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几秒。
苏颜转身，走了。
楚天等李雪走了之后，关上门，拉上窗帘。
屋子暗下来。
他站在房间中央，右手翻开，掌心的印记浮现出微光。
传送门在面前展开。
……
御江苑，顶楼，大平层。
楚天站在客厅中央，愣了两秒。
每次从末世回来都有这种感觉。
那边是废墟、血迹、丧尸、枪声，这边是落地窗、真皮沙发、中央空调的嗡嗡声。
两个世界的落差太大，大脑需要几秒钟切换频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时间显示，下午四点二十分。
跟他穿越过去之前一模一样。
分秒不差。
楚天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五秒钟。
时间系异能，正式验证成功。
他在末世那边待了十几天，地球这边一秒没过。
这个能力的含金量，比他之前预估的还要高。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在末世待上一个月、一年、甚至十年，回来之后地球上什么都没变。
沐婉怡不用再等他，因为根本不需要等。
没有人会发现他失踪，没有人会起疑心。
两个世界，他可以从容切换，想待哪边待哪边，想待多久待多久。
末世，从今天起，就是他的私人练兵场。
楚天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
空间里躺着四吨多黄金。
加上那些珠宝首饰、翡翠玉石，总价值保守估计四十个亿往上。
这笔钱放在末世是废纸，但放在地球……
怡天珠宝可以消化一部分，走正规渠道慢慢出货。
沐氏珠宝那边也能分流一批，以沐氏的体量，吃下几个亿的货不成问题。
关键是节奏。
不能太快，太快会引人注意。
四十个亿的东西，得需要一点时间慢慢洗白。
急不得。
但也不需要急。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距离约会还有两个半小时。
空间里的东西要出手，不是今天能办的事，得慢慢来。
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楚天的思绪飘到了另一件事上。
二号传送门。
他就一直惦记着这事。
二号门后的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一直没时间去探。
末世那边事情一件接一件，合江市基地刚起步，一直没倒出功夫。
现在终于有时间了，即便自己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界去探索，地球这边的时间也不会流逝。
楚天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
去还是不去？
四阶进化者的身体素质，放在地球上已经是非人类的级别。
空间之刃砍五阶丧尸都不含糊，不管二号门后面是什么，总不至于一脚踩进去就挂了。
再说了，不去看一眼，晚上约会心里都不踏实。
想做就做。
楚天走到客厅中央，右手翻开，掌心印记亮起。
两扇传送门在面前并排浮现。
左边那扇一号门，末世。
右边那扇二号门，未知的世界。
楚天盯着二号门看了几秒。
“怕个屁。”
他抬脚，迈进了二号门。
光芒持续了大概三四秒。
然后，脚踩到了实地。
光芒退去。
楚天睁开眼。
天空上方是一片灰蒙蒙的，仿佛有一层雾霾把天空遮蔽了一样。
脚下是一条街道，或者说是一条悬浮在半空中的通道。
透过脚边的透明护栏往下看，几百米深的城市峡谷里，密密麻麻的建筑像竹笋一样从地面往上长，层层叠叠，看不到底。
正看着呢，头顶突然有东西“唰”的一声飞了过去。
楚天下意识地仰头，一辆流线型的飞行器从他头顶三十米的高度掠过，无声无息，速度快得离谱，尾部拖着一道淡蓝色的光轨。
紧跟着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密集得像地球上高速公路的车流，但全在天上。
楚天站在原地，脖子仰了半天才放下来。
他转头看向四周。
脚下这条悬浮通道大概五六米宽，两侧是各种门面。
但这些门面跟地球上的商铺完全不是一回事，没有招牌，没有门框，就是一面面半透明的光幕悬在建筑表面，上面跳动着他看不懂的文字和符号。
偶尔有光幕上弹出一个人形全息投影，在那里比划着什么，大概是广告。
路上的行人不多，但每个走过的人身上都带着点让楚天觉得奇怪的东西。
有的人手腕上悬着一个拳头大的光球，跟在主人身边飘飘荡荡；
有的人脖子后面插了根亮闪闪的管子，连着后脑勺；
还有个家伙从楚天身边走过，整条左胳膊是金属的，关节处露出精密的机械结构，手指弯曲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楚天把自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牛仔裤，白t恤，运动鞋。
放在这条街上，他的穿着风格大概相当于原始人裹了块兽皮站在cbd。
还好，街上人少，没人注意他。
楚天定了定身。
既然来了，先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他扫了一圈，注意到身后有个不起眼的门面。
两米来宽的门洞，没有光幕广告，门框是实体的金属材质，上面锈迹斑斑。
门是推拉式的老式玻璃门，跟周围那些高科技门面格格不入。
就跟合江市废墟堆里突然冒出来一间80年代的小卖部一样。
楚天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叮铃——
门上方有个铃铛，响了一声。
这倒是个正常的声音。
店里面不大，二三十平米的样子，光线昏暗，靠墙摆了几排货架。
楚天扫了一眼，货架上空空荡荡，只零星摆着几样东西，有些像工具，有些他叫不出名字。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人。
白头发，白胡子，脸上的皱纹像核桃壳。
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罩衫，领口磨出了毛边。
一双浑浊的眼睛从柜台后面的阴影里抬起来，对上了楚天的目光。
老人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楚天也打量着老人。
这老头少说七十往上了，放在末世这个年纪早被丧尸啃了，放在地球也是养老院的常客。
但这老头的精气神还行，虽然瘦，背也驼，但眼神没散。
“老板。”楚天先开了口。
老人眨了眨眼。
楚天说的是中文。
老人的嘴巴动了动，发出一串楚天听不懂的音节。
语速不快，声调起伏也不大，像是某种机器合成的声音被放慢了播放速度。
楚天：“……”
语言不通。
这是他穿越前没考虑到的事情。
楚天皱了皱眉，正要想别的办法，脑子里忽然嗡了一下。
一股信息流灌了进来。
不是文字，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直觉，老人刚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突然就明白了。
“你要买什么？”
楚天愣了一下。
只是穿越的福利，还是自动叠加的bUFF？
他来不及细想，先试着张嘴说话。
这次不是中文了。
从喉咙里发出的音节是陌生的，但他自己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