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局长陈建国上任
早上八点整，陈建国踏进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位于管理局主楼三层，原本是某个研究所的档案室，现在被改造成临时的局长办公室。窗户朝东，晨光斜射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出方格形的光斑。墙上挂着本市地图和一幅“为人民服务”的书法，角落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里面插着几卷卷轴——那是昨天刚送来的修仙古籍复制品。
陈建国放下手里的黑色公文包，走到窗前。
从三楼望出去，可以看到整个大院。院墙高耸，电网环绕，门口站着两名持枪卫兵，但制服不是军装，而是新设计的深蓝色作战服，左臂有“特管局”的臂章。院子中央，几个施工队正在搭建临时设施，电钻声、敲打声混在一起，空气里有水泥和油漆的味道。
“陈局，早。”秘书小张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这是昨晚收到的紧急报告，需要您签字。还有今天上午的会议安排，九点整，三楼大会议室，各部门负责人第一次全体会议。另外——”
“一件一件来。”陈建国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沉稳，“先说你最急的。”
“最急的是这个。”小张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国安部转来的情报，‘遗忘者’组织在境外有活动迹象。他们可能在策划针对林顾问的袭击。”
陈建国接过文件，快速扫了几眼，眉头微皱。
文件显示，自昨晚直播结束后的十二小时内，全球有十七个城市发生异常事件，都和“记忆”有关。最严重的在旧金山，一个大型科技公司有三百多名员工集体失忆，忘记了自己的工作内容，但都“记得”公司cEo曾救过他们的命，因此集体向cEo宣誓效忠。警方介入调查，发现所有失忆者都在上周参与了穿越，其中三分之二去过“幽冥界”。
“幽冥界的穿越者……”陈建国放下文件，手指敲了敲桌面，“顾临渊就是幽冥界来的，他应该知道些什么。联系上了吗？”
“已经派人去他的奶茶店了，但店员说他昨晚就没回去。”小张顿了顿，“而且，林顾问那边也联系不上。苏晓组长的手机也关机了。”
陈建国眼神一凛。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一个年轻人推门进来，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头发有点乱，眼睛下有黑眼圈，但眼神很亮。
“陈局长，我是技术组的王明，昨晚负责审讯那三个干扰者。有重要发现，必须马上向您汇报。”
陈建国示意他坐下：“说。”
“三个嫌疑人，姓名分别是张三、李四、王五——这肯定是假名。身份信息全是伪造的，dNA和指纹在数据库里也查不到匹配。但这不是重点。”王明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调出一段视频，“重点是他们的审讯表现。”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审讯室，张三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特制手铐锁着。审讯员正在问话。
“你们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张三抬起头，眼神空洞：“守护……记忆的纯净。”
“记忆的纯净是什么意思？”
“错误的记忆……必须清除。虚假的情感……必须净化。真正的秩序……需要建立。”张三的声音很平，像在背诵课文，“我们……遗忘者……是清洁工。清除错误的连接，净化污染的情感，建立……真正的秩序。”
“谁指使你们的？”
“记忆之主。”张三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祂看着一切。祂在等待。当所有错误都被清除，真正的秩序就会降临。我们都将……回归本源。”
话音刚落，张三的眼睛、鼻孔、耳朵、嘴巴同时涌出鲜血。
审讯员大惊：“快叫医生！”
但来不及了。张三的身体开始抽搐，皮肤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紧接着，他的身体像被抽空的布袋一样瘫软下去。短短五秒，整个人变成了一具干尸。
视频结束。
办公室里有几秒的沉默。
“另外两个人呢？”陈建国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各自的审讯室里，同一时间，以完全相同的方式死亡。”王明滑动平板，调出另外两段视频的快进版本，“法医初步检查，死因是……脑组织瞬间蒸发。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把他们的大脑‘吃’掉了。”
“大脑是记忆的载体。”陈建国低声说，然后看向王明，“技术组有什么结论？”
“我们分析了几种可能性。”王明推了推眼镜，“第一，他们体内被植入了某种自毁装置，一旦泄露关键信息就会触发。但这种装置需要极高的生物技术水平，目前地球上还没有。第二，他们被下了咒术或者诅咒，类似修仙小说里的‘禁言咒’或者‘忠诚契约’。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他们说的‘记忆之主’，是真实存在的某种存在，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远程抹杀泄密者。”
