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田福的手下,是不可能有继承第十区的资格的……”
声音在大厅回响,仿佛在嘲弄着地上那个异常想天开的人。
说话的人又是武瀚。
明明是几乎不可能的东西,而关月瑶两人说得好像可以成功一样,他可听不下去。
只有确认过的可能才是事实,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把可能当做事实了。
可能,就只是可能!
吴二柱在底下静静听着,不敢有半句反驳,甚至不敢在心底表达,任何有关于眼前这个蛊者的怨恨。
他害怕,
害怕心底的怨恨一出来,就会不受控制的在身体上表现出来。
那样的话,自己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能就要化为泡影了。
成功之前,
一丝懈怠都不能有,绝对不能有!
吴二柱强行在心底重复念叨着:
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忍住了,一定要忍住了……
无论任何的忍耐,都有极限,而吴二柱的忍耐时限,
只有三秒。
三秒之后,关月瑶发话了:
“武蛊者,我们都已经决定了,所有的答案,还是等一下再讨论吧。”
关月瑶的出声,
田福率先回应,接着是万成、安奕……
最后,只剩武瀚一个人,迎接着众人不耐烦的目光。
目光再多,
再可怕又如何,
自己才不会退缩的。
这世间,只有锋芒避我,哪有我避锋芒的!
武瀚闭上了眼睛,
望着眼前消失的如锋如目光,
哼,不值一提……
众人见武瀚沉默,不再发言,便把目光落在了吴二柱身上。
“先做第一步测试吧,如果第一步都通不过,我们也就没必要去第十区走一趟了。”
卞景说了一句,其余也都点头认可了。
至于第一步测试是什么?
很简单,站着就行。
只要最后仍然站着,就算他通过。
当然,这个条件是不能说的,只需要直接开始就行。
身为蛊者,必须孤身一人面对未知的恐惧。即使身陷绝境,也能够继续前行的绝对意志。
没有任何的预兆,
也没有任何的提示,
一股仿若铺天盖地的磅礴,重重砸在了吴二柱的身上。
他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抬起头,见到的,只是关月瑶不明所以的目光,还有蛊者们漠然的眼神。
吴二柱不明白突然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动手了?
但结合之前的话,还有蛊者的行为,
他觉得,
这很有可能是测试开始了。
最能证明这一点的,就是关月瑶了。
她此刻没做多余的动作,那肯定是因为多余的动作不需要做了。
吴二柱不断见汗,身体也在不停发颤,可他的眼珠子却一直在转。
找出来,一定要找出这场测试的目的,随后便要完成它。
时间仿佛渐渐消失了,吴二柱能感觉到的,只有愈发沉重的压迫。
压迫,太重了!
不仅压碎了他所有的猜测,更是压得他动弹不得。
脑子,已经转动了!
思考,就此停止了……
关月瑶在一旁看得心里着急,
吴二柱的眼神,明显已经发虚了,随时都可能失去意识。
虽然不知道蛊者们想要测试什么,但她明白一点,
如果连意识都没了,那无论测试什么,都是输了。
因为意识代表人,人都没了,还怎么赢!
更让她皱眉头的是,蛊者显然没有放水的意思,
更是在不断加码。
现在对吴二柱出手的人,已经达到九个了!
比较幸运的是,剩下的那一人是田福,
更幸运的是,这时候的吴二柱还在站着。
关月瑶偷偷给田福打了个眼色,希望他能放一下水,
不多,一点点就好。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
那个向来听自己话的便宜好大儿,此刻竟然摇了摇头。
拒绝吗,这是拒绝吗!
关月瑶眼睛微微放大,涌动着不可置信。
田福确实是看懂了,也拒绝了。
说实话,如果可以帮,那他是一定会听从母亲的吩咐,给予帮助。
可是现在不一样。
蛊者是不需要帮助,也不能帮助的。
这一步是成为蛊者最基本也最关键的一步,如果他无法自己跨过这一步,
那他能成为蛊者的概率,就是零。
绝对不可能有任何机会,
就算他有任何的特殊,都不行!
因为人如果无法战胜自己的意志,那他就无法承受任何他不能承受的东西。
而蛊者,恰恰就是人类无法承受的……
关月瑶渐渐平静下来,
更是在田福的眼神中读出了几个字:
不是不能,而是不行!
福仔他不是不愿帮自己,而是这个忙他帮不了。
这种两难的选择,
让她想起了,
自己当初治疗吴二柱的时候,
那个时候也是一样的,不是治不了,而是不能治。
关月瑶顿悟了,
成为蛊者最重要的原因,
还有蛊者现在之所以这样的原因。
只有打破不可能,才有可能成为蛊者啊!
而想要打破不可能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绝对无法被击倒的意志。
只有绝对无法被击倒的意志,才能突破身体的极限,跨越名为人的桎梏……
加油啊!
关月瑶把目光投向了吴二柱,更是在心里为他加油助威。
这场测试,
不是蛊者对吴二柱的压迫,而吴二柱自己与自己的较量。
想要赢,只能靠自己……
或许是关月瑶的目光太过犀利,
在它落到吴二柱身上时,吴二柱身体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好像记起了某个无法释然的委屈。
尤其是双腿那里,更是酸痛发软。
身体这突然的异动,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吴二柱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力气,
缓缓往地上地上倒去,
那下坠的身躯,就像那挣扎的命运,终将臣服!
一切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如果真的到此为止,
蛊者们为何还是保持着那严肃的脸庞,还有愈发深沉的气势,
仿佛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难道他们直到此刻还相信吴二柱有成为蛊者的可能吗?
不,当然不!
他们才不在乎吴二柱,也不相信他。
他们只是相信蛊者,
因为蛊者的前方,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继续走下去;
另一条,死去!
除此之外,再无第三条路。
所以今天,
这个叫做吴二柱的家伙,也只有两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