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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军旅:当兵两年,你族谱单开一页 > 第722章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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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针

“舒服——”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在瓷砖墙壁上撞来撞去,嗡嗡地响,“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袁帅在另一边搓着身上的泥,搓得皮肤通红,边搓边哼哼,调子跑得离谱,但哼得理直气壮。

“回到家了,终于可以放松了——”

周睿也哼起来,两个人一唱一和,把一首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歌哼得七零八落。

苏言被他们吵得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闭上了。

“还是家里好啊,”周睿关了水,一边打沐浴露一边感慨。

“什么都是热乎的。热水,热毛巾,热饭热菜·····热乎的厕所。”

袁帅嗤了一声,把沐浴露搓出满身的泡沫:“你连厕所都夸,是不是有点过了?”

“不过!一点都不过!”周睿振振有词,“你在外头蹲了那么多天野地,回来又厕所,你就知道什么叫幸福。”

袁帅想了想,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苏言没参与他们的马桶圈讨论,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关了水,拿起毛巾擦身上的水,动作很慢,像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周睿和袁帅也关了水,三个人挤在镜子前,对着雾气蒙蒙的镜面龇牙咧嘴地检查身上的伤。

“走吧,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苏言把毛巾搭在肩上,率先走出澡堂。

周睿和袁帅跟在后面,头发还滴着水,穿着干净的作训服,终于有了几分人样。

医务室的门敞开着,白色的灯光从里面泄出来,照在走廊的地板上,亮得晃眼。

几个护士正忙着整理药品,碘伏、纱布、消炎药,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

看到他们进来,一个年轻护士抬起头,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放下手里的药瓶,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们一遍,那眼神像在看几个不听话的小孩。

“坐。”她指了指凳子,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

三个人乖乖坐下,像犯了错等着挨训的学生。

护士先走到周睿面前,把他的袖子卷上去,露出那条擦伤的胳膊。

她的手指很轻,按在伤口边缘,翻看了一下,眉头又皱紧了一些。

“怎么伤成这样?也不早点处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但手上的动作很轻。

碘伏棉球在伤口边缘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把那些已经干涸的血痂一点一点润湿、擦掉。

周睿龇了龇牙,但脸上还挂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不好意思,也有几分讨好。

“没事没事,皮外伤,看着吓人,其实不疼。”

护士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又轻了几分。

袁帅在旁边看得直乐,嘴贱地来了一句:“周睿,你就嘴硬吧。刚才在澡堂子,是谁碰到水疼得嗷嗷叫的?”

周睿脸一红,一脚踹过去,袁帅灵巧地躲开了,笑得更大声了。

护士又瞪了他们一眼,但那瞪里带着几分无奈,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你们啊,”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心疼,“一个个的,都不拿自己当回事。”

“以后老了就知道错了。”

她给周睿的胳膊缠好纱布,又走到袁帅面前,让他把衣服脱了,露出那片青紫的后背。

她的手指按上去,轻轻压了压,袁帅“嘶”了一声,赶紧咬住牙。

“疼?”

“不疼。”袁帅咬着牙,脸上挤出笑,“就是有点痒。”

护士看着那片青紫,沉默了几秒。

她的手指在那片青紫的边缘轻轻划过,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她拿起碘伏棉球,开始给他清理那些擦破的小伤口,动作很轻,轻得像怕弄疼他。

“你们这些人啊,”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在外面拼命的时候,什么都不怕。回来受了伤,也不吭一声。”

袁帅听着,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张了张嘴,想开个玩笑把那点不自在盖过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睿在旁边接话,语气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调子。

“护士姐姐,你人真好。又漂亮,心又善,以后谁娶了你,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护士被他逗得嘴角一弯,手上却毫不留情,却给他身上扎了一针。

袁帅“嗷”了一声。

护士面不改色,把碘伏棉球丢进托盘里,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收干净。

“不是说不疼吗?”

周睿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苏言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袁帅红着脸重新坐下,嘟囔着:“护士姐姐,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扎针……”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含在嘴里,谁也听不清。

“好了。”护士笑了笑,退后一步,看着三个人,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一下。

“伤口别沾水,药每天换,过几天来复查。”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别再受伤了。”

三个人点了点头,谁也没有说话。

护士收拾好药品,端着托盘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侧过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们这啊,嘴上说怕疼,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谁也没含糊过。”

说完,她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周睿看着门口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袁帅也笑了,苏言也笑了,三个人坐在医务室的凳子上,笑成一团。

窗外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

病房里很安静。

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另一半窗户涌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画出一道明亮的斜线。

苏言躺在床上,一只手露在被子外面,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细管蜿蜒着连到床头的输液瓶上。

他睡得很沉。

不是那种普通的睡着,是那种筋疲力尽之后、身体和大脑同时强制关机的那种沉。

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梦里还在想什么事,但呼吸很平稳,胸膛一起一伏,像涨潮落潮的海面。

枕头边放着一本书,没看完,折了一个角。床头柜上还有半杯水,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