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枝,出大事了。深渊底下的那个东西……它活了。而且,它正在召唤我体内的天魔血脉!”
宗政渊的声音发颤,那只沾满黑血的手死死攥着沈惊枝的手腕。
他那双向来狂放不羁的魔瞳里,第一次倒映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你说什么?”
沈惊枝猛地站直了身子,反手扣住他的脉门。
混沌神力瞬间探入宗政渊的体内。
这一探,她的脸色也变了。
宗政渊体内的天魔血脉,此刻就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铁屑。
正不受控制地、疯狂地朝着地下某个未知的方向涌动!
“别怕,我帮你压住它。”
沈惊枝低喝一声,加大了混沌之气的输出,试图斩断那股诡异的牵引力。
“扑通!”
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天机阁主像个破布麻袋一样,从天空中跌落下来,重重地砸在院子里。
他浑身是血,手里死死抱着一卷古朴泛黄的竹简。
“女帝大人……老夫……老夫拼死把这东西带出来了!”
天机阁主大口大口地呕着血,拼命把竹简往前递。
“快看……这上面记载了……万年前的真相!”
晏清辞眼疾手快,一个闪身来到院中,接过了那卷沾满鲜血的竹简。
他刚一触碰到竹简,手指就猛地一缩。
“好浓烈的远古气息。”
陆长渊、裴渡和凤九霄也围了过来。
四个男人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打开看看。”
沈惊枝扶着宗政渊,沉声说道。
晏清辞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了那卷尘封了万年之久的上古秘辛。
竹简上没有字,只有一幅幅用灵力烙印的动态画面。
随着卷轴展开。
整个神娃宗大殿内,仿佛瞬间回到了万年前那个血雨腥风的时代。
画面中。
天空是破碎的,大地在燃烧。
一个体型遮天蔽日、浑身散发着纯粹毁灭气息的不可名状之物,正张开深渊般的巨口,企图吞噬整个苍澜界。
那就是深渊魔神。
“就是它!刚才召唤我的就是它!”
宗政渊指着画面中的魔神,眼睛瞬间充血,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画面继续流转。
在魔神肆虐的绝境中,五道身影挺身而出。
这五个人,身上分别散发着黑色的魔气、白色的剑意、绿色的毒雾、紫色的浩然正气、以及七彩的妖力。
“这……这是……”
陆长渊看着其中那个白衣胜雪、手持古剑的身影,灰白的眸子里满是震惊。
“那是我昆仑剑宗的开山祖师?”
裴渡推着轮椅,死死盯着那个操纵毒雾的身影。
“那是药王谷的第一任谷主。”
晏清辞和凤九霄也认出了各自一脉的始祖。
这五位始祖,代表着苍澜界最巅峰的五种本源力量。
他们耗尽了毕生修为,甚至燃烧了灵魂,化作一个五芒星封印大阵。
硬生生地将那不可一世的深渊魔神,镇压在了地底最深处!
“原来封印魔神的,是我们的老祖宗。”
凤九霄喃喃自语,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敬畏。
但画面的最后。
也是最让人绝望的一幕。
被封印的魔神,在被拖入深渊的前一刻。
发出了恶毒至极的诅咒。
“只要这五大本源的传承者不绝嗣,封印就永远无法破除!”
这句诅咒化作一道血色的法则,直接烙印在了苍澜界的天道之上。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的真相震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如此……”
晏清辞握着竹简的手指节泛白,声音干涩得可怕。
“这就是‘天道血咒’的由来。”
他抬起头,看着沈惊枝和另外四个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苦笑。
“天道根本不是在惩罚我们,它是在恐惧。”
“天道害怕魔神破封,所以它强行扭曲了法则,让修为越高的五大本源传承者,越容易绝嗣!”
“它是在用我们的血脉断绝,来换取苍澜界的苟延残喘!”
难怪。
难怪他们这五个站在修仙界巅峰的男人,几百年来连个子嗣都没有。
难怪只要他们动用全力,就会感受到寿命的流失。
这根本就是天道在防着他们生孩子!
“可是,现在天道被我劈了。”
沈惊枝看着自己的双手,眉头紧锁。
“不仅如此,我还生下了十个孩子。”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大殿。
大宝的魔瞳、二宝的剑心、三宝的毒瘴、四宝的言灵、五宝的魅惑……
十个神级幼崽,不仅完美继承了五大本源,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绝嗣的诅咒被彻底打破,五大本源的血脉得到了史无前例的繁衍和壮大。”
裴渡深吸了一口气,病态的脸上泛起一丝绝望的苦笑。
“所以,封印魔神的阵法,因为诅咒的破除,也跟着松动了。”
真相大白。
这一切,竟然都是宿命的安排。
沈惊枝的穿越。
她那包容万物的极品水灵根。
还有这五个背负着五大本源的男人,像飞蛾扑火一样被她吸引。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打破那残缺的天道,孕育出能彻底消灭魔神的混沌神体。
而代价,就是魔神也因此提前苏醒!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沉重的使命感和即将面对的灭世危机,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咚……咚……”
那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心跳声,再次在众人的耳畔响起。
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有力!
突然!
“啊——!”
大殿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孩童惨叫。
沈惊枝脸色剧变,第一个冲了进去。
五大男主也紧随其后。
房间里。
大宝沈无羁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他那双原本纯黑的魔瞳里,此刻竟然亮起了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这光芒,跟天空中那片血云的颜色,如出一辙!
“大宝!”
宗政渊心疼得目眦欲裂,想要上去抱住儿子。
却被大宝身上爆发出的那股不属于他的狂暴力量,直接震退了数步。
大宝停止了打滚。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肉乎乎的小脸上,布满了黑红交织的诡异魔纹。
他用一根手指,指着地底深处。
“它在叫我……”
大宝的声音不再是平时的奶声奶气,而是带着一种低沉、沙哑、仿佛来自远古的恐怖嘶吼。
“它要……吃掉我们……”
沈惊枝看着大宝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冲上前,顶着那股狂暴的暗红色魔气,一把将大宝紧紧抱在怀里。
“大宝不怕,娘亲在!娘亲在这里!”
沈惊枝死死搂着儿子,眼泪夺眶而出。
她转过头,看着地底深处的方向。
那双清冷的黑眸里,瞬间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毁天灭地的疯狂杀意。
她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陪伴了她许久的铁剑。
剑尖直指大地,混沌之气冲天而起,甚至将屋顶的瓦片都掀飞了出去。
“管它是个什么东西!”
沈惊枝咬牙切齿,声音冰冷刺骨。
“敢动我儿子,老娘剁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