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准备好道具。从明天开始,系统,给我加大胎教力度!”
沈惊枝这句恶狠狠的宣言,拉开了昆仑剑阁新一轮鸡飞狗跳的序幕。
既然知道肚子里这个还没成型的剑骨宝宝,能通过“共感”直接把情绪和感官反馈给陆长渊。
沈惊枝决定不再客气,必须得给这位无情道剑尊下点猛药。
不然这大冰块还真以为自己能硬扛过去。
第二天一早。
沈惊枝借着下山采购生活用品的由头,去了趟昆仑山脚下的散修黑市。
她可是化神期大能,随便拿出一颗低阶妖丹,就在黑市上换了厚厚一麻袋的“精神食粮”。
“《霸道魔尊爱上我》?”
沈惊枝翻看着手里这本封面花里胡哨的书,满意地点了点头。
“《冷酷剑修的娇软小逃妻》?这个好,这个贴题。”
“还有这本,《我在合欢宗当炉鼎的那些年》……嘶,现在的散修也太会玩了吧。”
她把这堆狗血话本打包塞进储物袋,迈着轻快的步伐回了剑阁。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
陆长渊将自己锁在剑阁主塔的密室里,试图用闭关来斩断昨天的荒唐念头。
他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态,让剑意在体内运转,想要将那裂开的道心重新缝合。
而主塔门外。
沈惊枝搬了个小马扎,舒舒服服地坐在阳光下。
她把大宝放在旁边的摇篮里,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本《冷酷剑修的娇软小逃妻》。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故意放柔,带着一丝做作的深情。
“咳咳,宝宝乖,今天娘亲给你讲个新故事。”
随着沈惊枝的朗读。
这本充满了古早霸总语录和强取豪夺剧情的狗血话本,化作无形的声波。
通过二胎剑骨那神秘的血脉共感,一字不落地传入了密室中。
“冷傲天剑尊死死将娇软的柳儿按在墙上……”
沈惊枝声情并茂地念着,甚至还配上了夸张的喘息声。
“他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满是疯狂的占有欲,低哑着嗓音怒吼:女人!你逃不掉的!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密室内。
原本已经进入空灵状态的陆长渊,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什么东西?!
他猛地睁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句“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像是一道魔音,在他的识海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立体环绕播放。
“这……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长渊皱起眉头,试图用灵力屏蔽这种奇怪的幻听。
但他惊恐地发现,这声音根本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从他的神魂深处冒出来的!
门外,沈惊枝的朗读还在继续,而且剧情越来越劲爆。
“柳儿眼角挂着泪水,拼命挣扎,却被冷傲天霸道地捏住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那是一个带着惩罚和惩罚的吻,仿佛要把她拆吞入腹……”
“闭嘴!”
陆长渊在密室里发出一声低吼。
他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此刻肉眼可见地涨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根。
修道三百年,他看过的都是枯燥的剑谱和道藏。
哪里接触过这种满是“虎狼之词”的艳俗话本!
更要命的是,因为共感的强制代入作用。
陆长渊听着听着,脑海里竟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画面。
而画面里那个被“霸道剑修”死死按在墙上的女人。
竟然是沈惊枝那张虽然戴着面纱、却在神魂双修时露出的绝美脸庞!
“荒唐!”
陆长渊气血翻涌,感觉一股无名邪火直冲丹田。
他猛地站起身,在密室里烦躁地来回走动。
“本尊怎么可能会对她产生这种……这种禽兽不如的念头!”
他试图运转清心诀,但这套平时百试百灵的功法,在“共感话本”的降维打击下,彻底失效了。
接下来的几天。
沈惊枝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不再放《大悲咒》那种物理层面的精神攻击。
而是全天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给陆长渊进行“爱情观”的强制洗脑。
早上是《霸道魔尊爱上我》。
中午是《剑尊大人的金丝雀》。
晚上甚至还要来一段《带球跑后,天下第一追悔莫及》的睡前故事。
大宝在摇篮里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跟着咿咿呀呀地学两句。
而躲在密室里的陆长渊,则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红着眼眶,声音颤抖地跪在她的脚边,哀求道:命都给你,求你别走……”
当这句台词通过共感再次传入陆长渊的脑海时。
这位大乘期的无情道剑修,终于忍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无情道心不仅是裂开了,简直是快被这些狗血剧情给糊成了一锅粥。
“轰!”
密室的玄冰石门被陆长渊一掌拍开。
他一袭白衣,衣摆因为急促的步伐而猎猎作响。
他快步走到剑阁主塔的门口,深邃的眼眸里布满了因为失眠和烦躁而产生的血丝。
门外。
沈惊枝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捧着一本封面上画着两个交缠人影的话本。
她读得正起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道快要杀人的目光。
“女人,你在玩火。”
沈惊枝模仿着话本里男主低沉气泡音,深情款款地朗读。
“既然你主动招惹了我,就别想全身而退……”
“够了!”
陆长渊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几步走到沈惊枝面前,一把夺过她手里那本不堪入目的话本。
沈惊枝被吓了一跳。
她抬起头,面纱下那双无辜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剑尊大人,您出关啦?”
陆长渊看着这女人无辜的眼神,再看看手里这本名为《合欢宗秘史》的破书。
他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开了。
他猛地攥紧手里的书本,大乘期的剑气瞬间将那本书绞成了碎纸片,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雪地上。
陆长渊被脑子里那些“你逃他追你们都插翅难飞”的剧情折磨得面红耳赤,剑心狂跳。
他死死盯着沈惊枝,气血翻涌,咬牙切齿。
“这女人……到底在给肚子里的孩子听些什么污言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