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苏晓：需要武力准备
从赵教授办公室出来，我沿着走廊往训练场走去。
异常事务管理局的地下三层被改造成了专门的修炼训练场。自从苏晓担任教官以来，这里几乎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
电梯门打开，一股混杂着汗水和灵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训练场上，十几个人正在分组对战。有人在练习御剑术，飞剑在空中划出银色的轨迹；有人在修炼体术，拳脚之间带起呼呼的风声；还有几个人围在一起，似乎在研究某种阵法。
苏晓站在场地中央，手持一把木剑，正在指导一个学员。
她的动作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一剑刺出，看似轻描淡写，却让对面的学员连退了好几步。
“重心太低。”苏晓收剑，“你的下盘不稳，出剑的时候力量传导不到位。再来一次。”
学员点点头，重新摆好姿势。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她。
倒是苏晓先注意到了我。她把木剑丢给学员，交代了几句，然后朝我走来。
“怎么有空过来？”
“来看看我们的防卫队训练得怎么样了。”我说。
“还行。”苏晓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这批学员底子不错，有几个已经有练气中期的水平了。放在修仙界，也算得上是可造之材。”
“才练了不到一个月就有这种成绩？”
“因为他们体内本来就有前世的基础。”苏晓说，“我现在做的事情，与其说是教他们修炼，不如说是帮他们唤醒沉睡的记忆。”
“就像是帮一群失忆的人找回自己的武功。”
“差不多。”苏晓拧开水壶喝了一口，“但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们的进步太快了。”苏晓的表情变得认真，“快到我自己都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他们控制不住这股力量。”苏晓说，“前世记忆苏醒的过程中，伴随而来的不仅是功法，还有前世的性格、习惯、甚至是执念。”
“有的人前世是个杀伐果断的剑修，苏醒之后，遇到冲突的第一反应就是拔剑。有的人前世是个心机深沉的老怪物，苏醒之后，开始算计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些人现在还能克制，是因为他们还保留着这一世的人格和记忆。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谁能保证他们不会被前世吞噬？”
我沉默了一会儿。
“这也是赵教授担心的一个问题。”我说，“他管这叫‘人格融合危机’。”
“那他有解决方案吗？”
“还在研究中。”我说，“但目前来看，最好的办法是让这一世的人格足够强大，能够容纳和消化前世记忆，而不是被反噬。”
苏晓点了点头：“所以我不仅要教他们怎么战斗，还要教他们怎么守住本心。”
“辛苦你了。”
“习惯了。”苏晓笑了笑，“比起当年在青云宗带新弟子，现在的工作还算轻松。至少不用担心他们练功走火入魔，半夜来找我救命。”
“当年经常这样？”
“每个月都有几个。”苏晓回忆道，“最夸张的一次，有个弟子练功岔了气，半边身子冻成了冰雕。我花了三天三夜才把他救回来。”
“从那以后，我就立了一条规矩——练功的时候，旁边必须有人护法。”
我听得有些出神。
苏晓说的这些，都是她在青云宗的往事。那些记忆原本属于另一个她，现在已经和她融为一体了。
“对了，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视察训练吧？”苏晓问。
“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说，“有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
“先说坏的吧。”
“下一个穿越日，实验方会提高奖励规格。据说会有仙器级别的宝物出现，到时候肯定会有更多人抵挡不住诱惑。”
苏晓皱了皱眉：“这对我们的拒绝运动会造成很大冲击。”
“没错。”我说，“所以我们需要在下一个穿越日之前，让拒绝的比例至少再翻一倍。”
“那好消息呢？”
“陈局长已经答应推动立法，赵教授制定了心理干预方案，小李的技术也有了突破。各方面都在按计划推进。”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做好准备。”我说，“万一我们的和平手段失效，实验方或者某些修仙界势力狗急跳墙，我们需要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
苏晓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给我一周时间。”她说，“我能训练出一支可以实战的小队。”
“一周够吗？”
“不够也得够。”苏晓说，“而且我说的实战，不是指跟人对打，而是指应对突发情况——比如有修士强行穿越通道来到地球，或者在穿越日当天出现异常状况。”
“我们能做的有限，但至少可以争取一些时间。”
“足够了。”我说。
苏晓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说到武力准备，有个人你或许可以用得上。”
“谁？”
“顾临渊。”
“他？”我愣了一下，“他能干什么？打架吗？”
“打架是其次。”苏晓说，“但他是幽冥界的魔尊，对三千世界的势力分布和战斗方式最了解。如果有外敌入侵，他知道该怎么应对。”
“而且，他手下还有一批滞留在幽冥界的旧部。虽然他现在叛变了，但那些人脉还在。”
“你的意思是，让他组建一支‘异界顾问团’？”
“差不多。”苏晓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对修仙界的了解还是太少，需要一个懂行的人来指点。”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行，我去找他谈。”
“他现在应该在奶茶店。”苏晓看了看手表，“这个点，他一般都在写小说。”
“写小说？”
“对啊，你不知道吗？”苏晓一脸惊讶，“他那本《霸道仙尊爱上我》已经连载到三百多章了，每天更新两万字，雷打不动。”
“……他还挺勤奋的。”
“何止勤奋。”苏晓感慨道，“我有时候都觉得，他留在地球的主要原因根本不是帮我们，而是舍不得断更。”
我哭笑不得。
告别苏晓，我走出训练场，掏出手机给顾临渊发了条消息。
“在店里吗？有事找你谈。”
几秒钟后，他回复了。
“在。刚写完今天的更新，正无聊呢。过来吧，请你喝新品。”
末尾还附带了一个奶茶的表情包。
我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好几秒，忍不住摇了摇头。
一个魔尊，沦落到用奶茶表情包的地步。
这个世界果然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