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通玄境巅峰?
还是……那传说中,已经数百年未曾出现过的,融天境?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们能够招惹得起的。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幸好。
幸好刚才冲上去的,是李战那个愣头青。
要是他们两个冒然出手……
想到这里,两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北齐那边。
镇北王赵无极挣扎着,想要从手下的搀扶中站直身体。
但他身上的伤势太重,刚一用力,就牵动了伤口,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可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死死地盯着楚天,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一丝狂热。
他也是通玄境。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刚刚化解李战先天巅峰全力一击竟然没有丝毫真气波动。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走的,是另一条完全不同的修炼道路!
一条……可能更加强大的,近乎失传的道路——体修!
“王爷,我们……”一个将领低声问道。
“别动。”赵无极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所有人都别动,看着。”
他有一种预感,今天在这里,他或许能看到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
“咕噜噜……”
沼泽泥潭里,冒出了一串气泡。
浑身沾满泥浆的李战,狼狈不堪地从泥潭里爬了出来。
他身上的甲胄已经破碎不堪,头发上还挂着几根不知名的水草,哪里还有半分大将军的威严。
他站在那里,失魂落魄,像是傻了一样,只是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楚天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从庆国的两位供奉,到北齐的镇北王,再到那些看热闹的宗门世家高手。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头奄奄一息,正努力想往水下沉的沼泽巨鳄身上。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现在,还有谁对我的宠物,有意见吗?”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发出一丝笑声。
整个扎龙沼泽,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天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意见?
谁敢有意见?
连先天巅峰的李战大将军,都被人像小鸡一样随手扔进了泥潭里。
他们上去,怕不是要被一根手指头碾死。
庆国的陈供奉和王供奉,脸色变幻不定。
他们作为皇室供奉,代表的是庆国的脸面。
现在,庆国的大将军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如此羞辱,他们若是再不作声,庆国的脸面就真的要被踩在泥地里了。
可若是出声……
他们看了看楚天,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苦笑的清虚道长,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
打,肯定打不过。
放狠话?
万一对方也是个不讲道理的主,直接动手,他们两个今天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两人权衡利弊,最终,还是陈供奉站了出来。
他对着楚天,遥遥地拱了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阁下实力高深,我等佩服。”
他先是捧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
“只是,这扎龙沼泽乃是我庆国疆域,这头妖兽,亦是我庆国之物,阁下这般强行索要,恐怕……于理不合吧?”
他不敢说重话,只能搬出“理”字来,希望能让对方有所顾忌。
毕竟,在他们看来,实力到了这种地步的强者,一般都会很爱惜自己的羽毛,注重名声。
楚天听了,转过头看着他。
“哦?你的意思是,要跟我讲道理?”
陈供奉心里一紧,硬着头皮说道:“正是。”
“行啊。”
楚天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下方,那头已经快要完全沉入水中的沼泽巨鳄。
“你看,它快跑了。”
他又指了指自己。
“我想让它不跑。”
最后,他摊了摊手,看着陈供奉。
“现在,它不跑了,就是我的了。”
“你看,这个道理,够不够硬?”
“……”
陈供奉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王供奉,嘴角也是一阵抽搐。
这是什么道理?
这他妈是强盗逻辑!
可偏偏,他们还无法反驳。
因为对方的拳头,确实比他们的硬。
拳头硬,就是道理。
这是这个世界,亘古不变的真理。
“噗……”
北齐那边,一个年轻将领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妥,连忙捂住了嘴,憋得满脸通红。
镇北王赵无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自己的嘴角,却也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有意思。
这个年轻人,实在是有意思。
实力强得没边,行事却如此随心所欲,不按常理出牌。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次虽然受了重伤,但能见识到这样的人物,似乎也不算亏。
陈供奉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活了一百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方式噎得说不出话来。
“阁下……”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行了。”
楚天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别阁下阁下的了,听着别扭。”
他顿了顿,说道:“我这人,其实很讲道理的。”
众人闻言,都是精神一振。
难道事情还有转机?
只听楚天继续说道:“你们想要这头畜生,也不是不行。”
陈供奉和王供奉眼睛一亮,连忙问道:“阁下有何条件?”
在他们想来,对方无非就是想要些天材地宝,或是神兵利器。
这些东西,庆国皇室,还是拿得出来的。
只要能保住庆国的脸面,再把这头通玄境妖兽的妖丹带回去,付出一些代价,完全可以接受。
就连远处的赵无极,也竖起了耳朵。
他虽然受了伤,但若是对方的条件不那么苛刻,他北齐国,也不是不可以争一争。
所有人的目光,都期待地看着楚天。
楚天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清虚道长。
“道长,我记得你刚才,好像拿了我一包东西?”
清虚道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楚天说的是什么。
他连忙从宽大的道袍袖子里,将那包还没来得及扔掉的薯片包装袋,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