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莲望着外面,心里有点不安,朝桑云说,"你去把人找回来,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我有点不放心。"
桑云进屋,穿上外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才发现几分钟前顾新悦给他发了一个分手信息,桑云看着手机上的分手信息,愣了好一会儿,心里一阵刺痛,这分他小心翼翼呵护的感情终于还是结束了。
他强忍着情绪,把手机塞回口袋,出门去寻找顾新悦。外面天彻底黑透了,山风吹过,桑云的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一边喊着顾新悦的名字,一边四处搜寻。
找遍了整个景区,也没见到顾新悦的身影。
桑云心急如焚,跑到景区的监控室询问情况,值班保安根据桑云的描述很快就在监控画面上找到了顾新悦的身影,"这姑娘我记得,她出景区的时候,还嘴里骂骂咧咧的,说桑家人真不是个东西,我一听她嘴里提到了桑家,就特意打量了她几眼。"进来倒水喝的保安说。
桑云盯着监控画面上顾新悦一脸笑容,动作亲密的跟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油头粉面的男子从景区走了,心里一阵恶心。
画面刺激着桑云,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朝保安点点头,从监控室走了。
原来顾新悦真正没爱过自己,他心里跟针扎一样痛。
桑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怎么也没想到顾新悦会这么快就找好了下家。
桑云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魏青莲还在院中等他消息。
他强压下心中的痛苦和愤怒,缓缓说道:“我在监控里看到她跟一个男人离开了景区。”
魏青莲皱起眉头,思索片刻说:“这男人是她认识的人?我这心里怎么就有点不踏实。”
"妈,早点休息吧,顾新悦是个成年人,她跟谁走是她的自由,再说了,她也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了。"
魏青兰看着儿子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云云,你不要怪我,我不是舍不得出二十八万八的彩礼,只是新悦这孩子不是个真心和你过日子的人,人这一辈子说短也短,说长也长,你不能一直活在她的阴影,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咱们要往前看,挑个眼里有你的人,你以后的日子不会很辛苦。"
"妈这事怎么会怪你,我知道顾新悦的性子,如果你们痛快应下她的要求,她会得寸进尺的提更无理的条件,她以前老是在我面前笑嘻嘻的说她家嫁女的条件很高,我一直以为是她说笑的,没想到她说的是真的。"
"如果顾新悦心性好,我也不在乎什么彩礼,首饰的,可她的性格真不好,如果我答应了她的要求,以后会害了你的。"魏青莲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桑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顾新悦打来的。
桑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顾新悦带着哭腔的声音:“桑云,救我……”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断了。
桑云再剥过去,就是正在通话中。
桑云脸色一变,"妈,出事了!"
"怎么了,谁出事了?"桑兰听到桑云大声的嚷嚷声,从屋里走了出来。
"姐,顾新悦出事了,她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救她。"
"顾新悦说的话可信度高不高?她不会骗你的吧?"魏青莲疑惑的问。
"应该不会吧。"桑云不确定的说。
"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报警吧,万一顾新悦有个什么事,咱们心里也不安。"桑兰说完,桑云抖着手报了警。
"咱们也去找一找吧!干等着也不是个事。"桑兰说完,回屋穿了件厚外套,有了上次送刘小盈去医院,自己脚受伤的教训,桑兰都在床底下准备一双舒适的运动鞋,穿好鞋出来,桑云、魏青莲已经穿好衣服在等她。
"兰兰,地方这么大,这没头没尾的找人,也不是个事啊。"魏青莲气喘吁吁的说。
"现在咱们也没办法,只能沿着她走的方向找。"
桑兰他们一路小跑,出了景区,从停车场的监控里看到顾新悦坐上的车向东边走了,桑兰打开车门,让桑云和魏青莲坐了上去。
她一踩油门,车如离弦之箭,很快就淹没在茫茫的黑夜里。
魏青莲打开车窗不停的呼喊着顾新悦的的名字。
夜越来越深,桑兰的心也越来越沉。
突然,桑云在车窗里看到路边的草丛里有一只银色的鞋子,在路灯下泛着光,他的心猛地一紧。"姐,停车!"
桑兰紧急刹车,车还没停稳,桑云就跳下了车,捡起了鞋子,仔细观察,这只鞋子他太熟悉了,"姐,这只鞋子是新悦的!"
