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孕吐……咳,治肠胃不适可管用了!”
沈惊枝这句明目张胆的调侃,在安静的偏殿里显得尤为刺耳。
陆长渊站在门口。
那股浓郁发酵的酸笋味,混合着红油的辛辣,像一记闷棍直接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胃里那座好不容易休眠的火山,瞬间被这股味道彻底引爆。
“呕——”
他猛地捂住嘴,脸色从惨绿变成了铁青。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暴怒。
他堂堂天下第一剑修。
修无情道三百年,剑阁之内向来一尘不染,连一丝浊气都不允许存在。
现在,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吃这种闻起来像泔水一样的污秽之物!
而且还敢用“治孕吐”这种大逆不道的词来嘲讽他!
“放肆!”
陆长渊强忍着那股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恶心感。
他声音沙哑,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机。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剑阁吃这种腌臜东西?!”
沈惊枝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杀人的模样,不仅没慌,反而端着海碗又吸溜了一大口粉。
“呲溜——”
咀嚼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大人这话说的。”
她用丝帕擦了擦嘴角的红油,眼神无辜得像只小白兔。
“大长老吩咐了,要我随时随地伺候好您。这可是我特意托人从凡间带回来的偏方。”
“酸儿辣女,这粉又酸又辣,保准您吃了一口就不想吐了。”
“你找死!”
听到“酸儿辣女”这四个字,陆长渊紧绷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了。
这个寡妇,竟然真的在嘲笑他这莫须有的“喜脉”!
“铮——!”
破云剑发出一声清越冷厉的龙吟。
陆长渊并指成剑,一股狂暴的冰寒剑气瞬间在他指尖凝聚。
他今天非得把这碗恶心的东西连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起劈出去!
“想动手?”
沈惊枝看着那道呼啸而来的剑气,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真以为她这个化神期大能是吃素的吗?
虽然不能直接暴露修为,但她可是掌握着这冰山剑尊的命脉!
“阿福!”
沈惊枝在脑海里冷喝一声。
“给我启动‘孕反惩罚加倍’功能!给他点颜色看看!”
【收到宿主!共感惩罚机制已全面激活!】
阿福的电子音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痛觉、反胃感、抽筋感,全方位提升十倍!走你!】
就在陆长渊的剑气即将劈中那碗螺蛳粉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突生!
陆长渊只觉得小腹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下坠感。
紧接着。
胃里那股翻腾的酸水,像海啸一样直接冲破了他喉咙的防线。
不仅如此。
他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两条腿的腿肚子,毫无征兆地同时开始了剧烈的痉挛!
那种肌肉纤维像被人生生拧成麻花的抽筋感。
瞬间抽干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呃——!”
陆长渊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指尖那道凌厉的剑气瞬间溃散,化作一缕微风吹拂过沈惊枝的面纱。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猛地前倾,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哐当。”
破云剑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呕!咳咳咳……”
陆长渊狼狈地趴在地上,一手死死按着痉挛的大腿,一手捂着胸口疯狂干呕。
冷汗像瀑布一样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将洁白的道袍都浸透了一大片。
他现在连呼吸都觉得五脏六腑在疼,哪里还有半点大乘期剑尊的风范。
沈惊枝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海碗。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恶劣到了极点的笑意。
“这就倒了?剑尊大人,您的定力也不行啊。”
她端起那碗还冒着酸臭热气的螺蛳粉,一步步走到陆长渊面前。
黑色的靴子停在陆长渊颤抖的手指前。
陆长渊艰难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深邃冷酷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角甚至因为剧烈的干呕逼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他死死盯着居高临下的沈惊枝,眼神里交织着震惊、愤怒、屈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为什么?
为什么他堂堂大乘期巅峰,竟然连这该死的抽筋都压制不住?
他可是连九天雷劫都不放在眼里的绝世剑修啊!
“你……你到底对本尊做了什么……”
陆长渊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他现在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两条腿的肌肉依然在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
“我能做什么?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
沈惊枝无辜地摊了摊手。
她微微弯下腰,将那碗螺蛳粉故意凑近了陆长渊的鼻子。
“呕——!拿开!”
陆长渊再次偏过头,干呕得连苦胆水都快出来了。
“哎,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沈惊枝叹了口气,将碗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她半蹲下身子,目光平视着狼狈不堪的陆长渊。
面纱被她随手扯下,露出那张清丽绝伦、却透着几分妖冶邪气的面容。
此时此刻,在这个偏僻的剑阁里,她根本不需要再继续伪装那个唯唯诺诺的寡妇。
“剑尊大人,您这身体,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沈惊枝伸出纤细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挑起了陆长渊那削瘦的下巴。
陆长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本能地想要躲开这种耻辱的触碰,但抽筋的双腿却让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被迫对上沈惊枝那双充满戏谑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他没有看到以往那些女修的爱慕和敬畏。
看到的,只有赤裸裸的嘲弄和一种掌控一切的高高在上。
“您瞧您这身体虚的。”
沈惊枝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慢慢滑下,语气轻佻得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
“连我一个凡人寡妇都不如,以后还怎么保护昆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