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抱住他，轻声说：“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不懂得欣赏。你放心，我会帮你还的。”
五万块，方晴攒了三个月的工资，加上兼职赚的钱，好不容易凑够了。
她还完之后，账户里只剩下不到一千块。
她没有告诉陈景舟，她怕他内疚。
他抱着方晴，说对不起，说以后会好好对她，说等他的画卖出去了就娶她。
方晴听着这些话，心里暖洋洋的，觉得所有的苦都值得。
她不知道，陈景舟说这些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这女人的钱快榨不出来了。
原以为方晴的母亲那么有钱，漏一点就足够他花的了。
没想到沈暮卿那么狠，直接把方晴赶了出来。
看沈暮卿的意思，只要他和方晴在一起，她是不会给方晴一分钱的。
不过，沈暮卿只有一个女儿，只要他拖的够久，沈暮卿肯定妥协的。
或者，等到沈暮卿死了，所有的财产还不是方晴的，也就是他的。
方晴跟陈景舟在一起的第五个月，沈昭离开了一场发布会。
发布会的内容很简单，沈氏集团创始人沈暮卿女士，正式宣布与女儿方晴断绝母女关系。
同时，方晴将不再担任沈氏集团任何职务，也不再享有沈氏集团的任何权益。
媒体炸了。
“沈暮卿为什么跟女儿断绝关系？”
“方晴做了什么？”
“沈氏集团会换接班人吗？”
消息铺天盖地，连方晴公司茶水间的大妈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沈暮卿把她女儿赶出家门了！一分钱都不给！”
方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工位上处理表格。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打字。旁边的同事凑过来，小声问：“晴晴，你妈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被赶出来了？”
方晴笑了笑，有些勉强。
“我自己要跟我妈断绝关系的。我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妈不同意，我就自己出来了。”
同事看着她，眼神复杂，一副你脑子有病吧，但没有说出口。
方晴不在乎。她觉得她是为爱牺牲，是伟大的，是勇敢的。那些嘲笑她的人，根本不懂爱情。
陈景舟也看到新闻了。他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新闻的评论区全是嘲讽——
“这男的什么人啊，能让沈暮卿的女儿倒贴？”
“软饭硬吃的巅峰了吧？”
“沈暮卿这招高明，断了经济来源，看她女儿能撑多久。”
陈景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把手机摔在沙发上，站起来走了几圈，然后拿起画笔画画。画了几笔，又放下。他画不下去。
他开始算账。房租、水电、画材、吃饭，一个月少说要一万五。
方晴一个月工资八千，根本不够。
陈景舟第一次认真思考了一个问题，方晴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钱是感情的试金石，这句话一点没错。
方晴和陈景舟在一起第七个月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场大吵爆发了。
起因是方晴迟交了房租。房东打电话来催，语气不太好，方晴好说歹说才宽限了三天。陈景舟知道以后，脸色很不好看。
“晴晴，你不是说你上个月发了奖金吗？奖金呢？”
方晴低头，声音很小。
“我……我用来还信用卡了。上次你买画材的钱，我还没还完……”
陈景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什么工作？一个月才挣那么点钱？你妈那么大一个公司，给你安排个经理干干不行吗？”
方晴张了张嘴，想说她妈已经跟她断绝关系了，但又觉得这话说不出口。
她妈断绝关系，是因为她要跟陈景舟在一起。她要是说出来，陈景舟会怎么想？
她没说话。
陈景舟以为她心虚，语气更不好了。
“方晴，我当初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妈的钱。但你现在这样，让我很失望。你没能力，又没上进心，你让我怎么跟你过一辈子？”
方晴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已经很努力了，我每天加班，我周末做兼职，我把所有钱都花在你身上了。”
她擦了擦眼泪，小声说：“对不起，我会想办法的。”
陈景舟看着她哭，心里没有心疼，只有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