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能让你们……自相残杀!”
沈碧莲凄厉的怪笑声还在半空中回荡。
那颗七彩珠子爆开的瞬间,一股带着浓烈甜腥味的无色迷雾,如海啸般穿透了神娃宗的护山大阵。
沈惊枝只觉得眼前一花,脑子里嗡的一声闷响。
【警告!检测到高阶心魔幻境入侵!系统已自动开启防御屏蔽!】
阿福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带着明显的电流滋啦声。
沈惊枝眼前那短暂的晕眩瞬间消失,神智恢复了清明。
“这破珠子竟然能无视物理防御阵法?”
她甩了甩头,定睛往前看去。
心里猛地一沉。
她有系统护体没事,但那五个站在阵法边缘的男人,却没这么好运了。
那层迷雾像是有生命一样,一接触到他们的身体,就瞬间钻进了他们的眉心。
几乎是同一时间。
五个原本杀气腾腾、准备出手对付沈碧莲的绝世大能,动作齐刷刷地僵住了。
“这幻境不对劲。”
沈惊枝看着他们突然呆滞的眼神,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珠子是深渊魔神赐给沈碧莲的至宝,专门用来勾起修士内心最深处的执念和心魔。
幻境之中。
宗政渊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
他看到沈惊枝牵着大宝的手,正笑着走向对面的陆长渊。
“惊枝,大宝身上可是天魔血脉!你带他去哪!”
宗政渊慌了,急忙伸手去抓大宝的胳膊。
但他抓了个空。
沈惊枝回过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
“魔尊大人,你这满身煞气的莽夫,怎么配教导我的儿子?”
她把大宝推到陆长渊怀里,笑得无比残忍。
“长渊说了,他会废了大宝的魔脉,教他修无情剑道。至于你?滚回你的九幽魔域去吧!”
陆长渊也冷笑着搂住沈惊枝的腰。
“宗政渊,你的老婆和儿子,现在都是我的了。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放屁!把老子的儿子还给我!”
宗政渊双眼瞬间充血,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心,被这句话踩在脚底下狠狠摩擦。
“陆长渊,老子劈了你!”
他拔出斩马刀,咆哮着冲了上去。
而在陆长渊的幻境里。
画面却是在药王谷那阴暗的地牢里。
沈惊枝正依偎在裴渡的怀里,两人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而手术台上,绑着的正是二宝沈剑心!
“惊枝!你们在干什么!放开二宝!”
陆长渊目眦欲裂,拼命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被无数条毒藤死死绑在柱子上。
沈惊枝转过头,笑容阴毒。
“陆长渊,你那个破剑骨有什么用?裴渡说了,二宝的无垢剑体是最好的试药炉鼎。”
她亲手把一碗冒着黑气的毒药灌进二宝嘴里。
“只要把他炼成人丹,我和裴渡就能长生不老了。你这个被我骗了修为的蠢货,就在这慢慢看着吧!”
“不——!”
陆长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满头白发根根倒竖。
那被骗取修为的屈辱,加上亲眼看着儿子被折磨的绝望,瞬间点燃了他压抑的杀意。
“裴渡,我杀了你!”
他强行崩断毒藤,破云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寒芒,狠狠刺向裴渡。
裴渡的幻境同样惨烈。
他看到沈惊枝带着三个孩子,和晏清辞在长生书院的紫竹林里弹琴吟诗。
而他自己,却像一条狗一样被锁在院子外面的泥潭里。
“阿哑……你说过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
裴渡趴在泥水里,绝望地伸出手。
幻境里的沈惊枝却嫌恶地踢开他的手。
“别叫我阿哑,真恶心。你这个浑身是毒的病秧子,连个正常的拥抱都给不了我,还妄想我跟你同生共死?”
她转头靠在晏清辞肩膀上。
“还是晏帝师好,浩然正气多干净啊。你这种变态,就该一辈子烂在毒沼里。”
“骗子……都是骗子!”
裴渡眼底的痴迷瞬间转化为病态的疯狂,双手十指狠狠抠进泥土里。
“既然你不爱我,那大家都别活了!晏清辞,我要你死!”
