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全修仙界都想我开课 > 第100章 回归者带回第一个“活物”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00章 回归者带回第一个“活物”

第一百章:回归者带回第一个“活物”

训练场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陈局长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打破了寂静。他接通,听了几秒,脸色一变。

“明白了,我马上安排。”他挂断通讯,看向林晚和苏晓,表情复杂,“又出事了。第三次穿越的回归者中,有十七个人带回了……活物。”

“活物?”林晚的思绪还沉浸在清羽鹤带来的身份冲击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字面意义上的活物。”陈局长揉了揉太阳穴,那里似乎又多出几根白发,“有会喷火的小狐狸,有能让人做预知梦的灵猫,还有一棵能说话的古树。最麻烦的是一只会唱歌的鸟,现在正在市中心广场开‘演唱会’,围观人数已经超过五万,交通瘫痪了。”

苏晓松开林晚的手,表情也凝重起来:“之前不都只是物品和功法吗?”

“前两次是的。但这次……”陈局长顿了顿,“活物数量占比不高,只有所有带回物品中的3%左右,但影响太大了。那些活物明显是来自不同世界的智慧生物,有自我意识,能交流。而且,它们似乎都在寻找什么人或什么东西。”

“寻找什么?”林晚问。

“还不清楚。但已经有三个案例显示,那些活物找到目标后,说出了类似的话。”陈局长翻开通讯器上的记录,“第一个,是京城那边带回的一只白色狐狸,找到了一个普通女大学生,叫她‘小师妹’,说要带她回什么‘天狐宗’。第二个,在西山省,一只会飞的鱼找到了一位退休老教师,说他是某位‘龙宫太子’转世。第三个就在本市——”

他看向林晓:“就是那只仙鹤找到你。现在又多了十七个。而且根据各地报告,这些活物的说辞惊人相似:目标人物是某位大能转世,需要觉醒,需要回归。”

林晚深吸一口气。清羽鹤带来的真相还没消化完,新的冲击又来了。

“全球范围内呢?”她问。

“目前统计,第三次穿越带回活物的案例共有二百四十七起,分布在全球四十多个国家。各国政府都在紧急应对。美国那边最离谱,有个回归者带回了一条能说话的蟒蛇,蟒蛇在国会大厦前宣示要对某议员效忠,因为那位议员是它‘前世的主人’,是什么‘万蛇谷谷主’。”陈局长的声音里带着疲惫,“现在各国异常事务处理部门都在互相通报信息,情况很乱。而且这些活物大多拥有特殊能力,普通的物理手段很难控制。”

“它们寻找的目标人物,”林晚缓缓说,“包括我吗?”

陈局长沉默了一下,点头:“根据现有数据,你是被找到的第三个。前两个都在国外,而且……他们都同意了那些活物的要求。”

“同意了?”

“第一个案例,那个女大学生,当场就跟着狐狸消失了。监控显示她和狐狸一起化作白光消失的。第二个案例,退休老教师拒绝了,但那只飞鱼在他家附近盘旋不去,引来大量围观。至于你……”陈局长看着她,“你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说你选择留在这里。”

“是。”林晚说,“我选地球,选林晚这个身份。”

苏晓握紧了她的手:“我也是。我是苏晓,不是什么苏晚晴。至少……不全是。”

陈局长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扫过,最终叹了口气:“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但现实是,如果清羽鹤说的是真的,如果真的有三千世界的势力在寻找转生者,那你们只是开始。第三次穿越带了二百多个活物过来,那第四次呢?第五次呢?如果每个月都有新的活物被带过来,如果它们要找的人越来越多——”

通讯器又响了。陈局长接通,听了片刻,脸色更加难看。

“又怎么了?”林晚问。

“市中心那只会唱歌的鸟。”陈局长放下通讯器,声音干涩,“它的歌声有精神暗示效果。听完它唱歌的人,超过一半报告说‘看到了前世的记忆片段’。现在现场已经有人跪拜,称那只鸟是‘神使’。警方试图疏散人群,但靠近的人都会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开。那只鸟说,它在等它的主人。”

“等谁?”

