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温岚依了解的,70年代65式军服,一件棉袄(上衣)大概需要1.5斤棉花,棉裤大概需要1.1斤。而棉大衣大概需要2.5斤-3斤的样子。
也就是说北方部队一身棉袄棉裤,要用二斤六两好棉花,而高寒地区一身棉袄棉裤大概要三斤多的棉花,一件冬衣耗棉量很大。
棉花也属于战略物资,缺口也很大。温岚依的空间里虽然种了一些,但远远不够给军区每个人添置一身厚棉服。
“怎么啦,冷不冷?”冷锋回来看到温岚依坐在桌边发呆,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没事。”温岚依拉下冷锋的手,好暖。
“我熬了羊肉汤,待会下点面,吃着暖和。”温岚依在空间里杀了两头羊,取出来半只炖了满满一铁锅的羊肉。
“行,你坐着,我来下就行。”舍不得媳妇受累,冷锋手脚麻利的下了一大盆羊肉汤面出来,温岚依切了些前些日子做的辣白菜还有酸黄瓜,又舀了半碟韭菜花酱,沾着这羊肉吃,别提多鲜了。
“媳妇,你这手艺真好,羊肉又鲜又嫩,一点都不膻,再配上你炸的辣椒油,真过瘾。”吃的冷锋满头大汗,驱散了一身的寒气。
“喜欢吃你就多吃些,我吃不下这么多。”说着将盛得的满满的面夹了大半给冷锋。
“媳妇,你够吃吗?”怎么就吃这么一点,怪不得媳妇的腰那么细,一折就会断似得,他都不敢用力。
“放心,我饿不着自己。”说着夹了一口辣白菜,脆生生的,带些清甜,很好吃。
“对了,咱们家这边的地窖我看有些小,后院的菜收进去就差不多满了,咱们自留地那边还有些萝卜,白菜还没有收。”温岚依种的菜,长得好,土豆一分地亩产高达千斤,要不是怕吓到那些军嫂们,她能催生到两千斤。
其他白菜、萝卜、南瓜也是个顶个的大,好些个军嫂看着温岚依的自留地都眼热,早早跟她预定了来年的种子,希望他们明年也能有个好收成。
“好,明天我让小杜他们来帮忙扩大一些。”
一顿饭吃完,冷锋主动收拾了碗筷去灶房刷洗。
吃过羊肉的男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其他按下不谈,又是一夜被翻红浪,抵死缠绵.....
温岚依觉得自己的嗓子都要哑了,求饶了几次只换来了更加猛烈的攻击,她都要后悔死了。
天气寒冷,让温岚依恨不能死死的缠在他身上,而一时的主动,则让她陷入了更加的被动,所以温岚依现在对这个人形暖炉真是又爱又恨,而冷锋更是爱极了媳妇的主动....
第二天风势弱了些,温度却还是没升上来,小杜带着两个战士早早就过来帮忙,没一上午就把地窖扩得比原先大了一倍,足够放下所有收下来的秋菜。
又细心的修了下去的台阶,务必要让嫂子用着方便。
温岚依留他们吃饭,几个小伙子不好意思,现在谁家的粮食也不丰富,温岚依也不强求,给他们每人一罐自己熬制的香菇肉酱,一人两个红彤彤的大苹果,一人一把水果糖,高兴地他们见牙不见眼。
整个家属院也没有见过像他们老大家的嫂子这么大方的人了。
早就听说嫂子做饭好吃,熬得肉酱更是让他们垂涎三尺,看着这油汪汪的酱,大块大块的肉粒,一看就好吃,下次干活他们还要抢着来,这次好不容打败那几个家伙争取到的机会,果真不白来。
几个小伙子千恩万谢地拎着东西走了,温岚依刚掩上院门,就听见墙外头传来几声低低的笑,抬头一看,原来是隔壁住的王嫂子,还有东头的李嫂子几个,正凑在墙根看热闹。
“我说温妹子,你可真是太疼这帮小伙子了,出手就是这么多肉酱苹果,可把这帮孩子乐坏咯。”
