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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脸色大变,呸呸呸地往外猛吐。那盐不仅苦得发麻,还带着一股刺鼻的酸涩味,刮得舌根生疼。

周丽也尝了一口,当场就吐了出来。

两人不甘心,硬着头皮把那盐拌进了中午的饭菜里。想着虽然不好吃,但是有咸味,放到菜里也吃不出来苦味。结果到了下午,赵曼和周丽同时开始上吐下泻,脸色煞白,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天傍晚,周丽的老公王干事下了班,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他饿得前胸贴后背,一进屋就直奔灶台,想掀开锅盖找点吃的。

结果到了灶台边一揭锅盖,里面空空如也,只看见灶台上放着一只豁了边的粗瓷大碗,碗里赫然卧着一坨、黄巴巴还带着点黑的东西,散发着一股土腥味。

老李眉头紧皱,转头看向正缩在角落里、捂着肚子直哼哼的周丽,没好气地问:“这碗里的是什么玩意儿?你中午到底吃了什么?怎么把自己吃成这样了?”

周丽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看着老李那要吃人的眼神,支支吾吾、吭哧了半天,才心虚地憋出一句:“我……我和曼姐,自己弄的盐……”

“盐?!”老李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碗里那坨东西,“谁家盐长这样?!你当老子是傻子吗?!”

他背起周丽往卫生所跑,到了卫生所医生听明白原因赶紧给她挂上水。让王干事回去把那盐拿来看看,是不是里面还有其他东西,或者就是单纯的盐,然后根据情况再配药。

一会王干事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把那个粗瓷大碗重重地往桌上一顿。

“卫生员,你快给看看!这到底是个啥?我媳妇吃了这个,差点把苦胆都吐出来了!”

卫生员皱着眉头,拿起一根筷子挑了一点碗里的黑渣,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捻了捻,脸色顿时变了。

“这哪是盐啊?这上面有毒啊!”卫生员严肃地看着王干事,“这里面全是灶膛灰和没处理干净的苦卤,重金属和杂质严重超标!你们这是把毒盐当盐吃了!这要是吃多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王干事一听“有毒”两个字,吓得腿都软了,指着周丽骂道:“你个败家娘们!好好的日子不过,你学人家熬什么毒盐啊!”

正骂着,卫生所的门又被推开了。

副团长周向南黑着脸,背着同样吐得奄奄一息的赵曼,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王干事手里的那个粗瓷大碗,再看看床上躺着的两个女人,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向南咬牙切齿地问。

卫生员指了指王干事手里的碗,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回事?你问问你家这位,是不是也吃了这种毒盐?”

周向南转过头,看着赵曼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副团长的老婆,居然蠢到在家里熬毒盐,还把自己吃进了卫生所!

这件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大家伙儿听说赵曼和周丽偷偷弄盐,结果弄出了一锅“毒盐”,双双把自己吃进了卫生所,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活该!谁让她眼红乔嫂子呢?”

“就是!人家乔嫂子那是真本事,她赵曼算什么?连苦卤都不知道撇掉,还用灶膛灰去过滤,这不是找死吗?”

“听说周丽也被吃进卫生所了,这两口子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赵曼躺在卫生所的病床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嘲笑声,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本想靠这个翻盘,结果却成了家属院最大的笑话。

军区后勤部的表彰大会,开在了团部的大礼堂里。

那天,礼堂里坐满了团里的干部和战士代表。军区后勤部的王处长亲自上台,将一面写着“自力更生,拥军模范”的锦旗,郑重地交到了霍凌渊和乔青青的手中。

“乔青青同志发明的‘海水提纯法’,不仅解决了咱们驻岛部队吃盐难、吃盐贵的问题,更体现了咱们军人家属与部队同甘共苦、艰苦奋斗的精神!”王处长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军区党委已经决定,将这项技术作为后勤保障的标杆,在全军区所有的驻岛、驻边部队全面推广!”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霍凌渊站在乔青青身边,看着妻子从容淡定的侧脸,眼底满是骄傲。而坐在后排的赵曼,看着台上那面红艳艳的锦旗,嫉妒得把手里的笔记本都快捏碎了。

然而,表彰大会带来的喜悦还没完全散去,新的后勤难题就接踵而至。

这天下午,乔青青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海水提纯过滤层铺设标准》,准备去炊事班找班长做个技术交底,部队使用盐的量肯定比个人家庭大,所以她又找了点废弃旧零件改良了一下 交代一下后续制盐的注意事项。

她刚走到炊事班后面的空地,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唉声叹气。

只见空地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竹筐,里面装的全是刚捕捞上来的石斑鱼、大龙虾和螃蟹。战士们正满头大汗地把海鲜往阴凉处搬,但根本无济于事。

炊事班长急得直搓手,看着霍凌渊直叹气:“团长,这可咋办?这次出海碰上了鱼群,捕捞量足足超了一倍!咱们炊事班的冰窖早就塞满了,这剩下的要是放久了,到了明天准得发臭。可要是扔回海里,战士们这有时一个月连点荤腥都见不着,实在舍不得啊!”

霍凌渊看着满地的海鲜,眉头紧锁。这确实是个大难题,海岛上的保鲜条件太差了。

乔青青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满地的海鲜,又看了看炊事班后面那片紧挨着海边的空地。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世军工基地里常见的“活水循环系统”设计图。

她走上前,将手里的记录本放在一旁的木箱上,条理清晰地开口:“团长,班长,我倒是有个法子。咱们可以在炊事班后面挖一个大水池,把多余的海鲜先养在里面。”

“养?”炊事班长苦笑,“嫂子,咱们这儿离海边虽然近,但这水池子里的水是死水,不出一天,海鲜就得全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