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将忠勇侯下狱的消息传出去后,满朝都震动了。
二皇子在贤妃宫里,激动得坐不住,一直走来走去:“母妃,这是个好机会,只要我们能把忠勇侯救出来,那忠勇侯就一定会投靠我们。”
安国公老夫人进宫后,看到自家女儿脸上的伤,心疼得无以复加。
贤妃皱着眉:“忠勇侯失职之罪是板上钉钉的,一时半会恐怕不好办。”
安国公老夫人重重地杵了一下手杖:“只需要给那对母子找点事,让他们自顾不暇,不就行了。”
安国公老夫人离宫后,就有流言传出,据说安国公老夫人看到贤妃受了伤,当场就气急攻心晕过去了,被人抬出宫去的时候,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顿时,时微心狠手辣的恶名就更上一层楼了。
顾炳听到这些消息,心中疑惑,皇后给他的印象不像是没脑子的,为何会突然昏招频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没几天,流言就从时微这个皇后在皇上病倒后,如何嚣张跋扈,肆意欺压妃嫔,转移到了太子身上,之前太子谋反一事,被着重提及。
总之就是突出一个重点,皇后和太子德不配位,太子真的有资格继承大统吗?
安国公暗地里多方走动后,终于把这些流言推到了台面上。
不少大臣求见太子,请求太子出面。
明着是询问,实际是施压,若是太子不能解决这些流言,就等着让人看笑话吧。
魏云烨和魏清漪两人头皮发麻的会见大臣们,他们俩也没想到,母后把他们交给王忠后,居然就拍拍屁股出宫了。
这几天他们从王忠口中知道了,母后是如何一步步厉害地反转局面的,简直推翻了他们对母后过往的印象,可母后行,不代表他们也行啊!
魏云烨好歹是从小当太子培养的,气场也还镇得住。
魏清漪一开始显露出慌乱神色,也很快就把情绪压下去了。
有大臣质疑:“五公主为何在此?”
太子会见大臣是为了政事,按理说五公主应该回避才对。
魏云烨:“母后近日事忙,把清漪交给孤照顾,各位大臣直接说事即可。”
至于清漪该不该出现,这些人管不着。
魏清漪握紧的手心微微松了松,母后让她这段时间跟着太子哥哥,一开始只要多听多看即可,但她还是担心会在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连听和看的权力都没有。
大臣们相互看了一眼,没有再揪着这点不放,魏清漪出现在议政的地方虽然不妥,但对今日之事,没多大影响,最重要的是,沈皇后如今不太好惹。
对于皇后要如何教养公主,他们这些朝臣,不好过多置喙。
御史率先发难,拿出奏报,将近日市井传出的流言拿出来说事。
“回禀太子,并非我等故意以下犯上,实在是皇上的旨意来得突然,无凭无据难以服众,这才导致流言四溢。如今皇上病重,大魏经不起一点波折,还请太子拿出办法,早日平息流言。”
魏云烨:“这些流言孤也听说了,正巧,之前抓获的那些胆敢构陷孤的人,交代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来人,把人带上来。”
安国公一系的人,见魏云烨早有准备的样子,心就立刻沉了沉。
几个犯人被押上来,魏云烨冲其中一个人开口:“林平,就从你先开始说吧,当初你向父皇禀告,说孤有谋逆之举,你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被问到的林平顿时瑟瑟发抖:“罪臣……罪臣是从何岩口中得到的消息,何岩请罪臣喝酒,酒醉后,何岩透露太子曾命人私造龙袍。”
魏云烨继续问:“哦,只是从何岩口中得知,什么证据都没有,你就敢去父皇面前搬弄是非?”
林平跪得更低了:“何岩是东宫属官,所以罪臣才没有怀疑,而且喝酒后第二日,罪臣意外救下了一个濒死的妇人,那妇人临死前说,她是位从宫里出来的绣娘,有人抓了她和好几位绣娘,关进了一个宅院内,命她们制作龙袍。”
“哦?是何处宅院,绣娘们呢?”
林平:“罪臣将情况禀告皇上后,皇上派人去宅院搜寻时,宅院里已经空无一人,想必都被灭了口。”
魏云烨看向何岩:“何岩,那就由你接着说,你又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连孤都不知道孤让人造了龙袍,你这个东宫属官反而知道了?”
何岩满头是汗,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得险些跪不住,一看就遭到了严刑拷打。
在牢里已经交代过一次的话,再撬开一次嘴并不难。
“罪臣是被人收买的,故意向林平透露消息,至于绣娘,并不是罪臣安排的。”
魏云烨面无表情:“谁收买的你?”
何岩顿了顿,开口道:“是罪臣的一位同乡,他本是去年进京赶考的举人,会试落榜后,就留在了京城,如今是……是安国公府上的门客。”
安国公闻言立刻拍案而起:“胡言乱语,太子殿下,这何岩分明是被屈打成招,在胡乱攀咬。”
魏云烨看向安国公:“安国公,你的意思是孤屈打成招,故意要诬陷你安国公府?”
安国公怒瞪着一双眸子:“臣不敢!”
话虽如此,但安国公显然是这个意思。
魏云烨继续询问何岩:“何岩,你还没交代收买你的举人姓甚名谁,他一个没考中官的举人又有何底气收买你一个东宫属官?”
何岩:“那举人名为赵述良,与安国公是的同族,在赶考期间借住在安国公府,他曾给过微臣安国公的信物,承诺事成后,会将微臣安排到一富庶之地为官,并且暗中提拔罪臣,罪臣这才答应了。”
安国公忍不住怒斥:“何岩,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把脏水泼到本国公身上。”
何岩赶紧磕头:“罪臣有证据,是那赵述良给微臣的书信,还有安国公的扳指,那扳指是先帝赐予安国公的御赐物品,不可能作假。”
何岩说的这些东西,自从他交代后,王忠早就派人取回来了,他一抬手让宫人端上来。
安国公一看那扳指,就瞳孔一缩,那确实是他的扳指,可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