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和斯蒂芬朝着市场角落的摊位走去，那里坐着一个裹着深色帽兜的玩家。对方始终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完全遮住了面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自始至终没和周围的商贩、游客说过一句话。
他的摊位上只孤零零摆着一件商品 —— 一颗造型奇特的黑色果实，果皮上缠绕着暗红色的漩涡纹路，色彩斑驳却透着诡异的光泽，正是斯蒂芬消息里提到的恶魔果实。
“就是他？这打扮跟邪教徒似的。” 萧瑟嘟囔着翻了个白眼，瞬间想起自己常用【杰克的备用银面具】和特制衣物伪装身份的经历。在领域里行走，伪装从来都是稳健的生存策略，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撞上敌对玩家，尤其是在鼓励 pvp 的世界里，过度暴露自己只会成为活靶子。
“领域里没人愿意轻易露底牌。” 斯蒂芬耸耸肩，语气平淡，“运气好的话，有人能从宝箱里开出伪装类道具，但更多时候，这是为了规避风险。很多绝望的赌徒或走投无路的玩家，都愿意用这种方式搏一把 —— 说实话，如果目标是个十足的混蛋，我也不介意用点手段。”
两人说话间，先前凑到摊位前询问的两个玩家摇着头离开了。显然，这位戴帽兜的商人对他们的问题视而不见，完全没有交易的意愿。
可当萧瑟和斯蒂芬走近时，意外发生了 —— 帽兜男竟缓缓抬起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直接对萧瑟开口：“若对这颗果实感兴趣，价格早已标注。概不讨价还价，但我接受除灵魂水晶和幻币之外的等价交易。”
“等等！” 斯蒂芬立刻打断，满脸诧异，“这家伙刚才连话都不肯说，为什么偏偏对你搭话？萧瑟，你认识他？”
“显然不认识，你傻吗？” 萧瑟没好气地反驳，心里也泛起嘀咕 —— 对方的针对性太过明显，绝非偶然。
斯蒂芬正要回嘴，却被帽兜男尖锐的语气打断：“你的同伴就是个蠢货，这种人走到哪都容易惹麻烦。早点甩开这种累赘，对你我都好。”
“你他妈说谁是小丑？” 斯蒂芬瞬间火了，怒视着帽兜男，“还有，为什么萧瑟是第三？你这什么莫名其妙的排名？”
萧瑟脸颊微微发烫，既尴尬又好奇，索性顺着斯蒂芬的话问道：“你的排名标准是什么？”
“评估方式与你无关。” 帽兜男冷冷回应，语气里满是轻蔑，“像他这样的玩家微不足道，不值得我浪费口舌。这只是我个人的评级，你无需深究。”
斯蒂芬还想争辩，萧瑟却抬手示意他安静，语气平静地说：“我不在乎你的排名系统，但我对这颗果实很感兴趣，让我看看属性。”
帽兜男指尖轻点，一道系统光屏在萧瑟眼前展开：
【巴托巴托果实，模型：德斯莫杜斯?德古莱】
世界：海贼王
品质：紫色
效果：赋予一项可升级的先天技能，无需占用现有技能槽。
效果：使用者将获得半蝙蝠 / 全蝙蝠形态转化能力；附带海洋诅咒 —— 无法游泳，对海水、海石产生致命弱点。
效果：半蝙蝠形态 —— 每升 1 级获得 + 2 敏捷、+4 灵能；解锁飞行能力，可通过吸食目标血液恢复自身生命值与耐力，同时削弱目标，吸血量达标时可使其昏厥；获得临时增益，根据目标力量属性同步提升自身力量、敏捷与防御力。
效果：半蝙蝠形态可释放尖锐声波，造成敌人眩晕、迷惑，可能根据自身感知与体魄属性损伤目标听力；声波可用于大范围扫描，效果随等级提升增强，全蝙蝠形态下威力翻倍。
效果：全蝙蝠形态 —— 获得 + 4 敏捷、+8 感知（每升 1 级额外 + 2）、+2 体魄、+2 气力；完全转化为蝙蝠形态，保留半蝙蝠形态核心能力，但无法使用手部动作、武器及多数技能。
注意：你愿意接受海洋的诅咒，换取飞行与吸血的力量吗？
注意：恶魔果实不可叠加食用，贪心只会招致毁灭。
注意：果实力量源于内心觉醒，不接受外部能力干预（包括其他果实、特殊道具加持）。
“哇，这也太酷了！” 斯蒂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引得萧瑟投来异样的目光。
“斯蒂芬，动物系果实除非是食肉种、古代种或幻兽种，否则算是最平庸的类型。” 萧瑟语气平淡，刻意淡化果实的价值，“这只是普通的蝙蝠果实，虽然有用，但没什么特别之处。短期能提供属性加成，可一辈子都要背负海洋诅咒，不值得为它放弃未来遇到更稀有果实的机会。说实话，我自己都不会用。”