陈建国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
五十岁，从军三十年，从特种部队到情报部门，再到现在的异常事务管理局局长。他见过很多离奇的事，但这次不一样。这不是恐怖分子，不是间谍，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敌人。
这是完全超出常理的东西。
“局长，还有一件事。”小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刚才接到消息，昨晚直播结束后，全球范围内新增了……三百多起记忆缺失案例。症状和之前一样，都是遗忘了重要人际关系，但植入了虚假的感恩记忆。而且，这三百多人，都没有穿越过。”
陈建国猛地睁开眼睛：“没有穿越过？”
“对。这说明……”小张的声音有点发颤，“记忆税，不只是在穿越时发生。它可能通过其他方式，在不知不觉中进行。”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施工的声音。
许久，陈建国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
“小张，通知各部门，今天的会议提前到八点半。王明，你回去继续分析，有任何发现直接向我汇报。另外，调取全市监控，务必在九点前找到林晚和苏晓的位置。”
“是！”
两人离开后，陈建国依旧站在窗前。
他想起昨天林晚在直播里的样子。那个年轻女孩，面对三千万观众，揭露了一个可能颠覆世界的真相。她看起来镇定，但陈建国看得出来，她在发抖。手指捏着讲台边缘，指节发白。但她还是说完了，一字一句，清晰坚定。
然后今天早上，她失踪了。
是主动躲起来了，还是被“遗忘者”带走了？或者是被那个所谓的“记忆之主”……
陈建国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不，如果对方要杀她，昨晚在直播时就可以动手。那三个干扰者只是想阻止她说出真相，而不是杀她。这说明，林晚活着，对“记忆之主”有某种价值。
或者说，对她脑子里那些“陌生记忆”有某种企图。
陈建国拿起内线电话：“接技术组，我是陈建国。调取林晚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资料，包括但不仅限于：出生记录、学籍档案、医疗记录、出入境记录、银行流水、社交网络动态。特别是最近四个月，她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做过的每一件事。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知道那些她本不该知道的东西。”
挂掉电话，陈建国看了眼手表。
八点十五分。
他整理了一下制服，拿起公文包，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都是新调来的人员。有穿军装的，有穿白大褂的，有穿道袍的，甚至还有两个和尚。所有人都在忙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着紧张和兴奋的气息。
陈建国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三十多人。
看到他进来，所有人起立。
“坐。”陈建国走到主位，没有坐下，而是站着扫视全场。
“各位，从今天起，异常事务管理局正式成立。我是局长陈建国。在座的，有军方代表，有科研专家，有情报人员，也有从民间招募的修炼者。很多人之前可能互相不认识，甚至来自不同系统。但从今天起，我们只有一个身份：特管局成员。只有一个任务：保护这个国家，保护这个星球，保护每一个人的记忆和人格不受侵害。”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
“我知道，很多人心里有疑问。修仙是什么？记忆税是什么？那些穿越者带回来的功法到底能不能练？那些从其他世界来的人，是敌是友？这些问题，我没有全部答案。但我知道一件事：不管发生什么，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必须守住。这是底线。”
“特管局的工作，会分成几个方向。第一，研究与分析。由赵教授牵头，组建研究团队，分析记忆税的原理，研究对抗方法。第二，安全与防御。由苏晓组长——等她回来后——负责组建特别行动组，应对可能的安全威胁。第三，教学与引导。由林晚顾问负责，建立规范的修炼体系，防止危险功法传播。第四，情报与外交。由我直接负责，收集各方情报，处理与修仙界的关系。”
陈建国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哪个部门，有什么背景，信仰什么。在这里，必须服从统一指挥，遵守纪律。修仙者也要讲基本法，这是铁律。任何违反规定、擅自行动、泄露机密的行为，一律严惩。”
会议室里一片肃静。
“现在，各部门汇报目前进展和需求。从研究组开始。”
赵教授站起来，扶了扶眼镜：“研究组目前有十七人，包括神经科学家、心理学家、计算机专家。我们分析了三百多个记忆缺失案例，发现几个规律。第一，记忆被抽取的时间点，并不完全与穿越同步。有些人在穿越后几天甚至几周，才开始遗忘。这说明记忆税可能有延迟效应，或者分批次进行。第二，被抽取的记忆，都带有强烈的情感色彩。越是重要、越是深刻的情感记忆，越容易被抽取。第三，被植入的虚假记忆，都带有‘控制’属性。比如感恩、亏欠、效忠。目的很明确：切断原有的平等情感连接，建立上下级的控制关系。”
