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咱们回屋歇着去!”
宗政渊红光满面,得意洋洋地走向沈惊枝的寝宫。
那张木牌被他捂在胸口,简直比拿到了九幽魔域的传国玉玺还要宝贝。
身后的四个男人看着他得瑟的背影,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莽夫!”
陆长渊握着破云剑,指节泛白。
晏清辞冷着脸,手里的半截玉扇都被捏成了粉末。
裴渡和凤九霄更是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直接上去把他套麻袋打一顿。
宗政渊可不管这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今晚的“转正”大戏。
这可是他堂堂魔尊,用逆天的好运气换来的第一晚!
他甚至都没带那把斩马刀。
直接冲进了神娃宗后院的温泉池,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刷了整整三遍。
硬生生搓掉了一层皮,洗得那叫一个香喷喷。
连平时最讨厌的花瓣浴都泡了。
夜幕降临,月明星稀。
沈惊枝的寝宫门外,宗政渊准时出现了。
他今天可是下了血本。
换上了一身骚包至极的黑金丝绸睡衣,领口开得极大,露出结实的古铜色胸肌。
平时那狂野不羁的长发,也被他用魔气烘干,柔顺地披在脑后。
甚至,他还偷偷喷了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催情香。
“咳咳。”
宗政渊站在雕花木门前,清了清嗓子。
他努力调整出一个自认为最邪魅狂狷、最能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
“惊枝,本尊进来了啊。”
他低声说着,语气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荡漾和期待。
那双手搓了搓,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现一下魔尊的雄风了。
他伸出手,轻轻推向门板。
“嗯?”
宗政渊愣了一下。
门没推开。
他加大了一点力气,再推。
门还是纹丝不动。
就像是被人在里面焊死了一样。
“惊枝?你是不是把门锁了?”
宗政渊贴在门上,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别闹了,我知道你在等我,本尊这都洗得香喷喷的了。”
里面没有回音。
只有一阵奇怪的咀嚼声。
“咔嚓咔嚓……”
听着像是在啃什么硬骨头。
宗政渊眉头一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低下头,顺着门缝往里瞅。
这一瞅,他那颗激动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寝宫里面。
沈惊枝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拔步床上,睡得那叫一个香。
而在门槛的内侧。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四平八稳地盘腿坐在地上。
大宝沈无羁。
手里抓着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酱大骨,正啃得满嘴是油。
他那双纯黑的魔瞳,隔着门缝,冷冷地盯着外面的宗政渊。
小眼神里,透着一股“此路不通”的杀气。
“大宝?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你娘屋里干嘛?”
宗政渊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慈祥的老父亲。
“快把门打开,爹有正事跟你娘谈。乖,明天爹带你去抓魔龙玩。”
“不干。”
大宝啃完最后一口肉,把骨头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油渍。
“娘亲今天累了,说了要早点睡,谁也不准打扰。”
他站起身,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叉着腰,扬起下巴看着门外的亲爹。
“尤其是你这个长得黑乎乎的怪叔叔。”
“娘亲说了,你身上有股狐臭味,熏得她睡不着。”
大宝直接把之前闻到狐狸精身上的味道,无缝嫁接到了宗政渊头上。
“放屁!老子明明泡了花瓣浴!哪来的狐臭!”
宗政渊气得差点跳起来,脸都黑了。
“我是你亲爹!什么怪叔叔!你赶紧给我把门开开,不然老子揍你!”
这大好的良宵,他可是抽签抽来的!
要是连门都进不去,明天还不被那四个死对头笑死!
“你敢揍我试试?”
大宝不仅不怕,反而挑衅地往前走了一步,直接贴在门板上。
“轰!”
一股极其精纯、霸道无匹的先天魔气,突然从他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这股魔气瞬间顺着寝宫的墙壁蔓延,化作一层厚厚的黑色结界。
把整个寝宫包裹得像个铁桶一样,密不透风。
宗政渊看着那层黑色的结界,彻底傻眼了。
“你这逆子!你竟然用老子的血脉天赋来防老子?!”
他气急败坏地抡起拳头,就想砸门。
可拳头刚举到半空,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不敢砸啊!
这可是沈惊枝的寝宫!
他要是强行攻破大宝的魔气结界,肯定会产生剧烈的灵力爆炸。
到时候不仅会惊醒沈惊枝,甚至可能会伤到她。
惹火了那个女人,别说侍寝了,估计明天就会被扫地出门。
“好……好儿子。你听爹说……”
宗政渊只能咬着牙,把拳头收回来,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他隔着门缝,开始苦口婆心地劝。
“你把门开开,爹这就去给你买全天下的糖葫芦。绝对不放火烈鸟毒液的那种!”
“只要你让我进去,我以后天天让你骑脖子!”
大宝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重新坐回地上,打了个响亮的哈欠,闭上了眼睛。
“困了,要睡觉了。门外那只大黑狗,麻烦闭嘴,别吵醒我娘。”
说完,大宝身上冒出一团魔气,直接把门缝给封死了。
“你——!”
宗政渊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堂堂九幽魔尊,大乘期(虽然跌了一半)的绝世大能!
竟然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用一句“大黑狗”打发了?
还被反锁在老婆的门外?!
秋夜的风,带着丝丝凉意。
宗政渊穿着那身单薄骚包的丝绸睡衣,孤零零地站在寝宫门外。
冷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画面,简直凄凉到了极点。
而在不远处的假山后面。
四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正凑在一起,看着这滑稽的一幕。
“哈哈哈哈!”
凤九霄捂着肚子,笑得在地上打滚,九条尾巴都缠在一起了。
“笑死本皇了!这黑煤球还以为自己抽了个上上签,结果连门槛都没摸着!”
裴渡推着轮椅,苍白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该。谁让他平时那么嚣张。大宝这孩子,真有眼光。”
晏清辞摇着半截折扇,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子曰,欲速则不达。魔尊这急不可耐的样子,连稚子都看不过去了。”
陆长渊虽然没笑出声,但那双灰白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快意。
听着假山后面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嘲笑声。
宗政渊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万遍。
他死死握着拳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睛都红了。
“逆子!”
他仰起头,对着天上的冷月,发出了一声压抑而绝望的咆哮。
“你这逆子!本尊早晚要把你吊起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