王嫂子挎着装针线的笸箩,迈步进了院子,笑着拉过温岚依的手,“我们几个过来,其实是想问问你,那天去卫生队送冻疮膏,队长跟我们提了一句,说你那方子好用得很。我们在家也没什么正事干,能不能跟着你学学做?要是能成,我们也能给家里挣点补贴,不用全靠男人那点津贴紧巴巴过日子。”
温岚依一听,正好合了自己之前琢磨的想法,当即笑着点头:“嫂子们要是愿意学,那可再好不过了,现在天冷,冻疮膏消耗大,光靠卫生所和我也供不上。这方子不难做,材料都是好找的,团卫生队那边出材料,做好了按罐给工钱,具体的流程我再找领导确认一下 。”
几个嫂子一听都乐开了花,她们在家属院天天也就缝补洗衣,家里孩子又多,还得补贴老家的兄弟姐妹,哪家都不富裕,现在在家门口就有这样的好差事,能有个稳当的进项,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当下就约好了明天下午在团部门口空出来的杂物房集合,等着温岚依给她们讲熬药膏的步骤。
当天晚上温岚依就把熬制冻疮膏的配方和步骤重新整理,把每一样材料的用量、熬制的火候要点都写得明明白白,睡前和冷锋说了带嫂子们一起做冻疮膏的事,冷锋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她写的方子去找团领导沟通。
团里本来正为寒潮冻伤多发、冻疮膏供应不足犯愁,现在听说温医生愿意贡献药方,又能带着家属院的女人们挣补贴,当即就拍板同意:不仅出所有原材料,还按做好的成品罐给大家结算工钱,又赶紧派人把杂物间重新收拾,盘了热炕,方便嫂子们冬天干活。
除了钟首长媳妇张婶子和隔壁的王嫂子,温岚依跟家属院的嫂子们不太熟。
至于任务分配上,温岚依请张婶子负责挑选合适的家属参与进来,她只管提供药方,把控技术这一块。
张婶子和温岚依提早到了杂物房,来的除了原先约好的几个嫂子,还有七八个听说消息赶过来的,都是家里孩子多开销大,想挣点零花钱贴补家用的。
张婶子一看这些来的家属也都是勤劳,能干的,虽然有些嘴碎,但也没有什么大的毛病,又把人敲打了一番,毕竟这是用来救命的东西,容不得半点马虎。
温岚依也不藏私,从药材浸泡、熬油、离火收膏每一步都亲手示范,把容易出错的地方反复叮嘱,还请卫生队派了人过来帮忙验收成品质量。
头一批二十罐冻疮膏做出来当天就送到了卫生队,不到三天就有冻了脚的战士拐着脚过来道谢,说抹了两天就消了肿止了疼痛和痒,比之前的旧药膏见效快多了。
这下冻疮膏的活彻底稳定下来,前后有十五六个家属院的嫂子固定上工,每天热热闹闹挤在暖乎乎的杂物房里干活,每月结算工钱,少的能拿五六块,多的能拿十几块,足够给孩子添新文具、扯布料做新衣服,再也不用事事伸手跟男人要钱看脸色。
王嫂子头个月拿了工钱,当天就给自家读中学的小儿子扯了蓝布做新衣服,傍晚提着半罐自家腌的糖蒜过来道谢,拉着温岚依的手直抹眼睛:“妹子你可真是活菩萨,我原先伸手要五毛钱买盐都得被我家那口子念叨半天,现在我自己挣钱,给娃买铅笔盒都硬气,这恩情我们全家都忘不了。”
温岚依笑着接了糖蒜,又给王嫂子装了满满一大瓶自己熬的香菇肉酱让她带回去,这事既解决了部队冻伤缺药的燃眉之急,又帮家属们找到了家门口的稳当进项,算得上一举两得。
没过半个月,师部听说了这事,还专门派人过来抄了方子,打算推广到整个军区的各个驻地,让更多家属都能靠着这个手艺挣点补贴,全师上下提起温医生,没有不竖大拇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