“对抗方法呢？”
“目前还在研究。林顾问提供的《清明诀》是有效的防护手段，但需要修炼到一定程度。我们正在尝试开发普通人也能用的记忆保护设备，原理是利用电磁场干扰记忆提取过程，但还处于实验阶段。另外……”赵教授犹豫了一下，“我们检测了那三个死亡嫌疑人的大脑残留物，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能量波动。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物理范畴，更像是……灵魂层面的东西。”
“说清楚。”
“就是，他们的死亡，不是物理性的。大脑组织虽然蒸发了，但残留的能量显示，有什么东西‘吃’掉了他们的记忆，连带灵魂一起。我这么说可能不科学，但目前只能这么理解。”
会议室里一阵低语。
陈建国点头：“继续研究。下一个，技术组。”
王明站起来：“技术组目前主要负责设备研发和情报支持。记忆存储设备2.0版本已经在测试，预计三天后可以投入使用。另外，我们尝试追踪‘遗忘者’组织的网络活动，发现他们使用一种加密通讯，加密方式……不属于地球现有技术。我们破解不了。”
“需要什么支援？”
“需要修炼者协助。可能需要用灵气层面的手段，来破解灵气层面的加密。”
陈建国记下来：“我会安排。下一个，后勤组。”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性站起来：“后勤组目前主要负责基地建设和物资调配。基地改造预计需要两周，临时办公设施今天内可以到位。但最大的问题是人员。我们缺有实战经验的修炼者，缺懂修仙界知识的研究员，缺……几乎所有专业人才。另外，经费申请还没批下来，很多设备采购卡住了。”
“经费问题我来解决。人才问题……”陈建国看向会议室角落，“道门和佛门的各位，有什么建议？”
一个穿道袍的老者缓缓起身，须发皆白，但眼神清亮：“贫道玄真，来自龙虎山。道门可以派遣十名弟子前来协助，但有个条件：道门功法，必须由道门自己传授，特管局不得强制公开。”
另一个穿僧袍的和尚也站起来：“贫僧慧明，来自少林。佛门同样可以派人，同样要求功法自主传授权。”
陈建国沉默了几秒。
“可以。但所有修炼者，必须登记备案，接受统一管理。在特管局执行任务期间，必须遵守特管局的规章制度。功法传授可以自主，但教学内容必须报备，确保不会传播危险功法。这是底线。”
“可以。”玄真点头。
“善哉。”慧明合十。
会议继续。医疗组汇报了记忆缺失者的治疗方案，外联组汇报了与各国类似机构的接触情况，训练组汇报了首批特管局人员的选拔进度……
陈建国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录。
九点二十分，会议进行到一半，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晚和苏晓站在门口，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疲惫，但精神还好。
“抱歉，来晚了。”林晚说，声音有些沙哑。
陈建国点点头：“进来坐。小张，给林顾问倒杯水。”
林晚走到陈建国左手边的位置坐下，苏晓坐在她旁边。小张端来两杯温水，林晚接过，一口气喝了半杯。
“解释一下。”陈建国看向她，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昨晚回去后，苏晓接到一个匿名电话。”林晚放下水杯，声音稳了一些，“对方说，如果我们想了解更多关于‘记忆之主’的事，就今早五点，去城西的废弃工厂见面。我们去了。”
“胡闹。”陈建国皱眉，“为什么不报告？”
“来不及。而且，对方说，如果发现有其他人，就立刻取消会面。”苏晓接话，声音冷硬，“我们权衡过风险，决定去。而且，我有把握保护林晚。”
“所以，见到人了？”
“没有。工厂里只有这个。”林晚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个U盘，“放在一个铁盒里，盒子是开的，旁边有张纸条，写着：‘给陈建国’。”
陈建国接过密封袋，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递给旁边的技术人员：“检查有没有追踪器、窃听器、爆炸物，或者其他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是。”
技术人员拿着U盘离开。会议室暂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林晚和苏晓。
“林顾问，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陈建国看着她，语气严肃，“我知道你想调查，但下次，必须提前报告。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林晚沉默了几秒，点头：“明白。”
“好。说正事。”陈建国转向其他人，“会议继续。林顾问，关于《清明诀》的教学安排……”
会议一直开到中午十二点。
结束时，陈建国让其他人先离开，只留下林晚和苏晓。
“U盘检查过了，没有危险。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密码是……”陈建国看着林晚，“你的生日。”
