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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我家祖母有点皮 > 第237章 吃个哑巴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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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格子里,麦子被编成了好几条小辫子,细细的,齐齐的,像是谁闲着没事干给麦子梳了头。

另一个格子更离谱,所有的麦叶都被捋到同一个方向,整整齐齐地歪着头,像是集体向右看齐。

还有一个格子的麦芒被剪了个精光,只剩光秃秃的麦穗杵在那儿,像一堆剃了头的和尚。

边上那一个格子,让她眼皮跳了一下,每穗麦子上头都顶着一朵小花,红的黄的白的,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摘来的,像是给麦子簪了绢花。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最中间那一个格子,秃了。

好几根麦穗被人揪掉了,只剩下半截秆子戳在土里,旁边还散落着几粒没收拾干净的麦粒。

齐麟站在地头,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片惨不忍睹的麦田,沉默了很长时间。

跟在身后的儿孙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终于开口,怒吼一句:“这是谁干的?!”

丫鬟硬着头皮回答:“回老夫人,是、是葫芦园的孩子们,昨日下午说麦子长得太慢了,想给它们打扮打扮……”

“打扮打扮。”齐麟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冷哼一声,“哼!行,明天给他们打扮打扮?”

次日。

给麦子编小辫的武兰臣,给麦子戴花的武玉臣,给麦子列队的温煦,剪麦芒的秦时钺,还有偷吃麦穗的沈词。

另外还审出四个偷偷往麦田里撒尿的,美其名曰,给麦子施肥,武佐臣带头,他弟武佑臣跟着,还拐带着张石头和王十二。

若是平时,这都不算个事,齐麟可能还会笑上一会儿,夸他们巧思,有创意,谁让这几个倒霉蛋,撞到枪口上了呢。

一个个哭咧咧的,喜提抄书加罚站大礼包。

尺惑是后半夜回来的,刚补了个觉,才起床收拾利索,正打算吃个早饭接着出去忙,就被齐麟堵了个正着。

啪!

齐麟二话不说,又把那块令牌拍在桌子上,理直气壮道:“昨天问的最后一个问题,你还没回呢,狼戎那帮犊子,这次来大雍,到底要干啥?”

“你总盯着狼戎干啥?运动会不是一大堆事没利索,赶紧去你那礼部衙门,肯定又排了一堆人。”

齐麟不耐烦,她也知道得赶紧去那临时办公室,但这不是好不容易逮到大和尚嘛。

“你管我干啥?赶紧说。”说完,拿着令牌在尺惑眼前晃了又晃。

尺惑往椅子里一摊:“那个丫头,去给老衲弄点早饭,端这屋来,我边吃边跟你们主子说,一会儿还得出去。”

翠翠麻利的去厨房端饭了。

尺惑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下,不紧不慢地说:

“狼戎老单于去年冬天病了一场,到现在也没好利索。

他的几个儿子已经开始暗中较劲了,都在拉拢部落里的贵人,囤兵器,囤粮草,等着老头子咽气那天动手。

大王子掌兵权,二王子管部族事务,三王子手里攥着铁精工坊。

三个人各有各的势力,谁也压不住谁。

老单于活着的时候,还能镇得住场面;他要是哪天闭了眼,狼戎内部必有一场乱。”

齐麟坐直了一些:“你的意思是,他们这次来,是想探探大雍的态度,趁他们内乱的时候,大雍会不会出兵?”

“这是一层,另一层,是他们想看看当今圣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先帝在位时,狼戎跟大雍打过、也和过,他们对先帝的脾性是摸透了的。

但新帝登基这几年,除了端王在狼戎为质,狼戎跟大雍几乎没有直接打过交道。

他们不知道新帝是个什么样的人,是软是硬,是急是稳,是能忍还是不能忍。

一个摸不透的对手,比一个已知的强敌更让人睡不着觉。

所以他们要亲自来看一看。看皇帝的气度,看朝堂的风气,看百姓的面色。这些信息,比几座城池的得失更重要。”

齐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他们想看到什么样的答案?”

“他们希望看到一个‘不会出兵’的大雍。

最好是朝堂涣散、君臣不和、百姓怨声载道,这样他们就能放心地回去争位子,不用担心大雍趁火打劫。”

“那我们是该示弱还是示强呢?”齐麟问。

尺惑反问:“你说呢?”

“本来就打不过人家,再示弱岂不是更被欺负,当然要示强,让他们忌惮一二。”

尺惑放下茶杯,欣慰的看着她,嘴角微弯,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笃定:

“嗯,就是这个理,狼戎能看到什么样的大雍,那得看你那运动会,能办成什么样。”

“那这么说,我张罗大办运动会,是歪打正着了?”

“嗯,一举多得,恰逢其时。”

很快,翠翠端来了早饭,尺惑立刻狼吞虎咽了起来。

齐麟不客气的掰了一角芝麻烧饼,嚼了两下,忽然凑近尺惑,压低声音问:

“大师,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能让狼戎那帮人吃个哑巴大亏?不用多大,够我替木栖报个小仇就行。”

尺惑正在剥一个煮鸡蛋,闻言手都没停,白了她一眼:“没有。”

齐麟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

“别这么干脆嘛。

你想想,他们当年那么欺负端王,端王是大人,忍了就忍了,可木栖那时候才多大?一个小娃娃,在狼戎长大,受了多少罪。

如今他们送上门来了,还得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我心里不痛快。”

尺惑两口吞了鸡蛋,拍了拍手上的碎壳,这才抬起头看她:

“外邦使团在大雍境内出了任何事,大雍都脱不了干系。

轻则影响邦交口碑,往后没有国家敢派使臣来大雍;重则招来兵祸。

你信不信,前脚使团出事,后脚狼戎的骑兵就能出现在边境上?”

“咱们人多,五个打一个,还打不过他们?”齐麟问。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人家是骑兵,还拿着好刀,空旷地带,骑兵打步兵,那就是砍瓜切菜。

至少现在打不过。

等那坩埚炼钢搞成了,那是另一说,在那之前,大雍经不起和狼戎一战。”

齐麟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角度:

“那我换个法子,有没有一种药,吃了之后不马上发作,过上一个月才让人嘎嘣?等他们回了狼戎再死,赖不到大雍头上吧?”

尺惑看着她,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