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全网直播
周二晚上八点,我的直播间准时开启。
画面还没出来,弹幕已经刷疯了。
“前排围观林老师翻车现场!”
“听说今晚要现场演示双修功法?”
“楼上别瞎说,是《修仙伦理学》第一课”
“来了来了,我连约会都推了”
我坐在镜头前,面前摆着三样道具:一本《康德道德哲学》、一把会骂人的飞剑、一杯顾临渊赞助的奶茶。
“各位晚上好,”我清了清嗓子,“今天是我们《修仙伦理学》的第一堂课。”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些。
“在上课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你学会了一门功法,可以让你比别人强十倍,但这门功法需要每个月献祭一只小动物的生命,你会练吗?”
弹幕炸了。
“当然不练!动物保护协会警告”
“弱肉强食,修仙界不就这样?”
“楼上三观不正啊”
“林老师这个问题好阴险”
我看了眼实时投票数据:63%的人选择不练,37%选择练。
“很好,”我点点头,“那换个问题:如果献祭的不是小动物,而是死刑犯呢?”
弹幕沉默了两秒,然后更激烈地吵起来。
“那可以考虑...”
“不行,杀人就是杀人”
“但死刑犯本来就该死啊”
“你这是功利主义思维!”
我喝了口奶茶,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第三个问题:如果献祭的是你自己的一条手臂,但你能因此拯救一百个人,你愿意吗?”
弹幕再次分裂。
“我愿意”
“不愿意,凭什么牺牲我”
“这不就是电车难题修仙版嘛”
“林老师今晚是要搞哲学啊”
我把三个问题的投票结果并列展示在屏幕上。
“发现没有?”我说,“同样的行为,只是改变对象,大家的判断就完全不同。这说明什么?”
我拿起那把会骂人的飞剑,它立刻开始嚷嚷:“放我下来!你这个没修为的凡人!你知道老子以前砍过多少元婴老祖吗?!”
我把它按在桌上。
“说明我们的道德判断,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谁受益、谁受害’。”我看着镜头,“但在修仙界,这个问题会更复杂——因为受益者和受害者的实力差距,可能是天壤之别。”
弹幕开始认真起来。
“林老师说得对,强者为尊的世界哪有什么道德”
“但我们现在是在地球啊”
“可修炼的功法是从修仙界带回来的啊”
“卧槽,细思极恐”
我点开ppt,第一页标题:《力量不对等下的伦理困境》。
“昨天有个学员私信我,”我边说边翻页,“他说他从青云界带回一套功法,叫《夺灵术》,可以吸收他人的灵力化为己用。他问我这功法能不能练。”
弹幕立刻有人认出。
“卧槽,这不是魔功吗?”
“不对,青云界也有类似的功法”
“我记得上次那个魔修就是练这种”
“林老师千万别让他练!”
我抬手示意安静。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我说,“而是反问了他三个问题。”
ppt上出现了三行字:
“第一,被你吸收灵力的人,是否自愿?”
“第二,如果你急需灵力救命,而旁边正好有一个重伤的陌生人,你会怎么做?”
“第三,如果有一天,比你更强的人对你使用这门功法,你希望别人怎么对你?”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疯狂滚动。
“卧槽,黄金三问!”
“这不就是金规则嘛”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但修仙界不讲这套啊”
“所以我们在讲修仙伦理学啊!”
我笑了笑,正要继续,突然注意到一条被顶到最高的弹幕:
“林老师,你说得这么好听,你自己练过什么功法吗?你不是从来没穿越过吗?”
直播间气氛瞬间凝固。
这条弹幕的发送者Id是“青云旧梦”,头像是朵祥云图案。
我盯着那个Id看了三秒。
直觉告诉我,这不是普通的观众。
“好问题,”我说,语气依然平静,“我没穿越过,所以我确实没有亲身验证过任何功法。但这也正是我能站在这里的原因——”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远处有几道流光划过夜空——那是刚学会御剑飞行的学员在练习。
“因为我没有任何立场偏向,”我回头看向镜头,“我不属于青云界、幽冥界,也不属于任何一家公司或家族。我只属于地球。”
我回到座位,翻开面前的笔记本。
“但我确实有一些……特殊的记忆。”我说,“这些记忆告诉我一件事:力量本身没有善恶,但如何使用力量,决定了你是人还是魔。”
弹幕又开始刷,但“青云旧梦”没有再发言。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趁热打铁。
“所以今晚的作业是:每个人写下自己从修仙界带回的功法清单,并在每门功法后面标注——如果全世界每个人都能练这门功法,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好,还是更糟?”
弹幕哀嚎一片。
“这也太难了吧!”
“我带回十七门功法呢”
“林老师你这是要我们自省啊”
“但确实值得思考”
我笑着关闭ppt,正要宣布下课,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条金色弹幕横贯屏幕,字体比其他人大三倍:
“林晚,你的问题很有价值。但你是否想过——如果你的记忆本身就是被植入的,你所谓的‘独立思考’,不过是更高存在的预设程序?”
弹幕瞬间炸锅。
“卧槽,什么情况?”
“金色弹幕?这是氪金大佬?”
“不对,这是官方账号?”
“我查不到这个Id的信息!”
我盯着那条弹幕,心跳加速。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三秒,然后敲下一行字:
“那就请你告诉我,我的记忆是被谁植入的?目的是什么?”
发送键按下后,整个直播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弹幕停止了滚动。
连背景音乐都卡住了。
然后,那条金色弹幕再次出现:
“下个月一号,穿越日。你会知道答案。”
紧接着,直播信号中断。
屏幕上只剩下黑色背景和一行白色小字:
“直播因技术故障中断,我们正在修复。”
我靠在椅背上,手心全是汗。
手机震动了,是苏晓发来的消息:
“刚才怎么回事?我这边监控到有异常能量波动,源头就在你直播间附近。”
我回复:“有人盯上我了。”
苏晓秒回:“我马上过来。”
我放下手机,看着黑屏上自己的倒影。
窗外的夜空中,那几道练习飞行的流光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仿佛整个城市,都在等待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陈局长的电话。
“昨晚那个金色弹幕,我们追踪到了,”他的声音很严肃,“Ip地址不在国内,甚至不在任何一个已知的物理地址。”
“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两种可能,”陈局长停顿了一下,“要么是某个超级黑客,要么……那个信号是从穿越通道的另一头发过来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还有一件事,”陈局长补充道,“昨晚直播中断后,全国有三百七十二人同时报警,说他们在梦里见到了同一个场景——”
“什么场景?”
“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宫殿,殿门上刻着三个字:‘因果殿’。”
窗外,阳光正好。
但我觉得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