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遵旨,”王忠磕了头,爬起来准备去执行命令。
然而刚走了两步,就感觉到后脑勺受到了重击,人直直往地上倒去。
紧接着,殿内站着的其他内侍宫女也全都倒下了。
这动静惊得魏堂彦四顾,想找到异常发生的原因,一晃眼,他面前多了一个人,正是他要找的时微。
魏堂彦张嘴想喊人进来护驾。
时微抬手将食指放在嘴前,示意魏堂彦不要出声。
事实上魏堂彦就算想呼救,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了。
魏堂彦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脸上越来越惊慌。
抬头往房梁上看,就算在宫里,他身边也无时无刻都跟着暗卫,为何暗卫还不出来护驾?
突然,从房梁上掉下来两个人,直接回答了魏堂彦的疑问,掉下来的人躺在地上人事不知,也不知是死是活。
魏堂彦慌忙的往桌上扑,想把桌面上的东西砸到地上,发出响动,引来御书房外面的禁军。
然而魏堂彦的肩膀被一只手按住了。
魏堂彦脸上的惊慌变成惊恐。
王忠一开始跟他说孟时微身手极好他还有些怀疑,现在这人出现在他面前,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御书房里的所有人,魏堂彦这才怕了。
孟时微是真的要刺杀他!
魏堂彦全身紧绷,防备着时微的下一步的动作。
时微的手挪到魏堂彦的咽喉处。
孟时微从小就是相府金尊玉贵养大的千金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双手细白滑腻,没有半点茧子。
若不是亲眼所见,没人能相信,拥有这双手的人会是习武的高手。
孟时微放在魏堂彦咽喉处的手并未用力,若是换成其他场景,魏彦堂恐怕会以为这是后宫妃嫔的调情姿态,可现在的魏彦堂不敢这么想。
眼前这人带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他在皇位上待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他的帝王威仪竟然还比不上后宫的一个女子。
魏堂彦心里生了怯,忍不住往后躲了一步,明明孟时微手上什么武器都没拿,他却感觉自己脖子上架了一把刀。
“孟时微你……你放肆,”魏堂彦浑身汗毛竖起,猛然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
但还未等他大喊呼救,他就被时微掐住了脖子。
这一次的力道不比刚才,那力道极重。
窒息感传来,察觉到时微的杀意,终于明白眼前这人,是真的可以杀了他。
无论他怎么挣扎,锁住他咽喉的手都纹丝不动,窒息感越来越强,魏堂彦感觉自己脖子随时可能会断掉。
生命流失的恐惧让魏堂彦顾不上其他,露出求饶的表情。
时微手一松,魏堂彦顿时站不稳,瘫软在地。
时微缓步走向御座,在桌面上摊开一张空白圣旨,抬头看向魏堂彦:“写。”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写遗诏,要么给太子和孟家平反,惩处胆敢诬陷太子之人,魏堂彦,你自己选。”
魏堂彦哪个都不想选,太子是嫡长子,地位稳固,孟家就算势力大不如前了,也不容小觑,因为太子瘸腿了,让朝中大臣摇摆不定,不确定太子还有没有资格做储君,这才有了废掉太子的机会。
若是就这么放弃了,再想找机会废太子就难了。
至于另一种选择,完全是威胁,要是写了遗诏,他怕是立马就会没命。
可若是不选,脖子上传来的痛感,让他吞咽口水都难。
“孟时微,你想谋反吗?”艰难的张开嘴,疼痛让他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说出来的话不像是呵斥,反而有种求饶的感觉。
时微往后一座,坦然的坐在了皇帝的御座上,淡淡的看着魏堂彦:“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你说我和太子谋反,我要是不做点谋反的事,岂不是显得你这个皇帝在撒谎!”
看到时微居然敢坐他的龙椅,魏堂彦有种地位被抢夺的怒意,然而势比人强,他现在不敢说什么,眼眸低垂,让自己冷静下来。
脸上露出愧疚反思之色:“皇后,是朕被小人蒙蔽了,朕这就下旨,恢复你的后位和烨儿的太子之位,把孟家放了,还望皇后冷静,莫要受了那挑拨之人的毒计,冲动做了错事。”
先忍下这一时,孟时微胆敢挟持他,之后他定要将孟时微和孟家都挫骨扬灰。
能坐实孟时微和太子谋反确实是他希望的,但他没料到孟时微她真的敢。
这个该死的女人,隐瞒身手蛰伏在她身边,孟家怕是早有打算,孟时微有这般身手,当初又怎会轻易被算计落水,莫不是孟家才是黄雀在后。
魏堂彦想到这些疑点,脑子便不受控的怀疑起许多,觉得孟家怕是早就察觉了父皇的态度,故意将计就计把孟时微嫁给他。
孟淮钧那个老家伙,竟把他和父皇都骗过去了。
魏堂彦一直以为是自己把孟时微从先太子手里抢了过来,得到了孟家的支持,让自己有了夺位的根基,如今知道自己也不过是被孟家利用,那些算计而来的得意顿时消散一空,只剩下被愚弄的愤怒。
孟时微,孟家,全都该死!
魏堂彦忍下心里的屈辱,走向书桌,当着时微的面提笔开始写圣旨。
“朕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皇后,你该满意了吧。”
时微指了指圣旨上几处人名:“这些人构陷太子,欺君罔上,妄图动摇国本,只是罢官,未免太过便宜他们了。”
魏堂彦笑得有些勉强,这些人是他的心腹,“皇后以为该如何惩处?”
时微:“参与构陷太子的所有人,死罪,三族流放。”
魏堂彦笑不出来了,只是死几个人倒没什么,可若是牵连三族,恐怕那些人不会甘心。
这些人揣测上意,还不是为了家族前程,他们可以为了魏堂彦去死,因为他们知道,若是他们死了,魏堂彦定会在以后做出补偿。
可族人都全被牵连了,还能补偿给谁。
这让魏堂彦的其他心腹看了,知道他堂堂帝王,连心腹都护不住,如何让他立威?
就算只是暂时稳住孟时微,但若他朝令夕改,对他的威信也是一种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