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不可啊!”
大祭司和贪狼看着宗政渊摇摇欲坠的身影,吓得魂飞魄散。
“您刚被……刚经历了那等折磨,修为大跌,此刻强行撕裂虚空跨界,恐会伤及本源啊!”
“滚开!”
宗政渊反手一掌将大祭司掀飞出十几米远。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猩红眼眸中,燃烧着几乎要毁灭三界的狂暴杀意。
“谁敢拦本尊,死!”
没有人能理解他此刻的屈辱与愤怒。
堂堂魔尊,被一个凡人女人强上、当成解药、顺走贴身玉佩。
这也就罢了。
她竟然还敢用那种下作的妖术,让他堂堂男儿之躯,替她承受生孩子的十级阵痛!
甚至在最关键的时刻,强行抽干了他整整一半的大乘期修为!
这等奇耻大辱,若不把那个叫沈惊枝的女人抽魂炼魄、挫骨扬灰。
他宗政渊这魔界至尊的名号,干脆趁早让给别人算了!
“轰——!”
虚空裂缝在魔尊狂暴的灵力下被强行撑开。
宗政渊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危机四伏的空间乱流之中。
与此同时。
血色秘境,隐蔽的山洞内。
“爽!”
沈惊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化神期力量。
她看着怀里那个刚才还在“咯咯”笑,现在已经安稳睡着的魔瞳大宝,满意地亲了一口他白嫩的脸颊。
“不愧是娘的好大儿,这出生自带的嫁妆,可真够丰厚的。”
【宿主,别高兴得太早了!】
系统阿福的电子音突然像警报器一样在脑海中炸响。
【我刚才检测到魔尊的坐标消失在九幽魔域了!他顺着大宝降生时的血脉共鸣,强行撕裂虚空,马上就要降临秘境了!】
沈惊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卧槽?这疯批不要命了吗?”
她现在的修为虽然暴涨到了化神初期,但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合体期大圆满魔尊面前,依然不够看。
更何况,自己怀里还抱着罪魁祸首——他的亲儿子。
这要是被逮住,绝对是被当场做成手撕鸡的下场!
“圆脸师姐!快醒醒!咱们得赶紧跑路了!”
沈惊枝一脚踢在晕倒在洞口的圆脸师姐屁股上。
师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问是不是生完了。
“轰隆——!”
一声震碎苍穹的巨响,在秘境深处轰然炸开!
整个血色秘境的天空,再次被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不顾一切的九幽魔气彻底撕裂。
狂风卷起漫天沙石,方圆百里的参天古树被连根拔起。
那些刚刚在九天雷劫下保住一条小命的妖兽们,此刻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来了!”
沈惊枝心跳如擂鼓,一把将大宝用宽大的裙摆裹得严严实实,背在身后。
“阿福!把我们母子俩的气息全部屏蔽!一点魔气都不能泄露!”
【已经开到最大功率了宿主!但是……】
阿福的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绝望。
【魔尊这次是循着血脉因果来的!只要你们在这个秘境里,他迟早能感应到大概位置!】
虚空裂缝中。
宗政渊一袭残破的玄金战甲,带着满身的空间乱流割伤,犹如一尊浴血的魔神般降临。
他悬浮在半空,苍白的脸上透着一抹病态的癫狂。
强大的神识瞬间如海啸般覆盖了整个秘境。
“沈惊枝……你给本尊滚出来!”
魔尊的咆哮声夹杂着狂暴的灵力音波,将下方的山脉震得寸寸崩塌。
“敢偷本尊的修为,敢让本尊受那等屈辱!本尊要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
沈惊枝躲在山洞里,听着那字字泣血的怒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男人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这怨气简直比吊死鬼还重。
宗政渊在半空中疯狂扫视。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了几十里外的一座山峰。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先天魔气。
那是大宝降生时,神雷与魔气碰撞留下的痕迹。
“找到了。”
宗政渊猩红的眼眸猛地一缩,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奔那座山峰而去。
“不好!他冲着咱们刚才生孩子的山洞来了!”
沈惊枝看着天空中那道急速逼近的黑色流星,头皮一阵发麻。
化神期的速度虽然快,但在合体期的魔尊面前,根本跑不掉!
“怎么办怎么办……”
沈惊枝大脑飞速运转。
就算系统能屏蔽气息,但这山洞里还残留着羊水和血腥味,只要魔尊一落地,立刻就会发现端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清冽高亢、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剑鸣声,突然从秘境的入口处穿透而来。
这剑鸣声中带着撕裂一切的无上剑意,竟然硬生生将魔尊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劈开了一道缺口。
紧接着。
一道如霜雪般刺目的白色剑光,犹如一轮坠落的骄阳。
带着斩断万物的气势,直直地劈向了正准备冲向山洞的宗政渊!
“魔门妖孽,敢在昆仑地界放肆!”
一道冰冷、不带任何凡尘情绪的声音,在秘境上空轰然响起。
宗政渊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
他感受到了那股足以威胁到他的凌厉剑气,不得不反手一掌拍出,迎上那道剑光。
“轰!”
魔气与剑光在半空中剧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恐怖的灵力风暴。
宗政渊因为刚经历阵痛和修为被抽,本就虚弱,这一击竟然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他脸色阴沉地抬起头。
只见一袭胜雪白衣的昆仑剑尊陆长渊,手持名剑“破云”,踏着风雪,面无表情地立于虚空之中。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沈惊枝躲在山洞里,看着外面神仙打架的场面,眼睛瞬间亮了。
【宿主!是二号大腿!陆长渊赶来除魔了!】
阿福激动得在脑海里放鞭炮。
【他刚好截住了魔尊!天助我也啊!】
“干得漂亮!陆冰山,我单方面宣布你今天是我亲爹!”
沈惊枝毫不犹豫,趁着两大顶级高手在半空中对峙的瞬间。
她一把抓起还在发懵的圆脸师姐,将化神期的水灵力催动到极致。
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水流残影,悄无声息地贴着地面,疯狂向着秘境的出口方向逃窜。
半空中。
宗政渊死死盯着拦路的陆长渊,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昆仑剑宗的狗东西,给本尊滚开!本尊没空搭理你!”
陆长渊微微皱眉,手中破云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他虽然不知道这魔尊为何发疯,但他绝不允许魔道在昆仑的秘境里撒野。
“留在这里,或者死。”
陆长渊言简意赅,剑尖直指宗政渊的眉心。
就在两大绝世高手剑拔弩张,随时准备爆发生死大战的瞬间。
宗政渊的心脏突然猛地一跳。
他低下头,目光不可思议地看向下方。
在那个他正准备去探查的山洞方向。
有一股极其微弱、却与他血脉相连的奇妙波动,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秘境出口远去!
那不是沈惊枝的气息。
那是……他的骨肉!
是他宗政渊的孩子!
“我的……孩子?”
宗政渊猩红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愤怒和杀意之外的情绪。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血脉相连的悸动。
那个野女人,不仅强上了他,偷了他的修为。
竟然还背着他,偷偷生下了他的孩子?!
而且,现在正带着他的种,试图在他眼皮子底下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