嘴上这么说，萧瑟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 属性提升、飞行、吸血治疗，还有声波控场，这些能力组合起来堪称实战利器，尤其是无需占用技能槽这一点，价值无可估量。他甚至忍不住想收回刚才的话，直接拿下这颗果实。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萧瑟先生。” 帽兜男语气尖锐，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恶魔果实在教程领域里堪称奇迹般的存在，永久性的能力增强，远比可更换的装备珍贵。别以为杀死果实能力者就能获得果实 —— 这是领域最高级别的宝物，一颗基础飞行果实都能价值连城，更何况这颗还附带吸血、声波等多重能力。”
“更重要的是，它赋予的是先天技能，不用浪费你宝贵的技能槽！” 帽兜男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极力推销，“所谓的‘弱点’在实战中几乎可以忽略，飞行能力足以让你避开绝大多数水域场景。哪怕不喜欢全蝙蝠形态，半蝙蝠形态的属性加成和飞行能力也已是巨大优势 ——5 级时你能拥有 7 点敏捷和 9 点感知，再加上蝙蝠形态的高机动性，战斗潜力会呈几何级提升！”
这家伙…… 斯蒂芬明明说他不愿与人交流，现在却这么拼命推销？萧瑟思绪飞速运转，瞬间捕捉到关键 —— 对方看起来很绝望，似乎急于出手这颗果实。难道他是某个团队的成员，无法将果实带入主领域？或是签了某种契约，必须在离开教程领域前处理掉这件物品？不管原因是什么，他的弱点已经暴露了 —— 他必须卖掉这颗果实。
“其实我没什么兴趣。” 萧瑟故意语气疏离，“对普通玩家来说或许是宝贝，但它会让我失去获得其他先天技能的可能。谁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更稀有的能力？所以，你到底想怎么交易？”
“这种级别的稀有物品，不是你想拒绝就能拒绝的！” 帽兜男厉声说道，“在主领域，这是数百玩家争抢的宝藏，你不可能随时遇到下一颗！”
“但你现在必须卖掉它，不是吗？” 萧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看得出来，你急于脱手。直接报个实在价吧。”
帽兜男沉默片刻，眼神锐利地盯着萧瑟：“25 万 幻币，或者 12 颗灵魂水晶。”
萧瑟嗤笑一声：“走吧，斯蒂芬。教程领域里没人能拿出这么多钱，他根本没有交易的诚意。”
“那你愿意出什么价？” 帽兜男立刻反驳，语气明显软了下来，“其实我更倾向于多件物品组合交易，而非单一高价道具。你可以说说你的条件。”
“我可以把之前任务剩下的闲置道具都给你。” 萧瑟缓缓开口，列出清单，“【古代细剑】、【苦无】、8 份【双头黑鳗毒血】、【偷来的气息】，还有这把【冲击波战锤】。你熟悉市场价格，应该知道这是公平交易。”
“你在开玩笑吗？” 帽兜男的声音带着恼怒，“这些都是你上次任务的杂物！一把白色武器、两把浅绿色武器，根本不值钱！毒药虽然有点用，但终究是消耗品；【偷来的气息】确实强力，可同样是一次性道具 —— 这些加起来最多值 5 万幻币。等等…… 这把锤子是？”
当他看清【冲击波战锤】的品质时，突然停下了抱怨，语气瞬间变了。
“首先，除了锤子之外的物品，价值远不止 5 万幻币，你心里清楚。” 萧瑟带着坏笑补充，“其次，这些道具都足够低调，不会引起其他玩家注意，这正是你看重的，不是吗？你显然更在意数量而非张扬的高品质道具。至于这把锤子 —— 浅紫色装备单独售价都能达到 5 万幻币，武器价格向来更高，而这把是深紫色品质，三项技能还能完美协同。总的来说，我这些物品总价值至少 20 万幻币。”
“最多 15 万，不可能到 20 万。” 帽兜男反驳道，语气已经没了之前的自信。
“你用它们转卖肯定能赚够 20 万，这一点我敢保证。” 萧瑟语气坚决，尽力虚张声势，“这是我能拿出的全部了。” 他心里暗自庆幸 —— 用这些闲置道具换恶魔果实，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说过，我不讨价还价。” 帽兜男摇了摇头，“你的提议确实有诚意，但还不够。说实话，我是被迫交出这颗果实的，至少需要一件能等价替代它的物品，否则我会有大麻烦。【冲击波战锤】确实能弥补部分损失，剩下的道具也能留着用，但这笔交易顶多算是收支平衡。我宁愿带着果实冒险，也不愿做亏本买卖。”
“所以你还需要什么？” 萧瑟眯起眼睛，追问核心诉求。
“我需要精华、幻币和水晶的组合，凑够等价价值，我们就能成交。”
萧瑟沉吟片刻，认真权衡后给出了最终报价：“好吧，这是我的最终条件，同样概不讨价还价 ——【冰霜精华】一份、1 颗灵魂水晶，再加上 幻币。数量和品质兼顾，又不会太过张扬，正合你意。”
帽兜男陷入了沉默，帽檐下的目光闪烁，显然在飞速权衡这笔交易的利弊。市场的喧嚣似乎被隔绝在外，两人之间只剩下无声的博弈，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