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低头，目光落在林悦那满是泪痕、却依旧精致的脸上，又扫过她因姿势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以及那抱着婴儿、微微颤抖的纤细手指。
前身的记忆碎片再次涌上。
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演技不错，情绪到位，楚楚可怜，甚至懂得利用身体优势和无辜幼儿来博取同情。
若他还是那个前身，或许真的会心软。
可惜，他不是。
“说完了？”李霄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林悦的哭声微微一滞，抬头看向李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因为她从李霄的眼中，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
李霄的手掌轻轻落在林悦的头顶，动作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如同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宠物。
林悦吃痛，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反而因这突如其来的接触，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期冀。
她仰着脸，努力做出最柔弱顺从的表情。
“我李霄，”李霄的声音平缓地响起，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堪称和善的弧度。
“不杀女人和孩子。”
这句话如同天籁，让林悦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巨大的庆幸瞬间淹没了她！
她几乎要喜极而泣，连忙急促地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是之前那个李霄！
我……我都是身不由己，都是被逼的！
我们可以……我们可以从头开始的，霄哥！
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们……”
她语无伦次，试图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与急切。
李霄脸上的笑容依旧和善，却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打断了她的絮语：
“可惜啊……”
林悦的声音戛然而止，不解地看着他。
“……可惜，你不是孩子。”李霄的目光落在她怀中襁褓上，语气依旧平淡，“而你怀里这个，也不是女人。”
林悦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比刚才更甚百倍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李霄缓缓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近乎耳语的轻柔声音说道：
“忘了告诉你，之前林家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林悦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林家……她的娘家？！
“一家人，”李霄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体贴。
“上路，总要有个伴，才不孤单，对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悦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惊恐与绝望！她想要尖叫，想要挣扎，想要推开眼前这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李霄那看似轻柔按在她头顶的手掌，猛然间迸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劲力！
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熟透西瓜被瞬间砸碎的闷响！
“噗！”
林悦那精致的头颅，连同她脸上凝固的极致恐惧表情，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碾过，瞬间变形、塌陷、爆裂！红白之物飞溅开来，沾染了她怀中的襁褓。
她怀中的婴儿似乎被震动惊扰，发出一声细微的啼哭，旋即被那喷洒的温热液体覆盖，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前一秒还是凄楚可怜的哀求，下一秒便是血肉横飞的惨状。
周围一片死寂。
王金山、屠刚、洪烈等人，即便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看到李霄如此轻描淡写、却又如此狠辣决绝地虐杀一个刚刚还在哭泣求饶的女子，也不禁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头皮微微发麻。
这位李公子……对敌人，当真是没有丝毫怜悯可言！
尤其是这翻脸无情的冷酷手段，更是让人心悸。
朱文俊早已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腥臊之气弥漫。
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不顾一切地朝着李霄磕头，额头撞得地面砰砰作响，语无伦次地哭喊：
“李爷！李爷爷！饶命！饶命啊！我跟您没仇！真的没仇啊！都是那个贱人！
朱家也跟您没仇，我也没有招惹过您！您放了我，我给您做牛做马！我……”
“没仇？”李霄甩了甩手上的血渍，看都未看林悦的尸体，目光转向朱文俊，声音依旧平淡。
“朱七，朱五，忘了？”
朱文俊如遭雷击，磕头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你都知道了……”朱文俊的声音如同蚊蚋，充满了绝望。
“安心下去吧。”李霄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宽慰。
“你朱家人，都会下去陪你的，不会让你孤单。”
说完，他不再看朱文俊，只是对旁边一名隶属于野狗帮、面相凶悍的二转武师微微点头。
那武师会意，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一步上前，运足劲力，一拳狠狠砸在朱文俊的后心！
“咔嚓！” 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朱文俊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口中喷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看着弟弟如此凄惨死去，重伤被缚的朱文焕却没有愤怒，反而发出一阵嘶哑而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好！杀得好！李霄！你够狠！
够绝！是我朱家……是我朱文焕有眼无珠，太小看你了！
栽在你手里，不冤！不冤啊！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状若疯魔，随即猛地收住笑声，死死盯着李霄，咬牙切齿道：
“不过，你别得意太早！
我父亲……我父亲一定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为我们报仇！
我在下面等你！”
李霄看着状若癫狂的朱文焕，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王金山早已按捺不住，得到示意，眼中凶光一闪，手中刀毫不犹豫地挥下！
寒光掠过，朱文焕的笑声戛然而止，一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犹带着疯狂与诅咒的神色。
“清理干净。”李霄淡淡吩咐，“朱家人，一个不留。”
“是！”众人齐声应命，声音中带着敬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很快，朱家大宅内残余的抵抗被彻底肃清，哭喊求饶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和遍地的尸体。
李霄站在血泊之中，衣袍上沾染着点点暗红，神情却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头，望向柳城之外，那条通往黑风岭的官道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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