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为拯救修仙文明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上课。
教室里坐满了人，过道上还加了临时座位。自从穿越事件以来，我的课就一直这么火爆。今天来的人格外多，大概是因为昨天是穿越日，大家都有新鲜的经历想要分享。
我站在讲台上，翻开教案，却没有急着讲课。
“今天我们不学新功法。”我说，“我们来聊聊天。”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昨天又穿越了。”我说，“有人带回了新的功法，有人带回了奇特的物品，也有人……失去了某些记忆。”
台下有人低下了头。
“我想问问大家，”我继续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穿越这件事？”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一个坐在前排的男生举手：“老师，不是说是高维文明的实验吗？”
“你怎么知道的？”
“网上都这么说。”男生说，“有人说这是外星人在收割人类的记忆，有人说这是修仙界在入侵地球，还有人说是政府在秘密进行某项计划。”
“那你信哪个？”
男生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反正每个月都要穿越，习惯了就好。”
他的话引来一阵笑声。
但我没有笑。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说，“当你们习惯了每个月失去一部分记忆，习惯了忘记那些重要的人和事，你们就不再反抗了。你们接受了这个设定，把它当作生活的一部分。”
教室里安静下来。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顿了顿，“如果有一天，你醒来发现自己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你会怎么样？”
没有人回答。
“我今天想给大家讲一个故事。”我说，“一个关于拯救的故事。”
我走下讲台，在过道里来回踱步。
“很久以前，有一个很繁荣的文明。他们修炼灵力，飞天遁地，寿命长达数千年。但有一天，他们发现支撑他们文明的灵气正在枯竭。就像地球上的石油一样，灵气也是一种有限的资源。”
“他们想尽了办法——节约使用、寻找替代品、开拓新的灵脉。但都不够。灵气的消耗速度远远超过了恢复速度。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最多再过一千年，他们的文明就会彻底消亡。”
“于是，他们开始寻找新的出路。”
我停下来，看着台下的学生们。
“他们发现，有一种能量可以替代灵气——那就是情感能量。人类的情感，尤其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连接，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如果能把这股能量转化为灵气，他们的文明就能延续下去。”
“但他们面临一个问题：情感能量无法直接从一个人身上提取。它必须在‘自愿交换’的条件下才能被转化。换句话说，他们需要让人们心甘情愿地交出他们的情感连接。”
“所以他们设计了一套系统——穿越系统。”
教室里鸦雀无声。
“每个月，他们会随机选取一批人，送到他们的世界。在那里，这些人可以获得功法、宝物、知识。作为交换，他们要支付一笔‘费用’——一段记忆。表面上看，这是公平交易。但实际上，他们真正想要的不是记忆本身，而是记忆背后附着的情感连接。”
“你忘记的每一个人，每一段关系，每一点温情，都被转化成了灵气，输送给了那个濒临灭亡的文明。”
我说完了。
教室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后排的一个女生站了起来。
“老师，这个故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她问，“继续穿越，还是拒绝？”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这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我走回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选择的权利。
“我没办法替你们做决定。”我说，“我只能告诉你们真相。至于怎么选择，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但我希望大家记住一件事——无论你选择穿越还是不穿越，都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清楚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不要因为习惯了就麻木，也不要因为恐惧就逃避。”
我放下粉笔，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
“下课。”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坐在座位上，看着我，眼神里有困惑，有震惊，有思考。
“老师，”刚才那个女生又问，“那你呢？你选择什么？”
我看着她，笑了笑。
“我选择教书。”我说，“把真相告诉每一个愿意听的人。这就是我的选择。”
教室里响起了掌声。
起初是一个人，然后是几个人，最后是全场。
我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鼓掌的学生，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就是我想要的。
不是拯救世界，不是打败反派，只是让更多的人知道真相，然后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
下课后，我走出教学楼，看到苏晓靠在门口的柱子上等我。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全校都听到了。”她说，“有人在直播。”
“我知道。”
“你不怕引起恐慌？”
“比起恐慌，我更怕麻木。”我说，“如果大家连真相都不敢面对，那我们还谈什么反抗？”
苏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接下来去哪？”
“去见一个人。”我说，“一个能帮我们的人。”
“谁？”
“林深。”
苏晓愣了一下：“林深是谁？”
“一个高维文明的研究生。”我说，“也是我远房堂兄。”
“你还有个高维文明的堂兄？”
“说来话长。”我叹了口气，“总之，他是这场实验的设计者之一。如果要找到破解实验的方法，他应该是最清楚的人。”
“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我摇摇头，“但他应该会来找我。”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网文爱好者。”我说，“而我现在做的事情，比他写的任何小说都要精彩。”
苏晓看着我，一脸无语。
“你这是在赌博。”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博。”我说，“只不过这次，赌注有点大而已。”
我抬头看向天空。
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但我知道，在这片晴朗的天空背后，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里。
那是高维文明的眼睛。
也是实验设计者的眼睛。
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