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安稳下来,起身把用过的茶杯收进厨房,又从空间里取出几贴膏药放在灶台旁,打算明天给两位老爷子换药时用,腿也能恢复的更快一些。
等忙完这些,她回到自己房间,没有急着睡,而是把特情局那本纪律手册翻出来,借着台灯的光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红线部分她只看了一遍便记在心里。
窗外万籁俱寂,只有堂屋的老挂钟发出细密的滴答声。
温岚依合上册子,吹灭灯,在黑暗中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一夜,她睡得比这些天都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温岚依就起来了。
她先到院子里活动开筋骨,又用灵泉水浇了浇菜地。
陆老已经坐在轮椅里打八段锦,杨老在旁慢慢走动。
昨天喝了那个茶后,浑身都感觉舒服多了,腿更是一点都不疼了,这不早上就能慢慢挪动了。
“嗯嗯,丫头啊,我这腿是不是也能下地动动了?”陆老怕孙女生气,没敢下地“我觉得我的腿一点也不疼了。”
“有外人在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下的。”昨晚给他们用灵泉水也是想让他们的伤好的快一些,到时候她离开了也安心。
这都大半个月了,他们的伤好了大半也算正常。
吃完早饭,温岚依没急着出门,而是搬了张小凳坐在廊下,给陆老和杨老检查腿伤。
纱布揭开,里头的伤口已经收了大半,新肉长得齐整,连周围的淤青都淡得看不出来了。
她又取出银针,在几处穴位上轻轻捻了捻,帮助经络疏通。
杨老靠在藤椅里,半眯着眼:“你这丫头,医术当真厉害”
“切,我孙女的医术当然是最好的,你个老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陆老吐槽老伙计,“你家冷锋娶了我孙女,你就偷着乐吧。”
“呵呵,我干嘛偷着乐,我天天明着乐,你管的着吗?”对于他们的掐架,温岚依已经习以为常了。
明明蹲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小手跟着在膝盖上比划,被温岚依轻轻拍了一下:“别乱学,穴位扎偏了会疼。”
明明缩回手,吐了吐舌头 。
温岚依把药膏抹匀,重新缠好纱布。
陆老动了动脚腕,啧啧称奇:“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咱这不到一个月就好的差不多了。”
下午,一辆不起眼的军绿色吉普稳稳停在干休所门口。
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深色便装,腰间板正,眼神清亮。
女的手里拎着两个网兜,装着些日常用品;男的空着手,先绕到后座提下一袋米面。
温岚依听到动静,从院子里出来,她一眼便看出这两人身手利索,走路时重心下沉,是练过的。
“温少校,我叫许兰,这是陈平。我们奉命过来负责老爷子和家里的日常。”女的先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态度不卑不亢,“赵主任说,让我们先来帮您安顿,后续有什么需要随时调整。”
温岚依点头:“院里还有两间空房,你们自己安排。做饭口味清淡些,两位老爷子腿还没好利索,少油少盐。”
许兰应下回道,“我和陈平是夫妻,占用一间房就好。”和陈平把东西提进院去。
明明见来了生人,躲在门后探出半张脸。
温岚依冲他招手,小家伙才小步挪过来,拽着她衣角小声问:“姐姐,他们就是新来的叔叔阿姨吗?”
“对,以后想吃什么就跟许阿姨说。”温岚依摸摸他脑袋,“他们不是外人,你在家要懂礼貌。”
明明点点头,乖乖喊了声“许阿姨好”“陈叔叔好”。许兰露出一丝笑意,从网兜里摸出一包水果糖递给他。
明明先看温岚依,见她点头才伸手接了,道了谢跑回屋去。
温爸外出回来,见家里多了两张陌生面孔,先是一愣。
温岚依简单说了身份,温爸虽仍有些别扭,但见许兰已经进了厨房忙活、陈平在院子里检查水管,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他洗了手,坐回客厅里看报纸,时不时抬头往厨房方向扫一眼。
晚饭是许兰做的,三菜一汤,油盐果然放得轻。
陆老尝了一口,难得地点头:“手艺不错。”
温岚依在旁笑:“以后您就享福吧。”
许兰笑着应:“应该的,首长和各位老爷子吃得好,我们才算没白来。”
饭后,陈平主动去洗碗,许兰把明明的换洗衣物收了,又去给两位老爷子添了热水。
温岚依把一切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赵刚派来的人是细心,手脚也干净,没有那种被监视的压迫感。
夜里,温岚依把许兰叫到廊下,递过去一个布包:“明天开始,两位老爷子的药换成这些,早晚各一次。水要后院的井水,不要用自来水。”井水里被她放了灵泉水。
许兰接过来,也不多问,只点头记住了。
温岚依看着她利落的侧脸,忽然道:“我过几天就回岛上。家里若有事,可以电话联系我。”
许兰挺直背脊,认真地应了一声:“您放心,这是我们的任务。”
温岚依没再说话,转身回屋。
坐在床边,她把从赵刚那里拿到的牛皮纸袋又打开看了一遍。临时通行证已经放进了空间,只剩那本薄薄的纪律手册还摊在枕边。
她翻到红线那一页,又默读了一遍,才合上册子。
月光从半开的窗子漏进来,落在桌前那盆文竹上。
温岚依靠在床头,微眯着眼睛盘算着明天要做的事情:去市里找营业员大姐买风扇,顺便再添置些粮食。
家里人口多了,粮食消耗大,现在住在干休所人多眼杂,又多了两个生人,也不方便从空间拿东西。
要是有时间再去家属院把做的衣服和鞋子拿回来,这都一个礼拜了,也差不多做好了。
本来只想着做几件夏装,但一想这边冬季来的早,就拜托王嫂子他们把秋冬季的衣服也一并做了,到时候她会单独给王嫂子一些布料和棉花。
这样一想,她心里也跟着踏实下来。
王家的事之后,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与其躲着麻烦,不如站到麻烦够不着的地方去。如今这条路虽然不好走,但总归是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