漠南、骁勇善战的科尔沁铁骑,此刻深陷精心布置的死地,进退无路、突围无门。
各部首尾不能相顾、左右无法驰援,彻底陷入各自为战的绝境。
部落首领们再也没有决战的信心,带领着敌袭亲卫,开始向各个方向突围。
他们已经不求能够战胜,只求能够自保。
五六万大军经过“察哈尔部”骑兵的几次冲锋,彻底被冲散。
零散部落兵马战力薄弱、阵型散乱,又无统一指挥,面对轮番冲杀的精锐骑兵,根本无力抵挡。
他们现在已经无暇去救助被袭击的老营,面对这样凶猛的“察哈尔部”骑兵,几天已经过去,老营估计早就被杀光了。
他们只想冲出包围,去和八旗大军会合,然后在杀回来报仇雪恨。
想要报仇,就先要杀出去,活下来,只要在大军合围之前能够跳出包围圈,就算是胜利。
首领们的逃跑让被围困的科尔沁部族更加惊慌无措,战阵也更加混乱,被屠杀的更加厉害。
科尔沁部伤兵越来越多、战力持续锐减,阵型不断被撕碎、再重组、再撕碎,绝境之势愈发无解。
不断有人落马,每一寸草地都被鲜血浸透、被尸骸覆盖。
科尔沁部的首领们带着各自的精锐拼命冲杀,终于在大军合围之前冲出了包围圈,落荒而逃。
侥幸冲出合围的小股残兵,依旧要面对敌军巡逻轻骑的搜捕清剿,旷野之上不时响起凄厉的惨叫与最后的兵刃碰撞声,转瞬便归于死寂。
又有两队精锐骑兵疾驰绕出,如两把尖刀狠狠插向大军后路,彻底阻隔他们的突围的方向,快马疾驰、铁骑冲锋,瞬间切断退路,完成全方位合围。
“察哈尔部”骑兵为了能够封锁更多的科尔沁部士兵,也只能任他们数千人逃走。
剩余四五万科尔沁士兵被死死地裹在包围圈里等待着被屠杀或者被俘虏。
半天过后,被围困的科尔沁士兵伤亡过半,幸存的士卒见到突围无望,也纷纷弃刀跳下马来伏地投降。
战场各处,零星的厮杀与追杀从未停歇,惨叫声不断响起,鲜血不断流淌。
待到夜幕降临,夜色笼罩的草原战场,火把烈烈、浓烟滚滚,“察哈尔部”骑兵已经开始收容俘虏,打扫战场。
猩红鲜血浸透整片草地,满地的尸骸密密麻麻,战斗的惨烈景象触目惊心。
以察哈尔部骑兵完胜,科尔沁部首领溃逃,三四万部族被俘而告终,这场仅仅半天就死伤无数的蒙古激战落下了帷幕。
从此,强盛一时的科尔沁左翼和右翼精锐损失殆尽,老营被彻底消灭,唯独剩下各部首领携带数千人的残兵败将远逃。
这一战,兴盛的科尔沁部彻底覆灭,美丽的科尔沁草原换了主人,也彻底改变了漠南蒙古的格局。
大明京城,承天门。
朱由检仔细观看,这些请愿的文官都是六七品的小官,并没有各方大佬。
这哪里是什么请愿?
这明明是在给皇帝上眼药,是用这些小官炮灰在恶心皇帝。
又他妈的是这一套,大佬躲在幕后,让这些小官和太学生胡闹。
即便是惹恼了皇帝,他们也不会伤筋动骨,真是太狡猾了!
看着锦衣卫将正在静坐请愿的小官们的家仆全部赶走,隔离在外。
并没有马上接见他们,既然已经知道是在故意恶心人,要是把他们当回事,就太给他们脸了。
朱由检不会惯着他们这种臭毛病!
连皇帝都敢管,皇帝怎么做他们都说三道四。
即便是皇帝有错,你们可以说,听不听是皇帝的事,绝对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威逼自己!
这是底线!难道分不清大小王吗?
既然想要静坐,那就静坐好了!
再想一边享受着家仆的周到服侍,一边借助恶心皇帝刷名声,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静坐的官员见到锦衣卫将他们的家仆轰走,隔绝在警戒线外,再也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对锦衣卫骂骂咧咧抗议。
锦衣卫才不会惯着他们,哗啦拔出绣春刀,高喝一声:“锦衣卫奉旨办差,胆敢违抗,严惩不贷!”
一个请愿的御史不听劝告,刚想上来拉扯维护秩序的锦衣卫,被这个锦衣卫一脚踹倒在地。
“大胆狂徒,竟然敢袭击办差锦衣卫,给我拿下!”紧接着,一群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将这些闹事的御史抓起来丢入囚笼之中。
任凭他大呼小叫,也没人理他,其他人也想上来分辩,结果又被丢在囚笼之中。
锦衣卫办事向来霸道不讲理,这些请愿的文官面对凶恶的锦衣卫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们不敢再冲撞凶恶的锦衣卫,只能骂骂咧咧想要离开。
结果,锦衣卫狞笑着将他们推了回去:“各位大人,陛下说不定马上就要召见你们,现在离开,难道要陛下等你们?
乖乖回去坐下,等待陛下的召见!胆敢私自离开,全部抓起来!”
文官们向来眼高于顶,连武将都看不起,跟别说是名声本就不好的锦衣卫。
被阻拦以后,群情激愤,吵吵嚷嚷,骂骂咧咧。
锦衣卫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
直接冲上去,将吵得最凶的几个老御史,两巴掌打得鼻血喷溅,揪着衣领子丢进了囚笼当中。
锦衣卫校尉高声断喝:“都给我肃静!胆敢在宫内大声喧哗者!严惩不贷!”
见到被抓起来的官员捆了双臂,嘴里塞上不知道谁的臭袜子,吓得其余人再也不敢强行顶撞,只能乖乖坐回原处。
“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朱由检扭过头问方正化。
方正化抱拳躬身:“陛下!宫门大声喧哗,乃大不敬失仪之罪,按照《大明律》应笞五十。
锦衣卫没有按律施刑,已经算是开恩。
况且,小人畏威不畏德,看看现在多老实!”
朱由检偷偷伸头一看,果不其然:那些官员乖乖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头顶着烈日,大汗淋漓,口干舌燥,也不敢再吵闹。
看着一众文臣狼狈的样子,他摇了摇头,笑了笑:“恶人还需恶人磨,给他们一些惩戒就行,千万别闹出人命来!
嗯!现在这才有静坐请愿的样子!
好了,让他们坐两天再说吧!”
他又挥手,叫来御林卫:“派人到街上,告诉那些游街请愿的太学院学生,他们要请愿的事,朕已经知道了,让他们都回去读书吧!
如果他们执意不肯离去!
呶!你们也看到了!让他们接着游行就是!
让离开不离开,想要离开,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让他们日夜不停游三天!
但也要注意一点儿:给些惩戒没问题,但不能闹出人命!”
“遵旨!”御林卫侍卫一脸坏笑,抱拳领旨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