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那段经历是什么？
我盯着虚空中的光影，大脑一片空白。
十年前的那个暑假，我十七岁，刚高考完，在社区图书馆做暑期义工。我记得每天整理书架、登记借阅、帮老人找报纸——平淡得像是别人的记忆。
但现在，这些记忆开始晃动。
像水面倒影被石子打碎，一圈圈涟漪荡开，露出水下的真相。
“不可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我记得那个夏天每一天做了什么，七月十二号下雨，我带了伞，借给没带伞的小朋友，他妈妈还特地来感谢我——”
“你确定？”未来的我问。
画面切换。
七月十二号，监控录像。
图书馆大门紧闭。
门上贴着告示：因线路检修，临时闭馆三日。
我站在门口，看着告示，然后转身离开。
但没有回家。
画面跟着我，穿过街道，走进一条我从不知道的小巷。巷子尽头是堵墙，墙上有个门，门上没有把手。
我伸手，门开了。
白光淹没画面。
“那是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你自己进去看了才知道。”未来的我说，“我只知道结果——你在那扇门里待了三个月。”
三个月。
九月开学季，我如期出现在大学报到现场。晒黑了一点，瘦了一些，室友问我暑假干嘛了，我说在图书馆打工累的。
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说法。
因为我妈说我在图书馆打工。
同学说看我发过图书馆的照片。
连图书馆的打卡记录都显示我每天都在。
但这些记忆，都是假的。
“是实验方植入的？”我问。
“不。”未来的我摇头，“是你自己要求的。”
画面再次切换。
纯白空间，我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温和而强大的气息。
“你确定吗？”那个声音问。
“确定。”年轻的我回答，声音比我记忆中更坚定，“把这段经历封存，让所有人都忘记我穿越过，包括我自己。”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实验才够‘干净’。”年轻的我笑了笑，“对照组就该有对照组的样，不是吗？”
“你会失去一切关于修炼的记忆，忘记自己是谁，忘记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就让我重新发现。”年轻的我站起来，“我相信自己，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会走上这条路。”
“这就是我选择自己的原因。”
光影消散。
我回到会议室，苏晓正担忧地看着我，顾临渊靠在窗边喝奶茶，小李在调试设备。
“你脸色很差。”苏晓说，“那段记忆......”
“不是记忆。”我坐下来，手在发抖，“是......选择。”
我选择了遗忘。
我选择了成为“空白”。
我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潜入实验的核心。
但问题来了——
那个让我做出选择的“我”，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十年前的我没有穿越过，为什么会知道实验的存在？
除非......
“除非我在更早之前就穿越过。”我喃喃自语。
“什么？”苏晓没听清。
“没什么。”我摇头，但心里的疑问越来越清晰。
十年前的那个暑假，我进入了那扇门。
但在那之前呢？
十五岁？十岁？五岁？
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再是“纯粹”的林晚了？
窗外，夕阳西沉。
第十一个穿越日就要到了。
而我，才刚刚开始认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