"你肯定?"桑兰今天光闹心了,没仔细看顾新悦脚上穿的是什么。
"这鞋还是我买给她的,价格很贵,我当时有点好奇为什么这么贵,就仔细的多看了几眼,所以不会错的。"
听了桑云的话,桑兰的心悬到了嗓子眼,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小村落,这里的人也搬走了,此刻这些破败的房屋,看着有点渗人,桑兰头皮有点发麻,但顾新悦的安危却扯着她的神经。
"那咱们就在附近找一下,仔细点,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桑兰说完,打开手电筒,开始找,荒废的村庄死一般寂静,一个小小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桑兰的神经绷的紧紧的,不停的喊着顾新悦的名字,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
就在她快支撑下下去时,一个小院子里透出一丝光,她握紧手里从一个院子里捡来的一个生锈了的铁铲紧紧攥在手里,一步一步朝亮着光的地方走。
光是从一个房间里传出来的,桑兰来不及多想,猫着腰走了过去,一把推开了门,看到眼前的景象,桑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直停停朝地上倒去。
被赶来的桑云接住了,"姐,姐,你怎么了?"
桑兰说不出话,朝屋里指去。
桑云顺着桑兰所指方向看去,一口漆黑的棺材摆在屋子中央,手腕粗的白色蜡烛正在燃烧,桑云吓得差点扔了桑兰。
他战战兢兢的扶起桑兰向外面跑。
魏青莲在大门口看到仿佛失了魂一样的人,紧张的扔了手中的棒子,"兰兰,云云,你俩怎么了?"
"妈,里面有棺材。"桑云哆嗦的说。
"没事,没事。"魏青兰说完朝院内鞠了一躬,"我们不是成心打扰你的,找人心切,希望你大人大量,莫要怪罪。
走出村庄,回到车上,桑兰终于活了过来,这时她才发现嗓子也哑了,膝盖也被磕破了,火辣辣的疼,魏青莲和桑云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在桑兰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桑云的手机响了。
"你们要找的人找到了,此刻在祥云宾馆,你们现在就过来。"电话那头警察的声音也透着一股疲惫。
桑兰开上车直奔祥云宾馆,到了宾馆楼下,一辆警车就停在顾新悦坐了的那辆车旁边,警察见他们到了从车上下来,"人就在3 0 2 2房间,我们现在就上去,你们别紧张,人没什么危险。"
桑兰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这一夜,太煎熬了,她就怕顾新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酒店工作人员拿上钥匙,把3 0 22的门推开,警察打开了灯,想象中的危险没有,地上扔满了衣服,顾新悦红色的内衣就这么跃入了桑云的心,他心里疼了一下,很快就释然了。
只见顾新悦和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警察皱了皱眉,上前叫醒了他们。
顾新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桑云等人,瞬间惊慌失措,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那男人也被惊醒,一脸不耐烦。
桑云冷笑一声,“顾新悦,这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的救命?"
顾新悦见到桑云有些尴尬,她羞愧地低下了头,嗫嚅着说不出话。
魏青莲和桑兰也是满脸嫌弃。
"你叫顾新悦是吧,昨天晚上你打电话给桑云,在电话里喊救命是怎么回事?"顾新悦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脸色不自然的说,"我,我打错电话了。"
警察怀疑的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你没有说谎?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顾新悦紧张的摆摆手,"没有,我没说谎,我跟桑云已经分手了,我跟谁在一起不犯法吧。"
"你跟谁在一起我们管不着,但你为什么会打那么一个电话给桑云。"警察的直觉很敏锐,他们总觉的这事肯定不对劲。
面对警察机警的眼神,床上的男人手心直冒汗,他努力扯出一丝镇定的笑容说,"我和悦悦一见钟情,我被她的美貌深深吸引,没经过她同意就想做点成人之间的事,被她误会了,所以才打了这么个电话,后面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她已经原谅了我,我俩一起来的宾馆,后面的事都是两情相悦的,不信,你们问她。"
顾新悦点点头。
警察紧皱眉头,还是相信了两人的说辞,"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
男人心猛的一沉,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从包里拿出了身份证,"这身份证上的照片和我现在的容貌有点差别,新身份证正在办理中。"
这种事也有,警察便点了点头,把身份证还了回去。
桑云看着眼前的一切,彻底死心,他转身对顾新悦说:“以后别再联系了。”说完,便带着母亲和姐姐离开了宾馆。
回到家,天已经大亮,桑建业正准备出门,看到狼狈不堪的三人紧张的问"人找到了没?"
"找到了,人家正在宾馆陪着别人呢,你快去上班,给我请半天假。"魏青莲捶着酸痛的腰走进了房间,"你们吃点饭再睡吧。"迎接桑建业的是关门的声音。
桑静起来后,肚子咕咕乱叫,她蹑手蹑脚的走到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进了厨房,吃饱了肚子,从厨房出来,看到桑兰房间的门半掩着,她眉头一皱计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