“它没说。但它唱的歌……有懂古语的人翻译了,歌词大意是在呼唤某个名字。”陈局长看向林晚,“翻译出来是……‘清音’。林顾问,你的前世名字,是叫这个吗?”

林晚身体一僵。

清音。

这个名字在清羽鹤说出“青云宗第三百六十七代真传弟子”时,就在她脑海中浮现过。像水底的暗影,模糊不清,但确实存在。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但我觉得……可能是。”

苏晓握紧了她的手:“晚晚——”

“我得去看看。”林晚打断她,语气坚定,“如果那只鸟真的在找我,如果它的歌声真的能唤醒记忆,那它可能就是线索。线索证明清羽鹤说的是真话,也证明那些转生者、记忆税、三千世界的危机……都是真的。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陈局,不能再被动等下去了。”

陈建国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点头:“我安排车辆,但你要做好防护。那只鸟的能力不明,万一——”

“万一它要强行带我走?”林晚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那就让它试试。我选的路,我负责走完。”

半小时后,伪装成普通商务车的黑色防弹车驶出基地,开往市中心。

车窗外,城市的景象让林晚有些恍惚。细雨已经停了,街道上行人匆匆,车辆往来。广告牌闪着霓虹灯,咖啡店里坐着闲聊的顾客,广场上孩子们在追逐嬉戏。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她知道,这只是表象。

第三次穿越结束还不到二十四小时,网络上的讨论已经爆炸。各种“我带回了一只什么”的视频满天飞,有人炫耀自己新获得的法宝,有人哭诉自己遗忘的重要记忆,还有人兴奋地展示自己刚学会的、手指尖冒出小火苗的“功法”。

混乱,但有序的混乱。就像一锅正在煮沸的水,表面上还保持着平静,但底下已经气泡翻滚,随时可能爆发。

“看那里。”苏晓指着车窗外。

林晚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街道转角,一个年轻人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只巴掌大的、浑身冒绿光的小乌龟。小乌龟的背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正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几个路人围着看热闹,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那是……灵兽?”林晓问。

“灵气复苏时代的‘宠物’。”苏晓低声说,“第三次穿越带来的不只是活物,还有大量与灵兽相关的知识。网上已经有人开始总结《灵兽驯养入门》了。那只乌龟,应该是低阶的‘震地龟’,没什么攻击力,但能感知地面的震动,提前预警地震之类的自然灾害。”

“你从哪儿知道的?”

苏晓愣了一下,似乎自己也有些困惑:“我……好像本来就知道。看到它的那一刻,脑子里就自动浮现了这些信息。就像……就像看一只普通的狗,你会知道它是什么品种,有什么习性一样。这些知识就在那里,只是被唤醒了。”

记忆碎片。那些属于“苏晚晴”的知识和经验,正在缓慢地与“苏晓”融合。

林晚握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或者……混乱?”

苏晓摇头,但眼神有些迷茫:“还好。就是有时候会突然想起一些画面,一些场景。比如刚才看到那只乌龟,我就想起……想起青云宗后山有个灵兽园,我也养过一只震地龟,是用来预警山体滑坡的。那只龟很胆小,每次打雷都会把自己埋进土里……”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然后忽然抬起头,表情变得古怪:“我还想起,你以前也养过灵兽。不是乌龟,是鸟。一只会唱歌的、羽毛七彩的鸟,你叫它……‘彩羽’。”

林晚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彩羽。

这个名字像钥匙,打开了一扇尘封的门。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一个少女坐在窗边,窗外是云雾缭绕的山峰。一只七彩的小鸟停在她肩头,婉转啼鸣。少女笑着用手指轻抚小鸟的羽毛,低声说:“彩羽,今天想听什么曲子?”

