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青云宗修士妥协
谈判桌摆在图书馆三楼的古籍阅览室。
陈局长坐在长桌一端，身后站着两名武装警卫。对面是那位金丹期修士——自称“青云宗执事周明远”的中年男子，穿着现代西装，但长发束冠，气质格格不入。
我坐在侧面，苏晓站在我身后，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柄凡铁短剑，但对上金丹修士，跟牙签没什么区别。
“周道友，”陈局长翻开文件夹，“根据《异界来客管理条例》第七条，未经批准进入地球的修行者，应在四十八小时内登记备案，并接受灵力检测。”
周明远冷笑：“凡人，你在教我做事？”
“我在教你守法。”陈局长语气平淡，“这里是地球，不是青云界。你脚下的土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你呼吸的空气受《大气污染防治法》管辖，你体内的灵力波动已经触发了三个省的灵气监测警报。”
我注意到周明远的眉头跳了一下。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他沉声道，“青云宗传承万年，元婴老祖坐镇，岂是你们这些——”
“周执事。”我打断他，“你知道为什么地球灵气这么稀薄吗？”
他看向我，目光锐利。
“因为我们不需要灵气。”我说，“我们有电、有石油、有核能。我们能用硅基芯片模拟灵脉运行，能用电磁波传递神识信号，能用卫星监控全球灵力波动。”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过去六个月，青云界穿越者在地球的所有活动记录。包括他们在哪个城市降落，使用了什么法术，造成了多少经济损失，以及——我们是如何用非灵力手段处理这些事件的。”
周明远盯着那个U盘，脸色微变。
“你们以为金丹期就很强？”我继续说，“你知道一枚巡航导弹的威力相当于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吗？你知道我们有多少枚吗？”
“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陈述事实。”我靠在椅背上，“而且，就算不谈武器——你觉得你能在地球活多久？”
他皱眉：“什么意思？”
“地球没有灵脉，灵气浓度不到青云界的千分之一。”我说，“你每天消耗的灵力，至少需要三天才能恢复。如果你使用一次金丹级别的法术，可能需要一个月才能补回来。”
“我可以从穿越通道汲取灵气——”
“穿越通道每月只开启五分钟。”我打断他，“而且，我们已经向联合国提案，要求在所有已知穿越节点安装‘灵气阻断装置’。”
周明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们疯了？阻断灵气等于断绝修炼之路！”
“不，是让你们学会自力更生。”我说，“我们地球人从零开始修炼，不也活得好好的？”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陈局长适时开口：“周道友，我们不是要与你为敌。我们只是希望，你能理解并遵守地球的规则。”
“如果我不呢？”
“那你将被列为‘不受欢迎的异界访客’。”陈局长拿出一份文件，“根据《星际文明接触临时法案》第十八条，我们可以对你实施强制遣返——也就是，把你扔回穿越通道。”
“你们做不到。”
“我们可以试试。”苏晓终于开口，声音冰冷，“金丹期的确很强，但你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一整个星球的人。”
周明远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林晚？”
“是。”
“我听说过你。”他语气复杂，“宗主说，你是变数。”
“那你们宗主还挺有眼光。”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我需要和宗门通讯。”
“请便。”陈局长指了指角落，“那里有wiFi密码。”
周明远愣了一下：“什么？”
“无线网络。”我解释道，“你应该见过那些穿越者用手机吧？就是那个。”
他表情古怪地走到角落，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简——看起来像是某种通讯法器。
我小声对苏晓说：“他会不会连不上？”
苏晓憋着笑：“要不要给他装个微信？”
十分钟后，周明远走回来，脸色更难看了。
“宗门的意思是……”他艰难地开口，“暂时……遵守地球规则。”
陈局长露出职业微笑：“明智的决定。”
“但是！”周明远竖起一根手指，“我有条件：第一，我要在这里建立青云宗的联络处；第二，我要定期收取穿越者带回的情报；第三——”
他看向我：“我要听你的课。”
我眨眨眼：“啊？”
“宗主说，知己知彼。”他面无表情，“既然你在这个世界影响力这么大，我必须了解你的教学内容和理念。”
“……行吧。”我耸耸肩，“不过我的课很难抢，你得提前报名。”
“报名？”
“就是预约。”我掏出手机，“你有微信吗？我拉你进选课群。”
周明远看着我的手机屏幕，表情像是在看什么高深法器。
“这个……怎么用？”
苏晓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我叹了口气：“看来我得先给你开一门《现代通讯工具入门》。”
事后，陈局长在办公室复盘这次谈判。
“没想到这么顺利。”他喝着茶，“我以为至少要打一架。”
“因为他聪明。”我说，“他知道硬碰硬没好处。”
“或者是因为你那个U盘里的内容吓到他了。”
我笑了笑，没告诉他U盘里其实只是一部《舌尖上的中国》纪录片。
有时候，虚张声势也是一种实力。
但更大的问题是——青云宗妥协了，幽冥界那边呢？
顾临渊说他已经“打点好了”，但用奶茶和小说贿赂魔界使者，这靠谱吗？
我望向窗外，城市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这场文明的碰撞，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