林晚一愣。
技术人员已经把文件解密，内容投影在墙上。
是一段视频，拍摄角度很低，像是偷拍的。画面里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有几个人围坐在桌边，但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脸。只能听到声音。
“……计划必须加快。林晚是个变数，她在唤醒太多人。”
“记忆之主不会允许实验被破坏。下一波清洗会更强。”
“我们需要更多的‘清洁工’。那些被植入虚假记忆的人，是最好的人选。他们已经切断了过去的情感连接，很容易被重新编程。”
“但陈建国成立了特管局，林晚现在是首席顾问，受到保护。”
“保护？”一个嘶哑的笑声，“在记忆之主面前，没有保护。她的记忆，迟早会被收割。就像她十年前那样。”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林晚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很坚定：“十年前……他们知道什么。”
“你知道什么？”陈建国看着她。
“我……”林晚深吸一口气，“昨晚我看到那张青云山的照片后，做了个梦。梦里我在青云山，是个小女孩，在练剑。教我剑法的人……我看不清脸，但感觉很熟悉。醒来后，我脑子里多了一些记忆碎片。关于青云宗，关于修炼，还有……关于一个实验。”
“什么实验？”
“我不确定。记忆很模糊。但有个词一直出现：‘对照组’。”林晚握紧拳头，“我可能是某个实验的对照组。而那个实验，和记忆税有关，和所有人的记忆有关。”
苏晓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
“陈局长，我需要去一趟青云山。”林晚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陈建国从未见过的决绝，“不管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不管我是什么，我都必须知道真相。否则，我没办法继续当这个顾问，也没办法保护任何人。”
陈建国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可以。但必须有周全的计划。苏晓，你全程陪同。我会派一个行动小组暗中保护。另外，我需要你们带上这个。”
他拉开抽屉，取出两个黑色的手环，看起来像运动手环，但材质很特殊，泛着金属光泽。
“最新研发的记忆保护装置，内置《清明诀》的能量波动，可以干扰记忆抽取。戴上它，至少能给你们争取一些时间。”
林晚接过手环，戴在手腕上。很轻，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陈建国站起来，“这三天，你们留在基地，不要外出。我会安排人准备。另外，林晚，把你的所有记忆碎片，都记录下来。每一个细节，不管多荒诞，都记下来。赵教授会帮你分析。”
“明白。”
“去吧，好好休息。接下来，不会轻松。”
林晚和苏晓离开后，陈建国一个人站在会议室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施工队还在忙碌，电钻的声音穿透玻璃传来，有点刺耳。
他想起早上看的文件，想起那段视频，想起林晚说“对照组”时的表情。
十年。
如果林晚真的是十年前就参与了什么实验，那这个局，布得也太深了。
而且，对方明显是冲着林晚来的。那三个干扰者，那段视频，那张青云山的照片……都是在把她往某个方向引。
是陷阱吗？
很可能是。
但即使是陷阱，也得跳。因为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陈建国拿起内线电话：“接情报组，我是陈建国。三件事。第一，调查全国所有叫青云山的地方，特别是那些有异常传说或者近期有异常现象的地方。第二，调查林晚十年前的所有行踪，重点是暑假期间。第三，调查‘对照组’这个词，在所有已知的情报里出现过没有。”
挂掉电话，他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五十岁，本来该是等着退休的年纪了。
结果，摊上这么个事。
修仙，穿越，记忆税，高维存在，文明实验……
每一件都超出常理，每一件都可能颠覆世界。
而他，陈建国，一个普通人，要带着一群半吊子修炼者、科学家、公务员，去面对这些。
“真他妈……”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然后睁开眼，打开电脑，开始写经费申请报告。
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要想做事，首先得有钱。
这是最朴素的道理。
窗外的电钻声还在响，但陈建国已经听不见了。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一行行字出现在文档里。
《关于异常事务管理局第一阶段经费申请的说明》
第一项：记忆保护装置研发与生产，预算：三千万。
第二项：修炼者装备与训练设施，预算：五千万。
第三项：情报网络建设，预算：两千万。
第四项：青云山调查行动专项经费，预算：八百万。
第五项：……
他写得很认真，很专注。
就像他过去三十年做的每一份报告一样。
不管面对的是什么，该走的程序要走，该写的报告要写。
修仙也要讲基本法。
而他陈建国，就是那个定规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