少女的脸……是她,但又不是她。更年轻,更无忧无虑,眼睛里有光。

那是前世的她,青云宗的清音。

“我想起来了。”林晚喃喃道,“彩羽……是我在青云宗时养的灵鸟。它不是战斗灵兽,也没什么特别的能力,就是会唱歌,歌声能让人心情平静。我修炼累了,就听它唱歌……”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市中心那只鸟的歌声能让人看到前世记忆。如果那只鸟真的是彩羽,如果它的歌声真的有“平静心神、唤醒深层记忆”的效果——

“它可能是在找我。”林晓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用它的方式,在所有可能的人中,寻找那个熟悉它歌声的、前世的主人。”

苏晓握紧她的手:“那你还去吗?如果它真的要带你走——”

“我说了,我选择留在这里。”林晓打断她,声音坚定下来,“但如果它真的是彩羽,如果它穿越了三千世界来找我……那我至少要去见它一面。有些话,需要说清楚。”

车子缓缓驶入市中心区域。还没到广场,就能看到前方的人山人海。交通已经完全瘫痪,车辆堵成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许多人弃车步行,朝着广场方向涌去,像朝圣的人潮。

陈局长让司机停车,然后按下通讯器:“现场情况怎么样?”

通讯器里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和一个男人的声音:“局长,情况很糟。人越来越多了,现在估计超过十万人。那只鸟还在唱,而且……它的影响力范围在扩大。一开始只是广场核心区域的人受影响,现在已经扩散到周边三条街。听完它唱歌的人,要么陷入某种恍惚状态,要么激动地跪拜。我们的人尝试用强光、强声、甚至轻微麻醉气体驱散人群,但都没用。那只鸟周围似乎有一个……怎么说呢,一个领域。所有带有敌意的行为都会被那个领域排斥。”

“尝试和那只鸟沟通过吗?”

“尝试了。但它不理我们。它只是不停地唱歌,偶尔停下来,用很清晰的人类语言说一句话:‘我在等我的主人。她来了,我就不唱了。’”

陈建国看向林晚。林晓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林顾问,等等。”陈局长叫住她,从后座拿出一个黑色的手环,“戴上这个。里面有定位、生命体征监测、紧急通讯功能,还有一个小型立场护盾发生器,能抵挡三次金丹期以下的攻击。虽然不知道你们修仙界的实力划分,但这是我们现在能提供的最好防护了。”

林晚接过手环,戴在左手腕上。手环很轻,贴合手腕,像一只普通的运动手环。

“谢谢。”她说。

“还有这个。”苏晓从自己腰间解下一把短剑,递给林晓,“这是我之前练剑时用的训练剑,没开刃,但材质特殊,能传导灵气。你虽然想起了前世的剑法,但这一世的身体还没练过,用这个防身。还有——”

她犹豫了一下,从脖子上取下一枚玉坠,挂到林晚脖子上:“这是我的护身符,我妈留给我的。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戴着吧。”

玉坠还带着体温,贴在林晚的胸口。她看着苏晓,这个曾经是她闺蜜,后来忘记了她,现在又记起了一部分前世、一部分今生的女孩。苏晓的眼睛里有担忧,有紧张,还有一种林晚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三百年的时光,和二十七年的友谊,在那个眼神里交错、融合。

“我会回来的。”林晓说,然后转身,朝着人潮涌动的方向走去。

从街口到广场,平时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林晓走了整整半小时。人太多了,多到几乎无法前进。人群拥挤着,但出奇地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争吵,所有人都在倾听,仰着头,看着广场中央的方向。

歌声传来。

那不是任何一种林晓听过的语言,但旋律悠扬婉转,如清泉流淌,如山风轻抚。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敲在心上,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然后……陷入恍惚。

林晓感到那些歌声像水一样漫过她,渗透进皮肤,流淌在血液里。脑海中,那些模糊的、属于“清音”的记忆碎片开始翻涌、活跃,像是被歌声唤醒的种子,要破土而出。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我是林晚,她默念,图书管理员林晚。我喜欢喝奶茶,喜欢看无聊的综艺,喜欢在周末睡懒觉。我有父母,有朋友,有我想要的生活。

歌声继续。

更多的画面浮现:练剑的身影,炼丹的火光,同门的笑颜,师父的教诲。青云宗的日出日落,山间的云雾缭绕,静室里的打坐修行,大比时的剑光交错。那些画面鲜明、生动,像昨天才发生的事。

