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有一场我们完全不知道的暗战，昨晚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打响了？”肖恩低声说道，“我们警察，还有全城的安保，全都成了局外的看客。”
“可这说不通啊。”杰克摇着头，“就算是各国的特工、各大犯罪组织，大家各有各的任务。怎么会全都在这一晚，扎堆跑到华顿来动手？他们之间是互相知情，还是谁都不知道别人也会来？”
威廉停下脚步，沉声说道：
“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纯粹的极端巧合。各方都有自己的计划，阴差阳错撞在了同一个晚上。这种概率微乎其微，但不能直接排除。
第二种，有某个看不见的推手，有意无意把所有人的行动都引到了这个夜晚。也许是放出了某个秘密消息，也许是制造了某个机会窗口，引得各路势力全都闻风而动。
不管是哪一种，‘多国黑帮联手’这个说法，现在已经站不住脚了。”
凯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如果对外公开我们的怀疑，民众一定会陷入恐慌。高层那边也很难接受——承认有四拨神秘人物在华顿来去自如，等于承认我们整个城市的安防系统形同虚设。”
“没错。”威廉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坚决，“这些推测，全部列为最高内部机密，一个字都不许泄露给媒体。对外，我们暂时还可以放话，把调查重点放在跨国犯罪集团上，用来稳住舆论。但我们内部，必须立刻调整方向。
杰克，继续追查黑帮，但不要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他们身上。
罗伯特，立刻去和情报部门对接，把博物馆里发现的三组痕迹，还有银行金库那桩无法解释的失窃案全部通报给他们，请他们排查近期入境的可疑人员、外国特工的动向。
凯特，勘查不要停。哪怕是一丝纤维、一点油漆、一个微小的工具划痕，都可能帮我们区分这几伙人的作案特征。
肖恩，你来牵头，专门梳理时间线。把博物馆每一处痕迹的大致形成时间、银行金库报警失效的时间段全部比对，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行动的先后顺序。
记住，我们现在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张我们完全看不清的大网。”
会议室内一片凝重。没有人再轻松得起来。
外面的大街小巷，人们还在津津有味地讨论着“跨国黑帮大盗”，可在这扇紧闭的大门里面，华顿最顶尖的一批探员，已经意识到，他们正在面对一件远超所有人想象的诡异迷局。
华顿双案的消息，并没有只局限在这座城市里。
各国安插在华顿的情报人员、潜伏眼线、安插的奸细，在第一时间就把博物馆失窃、金库被清空的所有细节，连同警局内部那些还没公开的疑点，通过密电、秘密信使、加密信道源源不断地传回各自的国家。
有些情报只写了公开新闻里的内容，有些内线能力更强，把警方会议中“可能存在四股不明势力”的猜测也偷偷送了出去。
消息一出，立刻在各国情报圈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没有人把这件事简单当成一桩普通盗窃案。
能一夜之间突破华顿两处最高等级的安保重地，金库大门完好无损，成吨黄金凭空消失，博物馆里还挤进去好几拨互不相识的神秘人马……这种事已经超出了常规黑帮、普通间谍行动的能力范畴。
各国情报部门全都绷紧了神经。
有的国家怀疑，是不是对手搞了一次大规模的秘密行动；有的担心，是某个实力未知的独立组织横空出世，以后会对各地的金融重地、博物馆下手；还有的内部在互相猜忌，怀疑是不是别的大国在背后布局，想搅乱当下的国际局势。
一时间，各种猜测、评估、警告备忘录在各国的情报机构之间飞来飞去。不少国家悄悄提高了本国银行、重要博物馆、政府机要地点的安保等级，加强了入境人员的盘查。外交层面，一些官员在私下会谈里旁敲侧击，试探这件事和对方有没有关系。
街头的普通人大多还在谈论离奇的盗窃奇闻，把它当成一桩茶余饭后的大新闻。但在看不见的阴影里，一场由华顿两桩奇案引发的动荡，已经在世界各国的情报圈悄悄蔓延开来。
华顿的惊天双案，像一块投入深水的巨石，涟漪越过了大洋，传到了世界每一个主要国家的情报中枢。公开的新闻人人都能看见，但那些由潜伏人员、内线奸细冒着风险送回去的内部密报——警局怀疑现场至少有四股不明势力、金库黄金与上千只保管箱凭空消失、没有重型运输痕迹——才真正搅动了各国高层的神经。
不同国家，基于自己的立场、情报能力和地缘心思，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A国
情报总部的深夜会议开了一轮又一轮。
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怀疑对手。负责人把几份密报摊在长桌上，脸色凝重地对下属说：“普通黑帮绝对做不到这种事。能无声瓦解两套顶级安保，搬走成吨黄金，还在博物馆里和其他几伙人撞车，这背后有国家力量支持的可能性不能排除。”
但内部也有分歧。一部分分析师认为，如果真是一次国家级行动，目标应该更有指向性，没必要大张旗鼓洗劫金库，这种做法太容易引来国际关注，收益有限，风险却大到难以承受。
最后他们采取了两手策略：一方面，悄悄加强本国黄金储备库、国家博物馆、重要金融机构的警戒，红外、震动报警全部复查一遍，增加夜间武装巡逻；另一方面，派出更多眼线去华顿，试图查清那四股势力到底是谁，同时在私下外交场合旁敲侧击，含蓄地向几个主要对手发出试探，看对方有没有与此相关的蛛丝马迹。对外公开的表态却很平淡，只说“这是一桩令人震惊的刑事案件，希望华顿当局尽快破案”。
b国
b国的情报部门更倾向于“新兴独立组织”的猜想。
一份评估报告被连夜送到内阁：“我们不能排除一个拥有未知特殊能力或顶尖黑客、开锁、渗透人才的秘密团体出现。他们不效忠任何政府，只为财富或者别的目的行动。如果这个组织存在，今天他们能袭击华顿，明天就有可能盯上世界上任何一座金库。”
他们没有公开指责任何人，而是把更多精力放在梳理全球已知的大型犯罪集团名单上，逐一比对作案手法。可是比对来比对去，没有任何一个已知黑帮有这种级别的能力。这让他们越发不安。
内阁下令，通知所有驻外使领馆、海外银行和重要文化场馆提高安全等级，建立一个专门的情报小组，长期跟踪华顿双案的后续进展，收集一切零散线索，试图勾勒出这个神秘组织的轮廓。国内媒体可以自由报道这桩奇案，但情报部门悄悄提醒媒体，不要做太过极端的阴谋论猜测，避免引起公众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