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枝眼睛一亮,大手一挥:“准了!记住,寸草不留!”
这道旨意一下,整个苍澜界迎来了有史以来最黑暗的半个月。
“抄家大队”正式成立。
这队伍的配置,堪称修仙界的泥石流。
打头阵的是十个刚断奶没多久、但战斗力已经突破天花板的挂逼幼崽。
在他们身后,跟着五个刚刚苏醒、急需在沈惊枝面前表现的绝世大能。
这五个老父亲,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大乘期老祖的矜持。
为了争夺“谁抢的东西多”这个无聊的荣誉。
他们简直比土匪还要疯狂。
“轰!”
东海之滨,一个曾经对沈惊枝下过追杀令的隐世水府,大门被宗政渊一刀劈成碎渣。
“老子是九幽魔尊!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身上带储物戒的都给老子蹲中间!”
他扛着斩马刀,一脚踩在水府府主的背上。
“谁敢私藏一块下品灵石,老子把你剁了喂王八!”
旁边,大宝沈无羁用魔瞳扫了一圈。
“爹,那边墙缝里还藏着个暗格。”
宗政渊立刻乐得合不拢嘴。
“还是我儿子眼尖!去,把那暗格连墙一起挖走!你娘喜欢金光闪闪的!”
另一边,南疆十万大山。
裴渡坐在轮椅上,被半夏推着,慢悠悠地滑进了一个以毒修闻名的古老宗门。
他连手都没动,只是让三宝沈南星吹了个毒气泡泡。
整个宗门的人瞬间口吐白沫,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把他们宝库里的毒草全拔了,一根草梗都不许留。”
裴渡苍白的手指敲着扶手,语气慵懒。
七宝沈灵枢拿着小手术刀,兴奋地跟在半夏后面挖草根。
“爹爹,这株断肠草我能拿去解剖吗?”
“乖女儿,拿去玩。不够爹再带你去下一家。”
陆长渊带着二宝沈剑心,把北境的剑宗分支犁了一遍。
那些平时自诩剑心通明的剑修,在无垢剑体面前,剑都拔不出来。
陆长渊连剑鞘都没下,直接让他们把库房的钥匙交了出来。
“惊枝说要建个纯金的练功房,你们这儿的寒金矿,我全要了。”
晏清辞带着四宝沈知书和六宝沈明月,用言灵术让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们。
乖乖地排着队,把家底一件件捧出来。
“子曰,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晏清辞一边收刮着别人几千年的积蓄,一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教。
“晏某这是在帮诸位洗涤罪孽。惊枝心善,定会替你们妥善保管这些俗物。”
凤九霄最夸张,他带着五宝和十宝,直接现出原形。
九条大尾巴一扫,直接把人家的宝库连地皮一起卷走了。
“我老婆最喜欢亮晶晶的!这些破烂凑合着给她铺路吧!”
这半个月。
九州各大势力,被这支“强盗收编大队”光顾了一遍。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甚至曾经嘲笑过沈惊枝的宗门掌门。
现在一个个被治得服服帖帖。
不仅不敢反抗,甚至为了保命,主动带着宗门最后的底蕴。
老老实实地跑到神娃宗的山脚下,排起了长队。
神娃宗的大殿。
原本朴素的青石地板,现在全铺上了东海极品万年温玉。
头顶的琉璃瓦,换成了妖界国库里的七彩琉璃。
连照明的夜明珠,都是从隐世宗门的祖宗牌位上抠下来的。
大殿正中央。
摆着一张由整条极品灵脉雕琢而成的巨大太师椅。
沈惊枝一袭华丽张扬的红裙,慵懒地斜靠在椅背上。
她手里端着一个白玉酒樽,里面装着长生书院进贡的千年琼浆。
底下,黑压压地跪着一片各大宗门的掌门。
没有人敢抬头。
这女人,半年前还是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废柴庶女。
现在,她一跃成了无视天道法则的混沌神体。
手里握着十个战力爆表的神娃。
身后还站着五个唯她马首是瞻、替她干尽脏活累活的大乘期大能。
这苍澜界的修仙界,已经彻底变天了。
“都起来吧,跪着多累啊。”
沈惊枝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她放下酒樽,白皙的手指在灵脉扶手上轻轻敲击。
“我这人,向来以理服人,最讨厌打打杀杀。”
她这话一出,底下的掌门们嘴角疯狂抽搐。
以理服人?
您那十个孩子把九州拆了一半,您家那五个男人把我们的宝库刮得连耗子进来都得抹眼泪。
这叫以理服人?!
但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
“既然天道那个老骨灰盒被我砸了,这苍澜界,总得有个新规矩。”
沈惊枝站起身,红裙曳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晏清辞立刻捧着一卷金色的卷轴,恭敬地递到她手边。
沈惊枝展开卷轴。
“这是《神娃宗基本法》。”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全场。
“从今天起,九州所有的灵脉开采、法宝交易、甚至宗门招收弟子的名额。”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绝对的掌控和霸道。
“全部由神娃宗统一调配。”
“以后,修仙界没有正魔之分,也没有什么隐世宗门。”
“只有神娃宗附庸。”
沈惊枝把卷轴扔在晏清辞的手里。
“每年按时上缴三成资源作为岁贡。”
“若有违背者……”
她冷笑一声,指了指旁边正骑着魔虎磨牙的九宝沈幽皇。
“我这九儿子脾气不太好,我不介意让他去你们宗门做个客。”
九宝听到自己的名字,配合地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咆哮。
吓得底下的掌门们齐刷刷地又跪了下去。
“谨遵女帝法旨!我等愿世代效忠神娃宗!”
“女帝千秋万代!一统九州!”
这马屁拍得震天响。
沈惊枝看着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老怪物,现在像狗一样匍匐在自己脚下。
心底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畅快。
从一个被沉塘的废柴。
到如今统治一界、定鼎乾坤的无上女帝。
她做到了。
她不仅活了下来,还活成了所有人都高攀不起的模样。
“行了,都退下吧。”
沈惊枝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这群人打发走。
大殿里重新恢复了清静。
“这女帝的排场,比我当年在九幽魔域还要风光。”
宗政渊凑过来,一边给沈惊枝捏肩膀,一边讨好地笑。
“惊枝,你看我这次抄家多卖力。今晚这翻牌子……”
“滚一边去。”
凤九霄一屁股挤开宗政渊。
“我搬来的可是天狐玉髓!阿枝,今晚我给你暖床!”
眼看着这五个男人又要为了晚上的侍寝名额吵起来。
沈惊枝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停。”
她翻开旁边堆积如山的账本。
“这库房里的极品灵石都堆不下了,我得先算算这半个月的进账。”
她翻看着账本,看着库房里堆成山的灵石。
心里的烦躁顿时一扫而空,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搞钱才是最快乐的。
突然。
半夏跑得满头大汗,从大殿外面冲了进来。
“宗主!宗主!”
半夏连气都没喘匀,急吼吼地汇报。
“外面……外面有个叫沈万山的老头。”
沈惊枝翻账本的手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他穿得破破烂烂的,像个乞丐。”
半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惊枝的脸色。
“就在咱们宗门山脚下的镇子里要饭。他逢人就嚷嚷,说……说是您的亲爹。”
“他还嚷嚷着,要上山来见您呢!”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宗政渊捏碎了手里的核桃,陆长渊的剑气嗡嗡作响。
他们可都记得,当初那个沈家,是怎么把怀孕的沈惊枝逼上绝路的。
沈惊枝翻账本的手指缓缓松开。
她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那双清冷的黑眸里,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哦?”
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那个好父亲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