清音。那个天才少女,青云宗最年轻的金丹修士,宗门希望,未来支柱。

但那些画面里,总有什么不对。

清音是笑着的,但笑意不达眼底。清音是刻苦的,但修炼时眉头紧锁。清音是受欢迎的,但独处时眼神空洞。

像是在演一场戏,演一个完美的、所有人都期待的“清音”,而不是她自己。

歌声忽然转调,变得悲伤、哀婉,像在诉说什么离别、什么遗憾、什么不得不做的选择。

林晚的脚步停住了。

她想起了一些事。

不是画面,而是感觉。

深深的疲惫,像背负着山一样沉重的期望。无尽的孤独,像站在云端俯视众生,却没有一个能真正理解她的人。还有恐惧,对未来的恐惧,对“必须成为什么”的恐惧。

然后,在那个决定转生的夜晚,她跪在宗门大殿,说出“弟子愿意”时,内心深处涌起的,不是牺牲的悲壮,而是……解脱。

终于,可以逃走了。终于,可以做一次自己了——哪怕那个“自己”,会忘记所有,会变成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歌声停了。

林晚从恍惚中惊醒,发现自己已经穿过人群,站在了广场边缘。前方,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茫然又虔诚,像是在看一个神迹的见证者。

广场正中央,那座标志性的喷泉雕像上,停着一只鸟。

七彩的羽毛,在午后的阳光下流转着彩虹般的光泽。它很小,比鸽子大不了多少,但站在那里,却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像两颗小小的太阳,此刻正直直地看着林晓,眼神里充满林晓读不懂的情绪——喜悦?悲伤?还是两者皆有?

然后,它开口了。不是用歌声,而是用清晰、稚嫩、如孩童般的声音说话:

“主人,我找到你了。”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那只鸟,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她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感动,是悲伤,是久别重逢的狂喜,也是物是人非的哀凉。那些属于“清音”的情感,属于前世的情感,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她站得很稳。

“我不是你的主人。”林晚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中显得格外清晰,“清音已经死了。三百年前,她在青云宗的大殿里选择了转生,选择了遗忘,选择了结束那段人生。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林晚。一个普通的地球人,一个图书管理员,一个……不想回去的人。”

七彩小鸟歪了歪头,像是在理解她的话。然后,它展开翅膀,从雕像上飞下,轻盈地落在林晚面前的栏杆上。

“你是清音。”它说,声音固执,“我能感觉到。你的灵魂里有她的印记,你的气息里有她的味道。你只是忘了。但没关系,我记得。我会帮你记起来,一点一点,慢慢地,全都记起来。”

“我不需要记起来。”林晚说,“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有家人,有朋友,有我想做的事。我不想回到那个必须扮演‘清音’的生活里去。”

小鸟沉默了。它的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晚,像是在审视,在评估,在确认什么。然后,它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一只鸟能叹气的话。

“可是主人,你忘了最重要的事。”它说,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只有林晚能听见,“你转生,不是为了逃避,不是为了做自己。你转生,是为了拯救。拯救青云宗,拯救三千世界,拯救……所有人。”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

“青云宗要完了。”小鸟说,声音里带着哭腔,“不,不只是青云宗。三千世界,所有的修仙界,灵气都在枯竭。就像一潭水,水干了,里面的鱼都会死。大能们想了很多办法,但都没用。最后,他们发现了一个地方,一个灵气稀薄、但充满另一种能量的世界——情感能量。他们说,如果能引导那个世界的人产生足够强烈、足够纯粹的情感,然后把那些情感转化为灵气,就能拯救三千世界。”

它拍打了一下翅膀,七彩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但那个世界的法则很特殊,直接掠夺情感会毁掉那个世界。所以,大能们制定了一个计划:把一些有潜力的灵魂转生到那个世界,让他们在那里生活、成长、产生情感连接。然后,每个月打开一次通道,让他们短暂地‘穿越’回来,用一部分情感记忆作为‘费用’,换取功法、宝物、力量。那些被拿走的情感记忆,会被转化成灵气,输送回三千世界,延缓灵气枯竭。”

