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青云宗是实验合作方
苏晓说完那句话后，会议室安静了整整十秒。
顾临渊手里的奶茶杯停在半空，陈局长刚点燃的烟忘了吸，小李敲键盘的手指悬在按键上方。我盯着苏晓，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但她那双眼睛，此刻泛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冷光。
那是剑修的眼神。
“你说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
苏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眼时，那种锋芒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挣扎。
“我记起来了。”她说，“不是全部，但足够多。”
她走到会议室的投影屏前，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圆。
“青云宗，在青云界属于顶级宗门，传承超过万年。你们知道万年的宗门最擅长什么吗？”
没人回答。
“不是修炼，不是战斗，是——活着。”苏晓的手指在圆上点了三点，“为了活下去，他们可以做任何事。包括和一个高维文明的研究生合作。”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你确定？”
“我亲眼见过。”苏晓的声音很轻，“在我还是苏晚晴的时候，我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负责‘接待’那位叫林深的存在。他每个月来一次，每次都带着不同的‘实验方案’。”
她转过身，看向我。
“林晚，你知道青云宗为什么要参与这个实验吗？”
我摇头。
“因为青云界的灵气也在枯竭。”苏晓说，“三千世界，没有一个逃得过。青云宗是最早发现的，所以他们最早开始寻找替代能源。情感能量——这个概念，最初就是青云宗的太上长老提出来的。”
“所以他们就出卖地球？”陈局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不是出卖。”苏晓苦笑，“在他们看来，这不是出卖。地球只是一个没有灵气的蛮荒星球，上面的人类寿命不过百年，连筑基都做不到。用这些短暂的生命换取整个修仙文明的延续——这笔账，青云宗觉得划算。”
“放屁！”陈局长拍桌而起，“我们不是账本上的数字！”
“我知道。”苏晓低头，“我曾经也觉得这是正确的。直到——”
她停顿了一下。
“直到我在这辈子，认识了你们。”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顾临渊放下奶茶杯，难得严肃地开口：“幽冥界呢？我们是不是也有份？”
苏晓看了他一眼：“幽冥界是被骗进来的。他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位面交易’，不知道背后是高维实验。”
顾临渊冷笑了一声：“我就说嘛，以幽冥界的智商，搞不出这么复杂的阴谋。”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苏晓，你说青云宗是合作方，那他们知不知道林晚的身份？”
苏晓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知道。”
“什么？”
“他们知道你是‘对照组’。”苏晓说，“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师父——那个让你成为实验设计者之一的人——他就是青云宗的现任宗主。”
我感觉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我艰难地开口，“我来地球，成为图书管理员，被全网误认为大佬，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不全是。”苏晓摇头，“你师父只是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他让你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十年，然后在大规模实验开始时，让你自己决定要不要介入。你选择了介入——用你自己的方式。”
“用我自己的方式？”我苦笑，“我哪有什么方式，我只是被赶鸭子上架。”
“但你做得很好。”苏晓认真地看着我，“你用教学代替了对抗，用知识取代了暴力。这是青云宗没想到的，也是林深没想到的。”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小李终于开口，“如果青云宗是合作方，那他们随时可能派人来干涉我们的行动。”
苏晓点头：“不只是干涉。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已经派人来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窗户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所有人转头看去。
窗外，一只白色的仙鹤正用喙敲着玻璃，眼神焦急。
是那只从青云界来的仙鹤。
我快步走过去打开窗，仙鹤扑棱着翅膀飞进来，落在会议桌上，张口就说了一句让我心沉到底的话：
“不好了，青云宗执法队到了。他们说要带走林晚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