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首例“非地球人穿越者”
第十个穿越日的清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紧张感。
我站在学院顶楼的观测台，看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朝阳刚刚升起，把玻璃幕墙染成金色，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天空中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缝。
“还有三小时。”苏晓走到我身边，手里握着剑，“这次不一样。”
“我知道。”我看着那道裂缝，它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它，像一根刺扎在意识深处。
自从我在控制中枢看到实验记录后，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青云宗不会坐视不理，他们派来的监督者被苏晓背叛，实验数据被我们公开，拒绝穿越的比例在上升——他们必须采取行动。
“他会是谁？”我问。
“不知道。”苏晓摇头，“我只知道宗门会派‘执律者’过来，专门处理叛徒和实验干扰者。”
“那你——”
“我不会走。”她打断我，“我已经选好了。”
我看着她，这个曾经忘记我是谁的闺蜜，现在眼里有一种坚定，那是前世今生融合后的光芒。她既是苏晓，也是苏晚晴，而这两个身份都选择了站在我这边。
上午九点，穿越通道开启。
这一次，全球有12%的人选择了拒绝，比上次多了三个百分点。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个数字上，因为通道关闭后，有一个人没有离开。
他就悬浮在城市上空。
白衣胜雪，长发如墨，脚踩一柄青色飞剑。他看起来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如果不是背景里有高楼大厦和广告牌的话。
“金丹期。”顾临渊放下奶茶杯，眯起眼睛，“而且是后期。”
“打得过吗？”我问。
“在地球上？”他笑了，“他的灵力补充速度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我能拖住他一刻钟。”
“够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陈局长的电话。
“陈局，目标出现，城市上空。”
“收到。”陈局长的声音很稳，“防空导弹已锁定，但我们需要确认他是否会主动攻击。”
“我来谈。”
我深吸一口气，踏出阳台。
仙鹤载着我飞向天空。这是我第二次公开飞行，依然不习惯高空的风，但比起上次，至少腿不抖了。
对面的人看见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就是林晚？”他的声音不大，却在风中清晰传来，“青云宗执律者，周明远。”
“是我。”我尽量让声音平稳，“请问阁下有何贵干？”
“奉命带你回去。”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扰乱实验秩序，勾结叛徒苏晚晴，私闯控制中枢——按青云宗律，当废去修为，押回宗门受审。”
“这里不是青云宗。”我说，“这里是地球，中华人民共和国领空。”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回答。
“你们地球的法律，管不到我。”
“那可不一定。”
话音刚落，三架武装直升机从楼群后升起，导弹发射架对准了他。
周明远皱眉，手指微动，飞剑嗡鸣。
“你以为这些凡铁能伤我？”
“不能。”我承认，“但它们能让你分心。”
就在他注意力转向直升机的瞬间，一道剑光从我身后射出。
苏晓出手了。
她的剑很快，快到我看不清轨迹。但周明远更快，飞剑自动格挡，金铁交击之声震得我耳膜发疼。
“苏晚晴！”他怒喝，“你当真要背叛师门？”
“我早就不是苏晚晴了。”苏晓的声音冰冷，“我叫苏晓，这是我的选择。”
两人在空中交手，剑光交错，灵气震荡。下方的建筑玻璃开始碎裂，街道上的车辆警报齐鸣。
我按下耳麦：“陈局，启动方案b。”
地面升起数十根银色柱子，那是小李研发的“灵气中和装置”。它们释放出特定频率的波动，能干扰修士的灵力运转。
周明远的剑势明显滞涩了一下。
“你们——”他震惊地看着下方，“这是什么邪术？”
“科学。”我说。
他咬牙，突然放弃与苏晓缠斗，朝我冲来。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但我早有准备。
仙鹤俯冲，带着我躲进旁边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后。与此同时，顾临渊出现在周明远身后，一掌拍在他背上。
“抱歉了兄弟。”顾临渊的语气毫无歉意，“这边的奶茶太好喝，我不想换老板。”
周明远吐血坠落，砸穿了隔壁楼的屋顶。
尘埃落定。
我降落在废墟边缘，看着他从碎石中爬起，衣衫破损，嘴角带血。
“你们……会后悔的。”他盯着我，“这只是开始。”
“我知道。”我蹲下身，与他平视，“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青云宗非要维持这个实验？”
他愣住了。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我站起来，“我随时欢迎他来听课。”
“我的课，讲的就是选择的代价。”
周明远被送进了异常事务管理局的特殊拘留室。按照陈局长的说法，他是“首例非地球人穿越者”，需要走外交渠道处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青云宗不会善罢甘休，幽冥界虎视眈眈，其他世界也在观望。地球这个小小的实验场，正在变成各方势力的角力舞台。
而我，一个图书管理员出身的“假大佬”，要在这些庞然大物之间，找到一条生路。
晚上，我坐在办公室整理今天的战斗记录。
苏晓的剑法、顾临渊的偷袭、小李的灵气中和装置、陈局长的直升机配合——这些都不是巧合，而是我们团队磨合的结果。
“在想什么？”苏晓端着两杯茶走进来。
“在想下一次。”我接过茶杯，“他们还会派人来，而且更强。”
“那就让他们来。”她坐下，看着窗外的夜色，“反正我们也跑不掉。”
“说得对。”我笑了笑，翻开教案，“明天还有课呢。”
“什么课？”
“《异界来客接待指南》。”我把茶杯放下，“既然他们要来，我们就得学会怎么招待。”
“用导弹招待？”
“不。”我摇头，“用规矩招待。”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明亮。而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更多的裂缝正在悄然出现。
地球的门，已经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