“那个世界,就是地球。”林晓低声说。

“是。”小鸟点头,“你是最早被选中的一批,也是最有天赋的一个。你主动要求转生,因为你是青云宗的希望,你是最有可能在地球站稳脚跟、建立通道、唤醒其他人的人。你说,你要为宗门、为三千世界找到一条生路。你说,哪怕代价是遗忘自己,哪怕代价是再也回不来,你也要去做。”

它飞起来,落在林晚肩头。很轻,像一片羽毛。

“我是你的灵兽,彩羽。你走的时候,把我封在灵兽环里,说如果我醒来,就说明计划启动了,说明通道建立了,说明……是时候去找你了。所以我来了,穿越了界壁,花了很大的力气,但我找到你了,主人。”

它的声音哽咽了。

“主人,青云宗……快撑不住了。师父他老人家,为了维持护山大阵,已经耗尽了寿元。师兄师姐们,为了节省灵气,都在沉睡。山门里的花,三百年没开了。你再不回去,就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林晚感到眼眶发热。她不知道那是“清音”的感情,还是“林晚”的共情。她只知道,胸口堵得难受,像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可是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主人,我不是来逼你的。”彩羽用喙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一个吻,“我只是来告诉你真相,告诉你,你曾经为什么选择离开,告诉你,有那么多人在等你回去。但选择权在你。清音选择了拯救,林晚也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只是……”

它顿了顿,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林晚的脸。

“只是,如果你选择留下,那三年后,当最后一次通道关闭,三千世界就会像燃尽的蜡烛一样,一个一个熄灭。亿万生灵,无数文明,都会消失。而地球,因为被抽走了太多的情感能量,也会变成一个……没有温度的世界。人们不会爱,不会恨,不会感动,不会悲伤。他们活着,但和死了没有区别。”

彩羽从她肩头飞起,重新落回栏杆上。

“我会在这里唱歌,唱到你想起来,或者唱到时间结束。这是我的任务,也是我的……告别。”

它张开嘴,歌声再次响起。

这次,歌声里没有精神暗示,没有记忆唤醒,只有纯粹的、悲伤的、告别一样的旋律。像在诉说一个漫长的故事,关于等待,关于离别,关于无论如何也要再见一面的执念。

林晚站在原地,听着那歌声,看着那只七彩的小鸟,看着周围茫茫的、被歌声感染的人群。

她想起清羽鹤的话:“三年后,若你仍不回归,宗主会亲自降临,带你回去——无论你愿不愿意。”

她想起苏晓的话:“我都记得。我是苏晓,也是苏晚晴。我……两个都想要。”

她想起自己说的话:“我选择,留在这里。”

但现在,她知道,这个选择背后,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三千世界的存亡,地球的未来,亿万生灵的命运,都压在那个选择上。

而她,只是一个二十七岁的图书管理员,一个被误认的大佬,一个忘了前世的转生者。

她该怎么做?

歌声在继续,人群在静默,时间在流逝。

林晚闭上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睁开眼睛时,眼神变得清明、坚定。

“彩羽。”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穿透了歌声。

小鸟停下来,看着她。

“带我看看。”林晚说,“不是用歌声,不是用记忆,而是用你看到的、真实的样子。带我看看,现在的青云宗,现在的三千世界,是什么样子。然后,我会做出选择。但无论我选择什么,那都会是我——林晚——的选择,不是清音的选择,也不是任何人的选择。是我,作为一个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家人、有朋友、有在乎的人、也有责任的人的,选择。”

彩羽歪着头,看了她很久很久。

然后,它展开翅膀,七彩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好。”它说,“主人,我带你去看看。看看你曾经的家,看看你曾经要拯救的一切。然后,你自己决定。”

它轻轻鸣叫一声,一道七彩的光芒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林晓。

周围的人群发出惊呼,但没有人上前。他们只是看着,看着那道光芒越来越亮,看着光芒中的林晚和那只鸟,像是看着一个神迹的开始,或者结束。

在光芒彻底吞没视野的前一秒,林晚听到苏晓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焦急、恐惧,但坚定:

“晚晚!我等你回来!”

光芒炸开,然后消失。

广场中央,只剩下那只七彩的小鸟,孤零零地站在栏杆上,仰着头,看着天空。

而林晚,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