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心照不宣,继续朝着预定的方向,附近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快捷酒店走去,他们的神经,已经进入了临战状态。
很快,三人走进了酒店,在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开了一个标准间。
一进房间,苏言立刻反手将门锁死,并仔细检查了门锁和猫眼。
然后他快步走到窗边,小心地拉开一丝窗帘缝隙,朝外观察了片刻,随即“唰”地一下将厚重的遮光窗帘彻底拉严。
房间顿时陷入昏暗,只有床头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言哥,到底怎么回事?”周睿放下手里的东西,急切地问。袁帅也紧盯着苏言。
苏言走到房间中央,脸色凝重:“我们被跟踪了。跟踪者,就是在游乐场里撞了我一下的那个男人。”
“那个撞你的人?”周睿回忆了一下,“当时就觉得他眼神怪怪的……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不知道。”苏言摇头,“但可以肯定,来者不善。”
“他的跟踪技巧非常专业,在游乐场里人多,我几次感觉到异常,但都没能锁定他。”
“直到出了游乐场,才被他露了马脚。”
袁帅沉吟道:“那个男人……看起来是东方人面孔,中文说得很标准,几乎没有口音。”
“不一定就是龙国人。”苏言分析道,“和我们五官长相相近的,除了本国,还有……”
“棒子国和倭国!”周睿和袁帅异口同声。
苏言点点头:“可能性很大。而且,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他不是普通的小偷或者地痞,他的行动模式、警觉性、更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情报人员或者……杀手。”
听到“杀手”两个字,周睿和袁帅的脸色更加严肃了。
“王八蛋,胆子不小!竟然敢跟到我们眼皮子底下!”周睿咬牙低骂,“言哥,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这么个尾巴盯着吧?”
苏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当然不能。今晚,我们得把他‘请’出来好好聊聊。”
“今晚?”周睿和袁帅看向苏言。
“嗯。”苏言走到窗边,再次极其小心地拉开一道窗帘缝隙,同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透视能力悄然发动。
视线穿透了窗帘、墙壁,将酒店周围百米范围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街道、路灯、停放的车辆、偶尔走过的行人……一切看似正常。
但是,没有那个灰色连帽衫的身影。
苏言皱紧了眉头,收回了能力,将窗帘重新拉好。
“他不在这附近。”
“没跟到酒店来?”周睿有些意外,“难道跟丢了?”
“不太可能。”苏言摇头,“以他之前表现出的跟踪能力,不可能这么轻易跟丢。”
“更大的可能是,他知道我们进了酒店,暂时失去了我们的直接踪迹,所以没有贸然靠近,而是选择了在外围监视。”
“或者……换了另一种更隐蔽的方式。”
这种若即若离、难以捉摸的感觉,让苏言更加确定了对方的难缠。
“是个高手。”他沉声道,“越是如此,越不能掉以轻心。放任他在暗处,就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那我们今晚的计划……”袁帅问。
“不变。”苏言语气坚定,“我们晚上再出去一趟,装作去吃饭或者闲逛。”
“把他引到一个人少、便于控制的地方,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周睿和袁帅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点头,眼中燃起斗志。被不明身份的人跟踪,这已经触及了他们的底线。
··········
就在苏言他们所在的酒店对面,隔了一条街的老旧居民楼楼顶水塔的阴影里,一个身影蜷缩着。
此刻的“老鼠”,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灰色的连帽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农村妇女常见的碎花布衫和深色裤子。
他头上包着一块同样破旧的土布头巾,脸上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弄出了几道深深的皱纹和暗沉的肤色,还特意在嘴角和眼角点了几颗不太明显的“老年斑”。
他微微佝偻着背,手里挎着一个破旧的竹篮,里面放着几把蔫了吧唧的青菜。
他身高本只有165,又很瘦削,加上精湛的化妆技术和刻意模仿的老迈姿态,活脱脱就是一个从乡下进城、身体不太好、生活窘迫的老年妇女。
别说隔了一条街,就算走近了看,也极难发现破绽。
“老鼠”对自己的伪装非常满意。
他深知龙国社会普遍对老弱病残抱有同情和相对较低的警惕性,这身打扮就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狐狸?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善于伪装和潜伏的老鼠。”他低声自语.
他知道那个男人难缠,上面给的代号“狐狸”绝非虚名。
所以,他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这时,“老鼠”怀里的另一部加密手机微微震动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正是约朗。
“情况怎么样?”约朗的声音传来,背景似乎很安静。
“目标入住了xx路的一家快捷酒店,308房间。他们暂时没有离开的迹象,看样子可能会住一晚。”“老鼠”用伪装过的苍老声音汇报,同时依旧举着望远镜观察。
“酒店?”约朗沉吟,“很好。继续监视,不要跟丢。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他们最终会回到哪里。那才是我们真正感兴趣的地方。”
“我明白,老板。我会跟紧的。”
“记住,”“老鼠”,“约朗的语气加重,带着警告,“那只‘狐狸’非常狡猾,警惕性极高。”
“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不要试图近距离接触,更不要擅自行动!”
“你的任务是眼睛和耳朵,不是手和牙齿!明白吗?”
“请放心,老板。跟踪和伪装是我的看家本领,我知道分寸。”“老鼠”保证道。
“嗯。”约朗似乎稍微满意了些,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阴冷,“只要我们能摸清他的活动规律,找到他的软肋……”
“龙国人最重情义,也最怕牵连身边的人。”
“到时候,我们就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听话。”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恶意和算计。
鹦鹉事件的失败,让他损失惨重,颜面扫地。
找到狐狸,掌握他的弱点,然后加以控制或摧毁,这是约朗现在最想做的事。
“老鼠”低声应道:“是,老板。我会找到他的‘根基’的。”
电话挂断。
一场无声的暗战,在这座城市华灯初上的夜幕下,悄然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