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小怪物?!”
宗政渊拎着老头的领子,手背上的青筋蹦得老高。
“你这老神棍,是不是算错了?她一个人,怎么可能生出十个怪物!”
老头子吓得直哆嗦,胡子沾满鲜血,拼命摇头。
“老朽用性命担保!天机仪绝不会出错!”
他颤巍巍地指着半空中那团金色的光影。
光影中,十个小小的身影若隐若现。
有的周围黑气翻腾,有的白光凛冽。
还有吐着毒泡泡的,或者满口之乎者也的,甚至还有长着毛茸茸小尾巴的。
每一个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精准地对应了在场这五个大能的本源力量。
“这……”
陆长渊握着剑的手猛地一僵,死死盯着那个散发着无垢剑气的白光小人。
“那是……我的剑骨。”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灰白的眼眸里翻涌着震惊。
“那是本尊的魔胎!”
宗政渊也认出了那个黑气翻滚的影子,咬着后槽牙吼道。
裴渡盯着那个吐毒泡泡的小身影,阴冷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万毒不侵……百毒瘴气……这确实是我的骨血。”
晏清辞虽然入了魔,但那双漆黑的眼眸还是瞬间锁定了那个浑身紫气的小家伙。
凤九霄更是直接炸毛了,指着那个长尾巴的小影子大喊。
“本皇的九尾天狐!她竟然真的给本皇生了!”
五个男人,前一秒还在互相攀比、互相嘲讽。
这一秒,全被这铁证如山的卦象给干沉默了。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天机仪转动时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所以……”
裴渡最先打破沉默,他坐在轮椅上,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扶手。
“我们不仅被她骗了修为。”
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笑意,眼底满是病态的疯狂。
“还被她当成了配种的工具,一人给她生了两个孩子?”
老头子跪在地上,咽了口唾沫,小声补充。
“几位大人……卦象显示,这十个孩子,天赋全都青出于蓝。现在正在那个‘神娃宗’里茁壮成长……”
他顿了顿,眼神惊恐地看了一眼这五个煞神,声音越来越小。
“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
宗政渊猛地将他提了起来,暴躁地吼道。
老头子吓得闭上眼睛,一口气全秃噜了出来。
“卦象还显示,那个女人最近……最近正在物色第六个大腿!准备继续……继续开枝散叶!”
这句话一出。
整个天机阁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物色第六个大腿?
这女人,睡了他们五个还不满足?
骗了魔尊、剑尊、医仙、帝师和妖皇,还想去祸害第六个?!
她把这修仙界当成什么了?她的私人鱼塘吗!
而且,他们五个,曾经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绝世大能。
现在在这女人的眼里,已经成了过去式?
成了用完就扔的废品?!
“轰!”
宗政渊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猛地松开老头子,转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那根三人合抱粗的汉白玉承重柱上。
“咔嚓——!”
坚硬的承重柱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轰隆”一声,彻底碎成了齑粉!
漫天石屑飞舞,宗政渊仰天咆哮。
“沈惊枝!你这水性杨花的毒妇!本尊要劈了你!”
陆长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冷冷地拔出了破云剑。
那一头白发在风中狂舞,灰白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铮——!”
一道冰冷刺骨的剑气,带着撕裂一切的恨意,直接冲破了天机阁的屋顶。
巨大的穹顶被整齐地削掉了一半,露出了外面的天空。
裴渡坐在轮椅上,笑得像个彻底坏掉的疯子。
“好,好得很!本尊倒要看看,谁敢做她的第六个男人!”
他苍白的手指在半空中一划。
一股幽绿色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
毒雾所过之处,天机阁那坚硬的黑曜石地板,竟然像蜡烛一样被融化成了恶臭的绿水。
晏清辞一袭黑袍,面无表情地走到大殿门口。
他看着门口那两座威武的石狮子,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子曰,不知廉耻,禽兽不如。”
他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指尖黑气涌动。
“砰!砰!”两声巨响,那两座石狮子直接被他用入魔后的言灵之术,当场超度成了两堆碎石。
凤九霄更直接。
他气得直接现出了九条巨大的狐狸尾巴。
虽然秃了几根毛,但依然威力惊人。
“本皇把妖界一半的江山都给她了,她竟然还嫌不够?!”
他甩着尾巴,像个发脾气的巨型犬,把天机阁剩下的墙壁全扫得稀巴烂。
天机阁主躲在天机仪下面,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这特么是造了什么孽啊!
他这传承了上千年的天机阁,今天竟然被这五个失恋的男人给拆了!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原本气派辉煌的天机阁,彻底变成了一片冒着黑烟的废墟。
五个男人站在废墟中央。
头顶没有了屋顶的遮挡,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却驱不散他们头顶那仿佛要刺破苍穹的、绿油油的光芒。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宗政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怒火。
他缓缓抽出那把黑气缭绕的斩马刀,刀尖斜指地面。
那张俊美暴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那四个同样脸色铁青、杀气腾腾的男人。
“走!去神娃宗!”
宗政渊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本尊倒要看看,她拿什么挡我们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