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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偶遇一代宗师叶问,茶楼切磋惺惺相惜!

陆远顺着木人桩的撞击声走上老楼的天台。

铁皮门推开,轴承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午后的阳光白花花的,晃人眼。

天台上拉着几根生锈的铁丝,挂着几件滴水的破麻布褂子。

水滴砸在满是裂纹的水泥地上。

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儒雅中年人,正对着木桩快速出拳。

长衫的下摆洗得发白,有些起毛边。

黑布鞋的鞋底磨得极薄。

“砰!啪啪!”

双臂在木人桩上翻飞,摊、膀、伏。

出拳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寸劲打在坚硬的木头上,发出的声音短促、发闷。

陆远站在生锈的铁门边。

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一代宗师,叶问。

五十年代初,叶问初到香江,住在深水埗的破楼里。

兜里连交房租的钱都掏不出来,靠朋友救济糊口。

陆远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木人桩上的声音停了。

叶问收拳,转过身。

乱发贴在满是汗水的额头上,他拿搭在脖子上的灰毛巾擦了把汗。

目光落在陆远身上,带着几分警惕。

“这位先生,走错路了?”叶问开口,带着浓重的佛山大口音。

“听见拳风,上来看看。”陆远走到天台中央。

解开白衬衫的袖口,慢慢往上卷到小臂。

“八极拳,陆远。”

他看着叶问粗糙的指关节。

“想跟师傅搭把手。”

叶问把毛巾搭在木人桩上。

看了看陆远高大结实的身板。

这年头踢馆的、挑事的烂仔多。他初来乍到,不想惹事。

但他也是个拳痴。

陆远站那儿的姿势,肩膀微沉,下盘像钉死在地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咏春,叶问。”

叶问往前迈了半步,双手一前一后,摆出问路手。

“点到为止。”

陆远没客气,左脚重重一踏地。

水泥地面被踩出一片灰尘。

右拳如同一杆生铁大枪,挂着风声,直奔叶问胸口。

刚猛霸道,大开大合。

叶问不退。

左手搭上陆远的手腕,腰马合一,顺势往外一捋。

右手化掌,带着短促的寸劲,切向陆远的脖颈。

“啪。”

陆远抬起左臂硬挡。

两人的皮肉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陆远小臂一阵发麻。

咏春的寸劲在极短距离内爆开,力道像根针一样往骨头缝里扎。

但他融合了系统的宗师级体质。

筋骨强度早超出了普通人类的极限。

陆远无视这股酸麻,右臂猛地往回一抽,反扣住叶问的手腕。

身子往前一撞。

贴山靠。

整条肩膀带着几百斤的爆发力,像座山一样压过去。

叶问脸色变了。

这股力量太蛮横,根本化不开。

他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接这一撞。

陆远的肩膀在接触到叶问双臂的瞬间。

腰部猛地一收,硬生生把十分的力道撤回了七分。

给足了对方面子。

“砰。”

风声卷起叶问的青布长衫。

叶问连退三大步。

后背重重撞在木人桩上,震得木桩摇晃着发出吱呀声。

他双臂的肌肉控制不住地发抖。

喉咙里泛起一丝甜腥味。

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叶问低着头,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

刚才那一撞,要是陆远不收力,自己的双臂和胸骨已经碎了。

这位年轻的八极拳宗师,留了手。

“陆师傅手下留情。”

叶问站直身子,双手抱拳,行了个平辈礼。

“叶某输了。”

语气里没有不甘,只有坦荡。

陆远同样抱拳回礼。

放下卷起的衣袖。

“叶师傅的寸劲扎实。”

“真要死斗,胜负难料。”

台阶给得刚刚好,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傲气。

叶问松了口气,拿起木桩上的毛巾擦汗。

这人不仅拳头硬,规矩也懂。

“陆师傅好身手。大热天的,不嫌弃的话,下楼喝杯粗茶?”

他指了指楼下巷子。

“求之不得。”陆远点头。

两人顺着昏暗的楼梯走下楼。

巷子口有一家搭着破雨棚的露天茶楼。

头顶的老式吊扇慢吞吞地转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噪音。

空气里飘着一股廉价茉莉花茶和蒸排骨的混杂味道。

几张油腻的八仙桌旁,坐满了光着膀子的苦力。

两人找了张靠墙的空桌坐下。

桌面上结着一层发黑的油垢。

跑堂的伙计甩着脏毛巾走过来。

“两位客官,饮咩茶?”

叶问手伸进长衫的贴身口袋。

手指在里面摸索了两下。

掏出几枚发黑的硬币,硬币边缘磨得平滑。

他在手心里数了数,五分钱。

脸色有些尴尬,耳根泛起一点红。

正要开口点最便宜的碎茶。

陆远手探进兜里。

摸出一张十块的港钞,拍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

“一壶铁观音,两笼虾饺,两份叉烧包。”

陆远把钱推给伙计。

叶问想拦,手伸在半空。

“陆师傅,说好了我请的……”

“叶师傅刚到香江,等武馆开张了,收了徒弟,再请我不迟。”

陆远把伙计打发走,端起桌上的大茶壶。

拿滚水烫了两个缺口的白瓷杯。

叶问收回手,长叹一声。

脊背靠在发黑的木椅背上。

他看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几个收保护费的烂仔正拎着棍子,在对面水果摊前骂骂咧咧。

摊主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伙计端上热气腾腾的茶水和点心。

茶杯里漂着几片散碎的茶叶。

叶问端起那个缺口的茶杯。

手指摸着杯沿上的豁口。

茶水的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水。

满脸的沧桑和疲惫。

“香江武林水太深。我想开馆收徒传授咏春,可那些本地拳馆天天来踢馆收保护费,寸步难行啊。”

陆远把茶杯搁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