他猛地站起身,无数致命蛊虫从袖口狂涌而出。
晏清辞的幻境里。
他看到了自己最在乎的规矩和道统,被沈惊枝踩在脚下。
她不仅撕碎了圣人手札,还当着他的面,把四宝沈知书扔进了一团熊熊燃烧的魔火里!
“四宝!”
晏清辞大惊失色。
“什么儒门道统,看着就烦。”
沈惊枝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投入了凤九霄的怀抱。
“这酸儒太无趣了,还是九霄的尾巴好玩。走,咱们去妖界快活,管他长生书院死活呢。”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晏清辞握着折扇的手青筋暴起,他那原本就入魔的道心,在看到孩子被烧、道统被毁的瞬间,彻底堕入了黑暗。
“凤九霄,你这披毛戴角的畜生,纳命来!”
凤九霄的幻境更简单粗暴。
他看到沈惊枝把五宝扔给了宗政渊,然后当着他的面,拔光了他引以为傲的九条尾巴,做成了一条地毯。
“秃毛狐狸,滚远点,你现在连给我当靠垫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的毛!我的老婆!”
凤九霄气得直接现出原形,张着血盆大口朝宗政渊咬了过去。
现实中。
沈惊枝看着大殿外那五个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的男人,心跳骤然加速。
他们双眼猩红,脸上全是被激怒的狰狞和疯狂。
宗政渊的斩马刀砍向了陆长渊,陆长渊的剑气刺向了裴渡。
裴渡的毒蛊罩向了晏清辞,晏清辞的言灵术砸向了凤九霄。
五个人,五股狂暴的大乘期(虽然跌了境界)力量。
在这个狭小的护山大阵内,毫无保留地开始互殴!
“该死!他们被幻境控制了!”
沈惊枝咬紧牙关,立刻就看明白了这幻境的恶毒之处。
这珠子专门针对他们心里最脆弱的软肋。
他们本来就在互相嫉妒、互相争宠。
这幻境稍微一挑拨,直接就把这群火药桶全给点炸了!
“哈哈哈!打吧!杀吧!”
半空中,沈碧莲看着底下的自相残杀,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狂笑。
她那半边布满魔纹的脸上,满是复仇的快感。
“沈惊枝,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养的这群好男人!”
沈碧莲指着下面乱作一团的战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等他们拼个两败俱伤,我再下去把他们的修为吸干。到时候,你和你的那些野种,一个都跑不掉!”
“你这只臭虫,别高兴得太早。”
沈惊枝冷冷地瞥了沈碧莲一眼,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这女人想捡漏?做梦。
她转头看向阵法边缘。
宗政渊的斩马刀已经举过了头顶,带着劈天盖地的魔火。
而对面,陆长渊的破云剑也凝聚出了最强的一道剑气,直逼宗政渊的咽喉。
两人的攻击都没有丝毫留手,这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
如果这两下撞在一起,不仅他们俩要重伤,这护山大阵也扛不住这股内部爆炸的冲击波。
到时候,五个孩子全得遭殃!
“不能让他们砍下去!”
沈惊枝双手猛地结印,化神大圆满的水灵力在掌心疯狂压缩。
她正准备强行爆发修为,冲进幻境迷雾里,用蛮力把这两个疯子分开。
就在她准备起步的瞬间。
“轰!”
宗政渊的斩马刀和陆长渊的破云剑,带着毁灭的气势,狠狠地劈向了对方。
沈惊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住手!”
然而。
预想中天崩地裂的爆炸声并没有传来。
甚至连兵器碰撞的金属声都没有。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按下了暂停键。
沈惊枝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前方。
宗政渊那带着魔火的斩马刀,停在了陆长渊的头顶上方不足一寸的地方。
陆长渊那刺骨的破云剑,也停在了宗政渊的咽喉前。
裴渡的毒蛊在半空中凝固。
晏清辞的言灵法印悬停在风中。
凤九霄的利爪离晏清辞的脖子只有毫米之差。
五个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双眼猩红的男人。
他们攻击的动作,竟然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