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校园祭开始之前,临出院之前,工藤新一喝下了嗣泉准备的高浓度紫藤花萃取液。
这一次的紫藤花经过了灰原的改良,尚且没有经过人体实验,但是最起码比先前只能撑一个白天要久一点。
而灰原在嗣泉的帮助下,化妆成了江户川柯南的模样,博士那边也给提供了口罩形状的变声器,省去了伪装嗓子哑了说不出话这个步骤。
收拾好一切的工藤新一赶到校园祭表演的后台,正好看到园子正在为舞台表演做最后的准备。
“呀,小泉说的不错,工藤新一你这家伙果然赶到了。”
园子看到工藤新一,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她殷勤地上前,把人拉到了梳妆镜前,梳妆镜的旁边是一个人台,人台上是园子斥巨资打造的演出服,蓬松的裙摆,层层叠叠地蕾丝边,还有胸口精巧的水钻装饰。
比起礼服,倒更像是一件婚纱。
新一忍不住开始想象小兰穿上这套演出服的模样,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套衣服显然不是小兰的尺码。
“剧本看过了吧。”
等待化妆师的时候,园子笑意盈盈地看着新一,像是在盯着一块肥美的猪肉。
“看过了,别说黑衣骑士的,我连公主的台词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就好,那就好,小泉果然是靠谱啊。”
园子言笑晏晏地从柜子里端出了假发,长长的,带着罗马卷的金色双马尾。
“等,等一下……”
工藤新一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我的角色,不是黑衣骑士吗?为什么要用到这个。”
“什么黑衣骑士,你的角色是公主啊。”
“黑衣骑士是小兰的角色。”
园子压住嘴角的笑,将自己的化妆品一溜烟地摆在了工藤新一面前。
“小兰排练不是一直都是公主的角色吗?”
新一不死心地想要躲开园子的化妆刷。
“诶,你怎么知道这个。”园子有些好奇,但是也并不重要,“对啊,小兰一开始是公主的角色,但是我不是演不了骑士,骑士有打戏,小泉崴脚还没好也演不了骑士,能顶上的就只有小兰了呀。”
“骑士打戏有多,要记住的舞台站位也很多,只有小兰能上。”
园子抱着胸,冷冷地看着新一。
“你要是不愿意演,我就去叫小泉来了,小泉连化妆戴假发的时间都省了。”
“诶,到时候就能看到小兰公主抱小泉了,诶嘿嘿。”
园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说着就要去找嗣泉,被新一拦了下来。
“我知道了。”工藤新一的声线里暗含着一股咬牙切齿。
“我演。”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情况。
公主新一述说着自己即将被嫁往邻国身不由己的幽怨,莎士比亚式的矫揉台词搭配着一张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表情的脸,没说一句,场内的笑声就越大。
萩原警官已经直不起腰了,松田要不是要举着相机,估计情况也不会比萩原好多少。
“小阵平,一定,一定要给我发一份,要是加班不顺心,我就……我就拿出来看看。”
“哎呦喂,谁想的剧情啊,太有效果了。”
嗣泉深藏功与名,紧接着的剧情就是公主即将被送往邻国,途中却遭遇军队的袭击。
本来应当是十分危急的情况,如果不是饰演反派的同班同学在看到新一的瞬间失控笑场的话。
但是,已经笑疯了的观众席显然也不会在意这种无伤大雅的失误。
台上的新一公主被同班同学拉下马车的时候,已经相当生无可恋了,这个时候,身穿黑袍,戴着面具的骑士从天而降,只是从天而降的时候,在看见新一的一瞬间,崴了一下脚,面具里漏出了一声轻笑。
工藤新一瞳孔地震,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小兰。
我听到你笑了,听到了。
小兰按照剧本所描述的那样救下了公主,将公主拥入怀中。
工藤新一的脸红了,修习空手道的小兰很轻松的就公主抱起了新一。
一想到待会还有更加亲密的戏份,工藤新一的内心不由得显出几分期待。
“小兰好帅,我女儿,看见了吗?”毛利小五郎在观众席指着台上的黑衣骑士大呼,却在看到台上两人相拥之后面色沉了下来,“臭小子,我就知道那家伙不安好心。”
落难的公主和从天而降拯救她的骑士,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空气中也显露出了几分甜蜜的滋味。
工藤新一机械地念着台词。
“……要是你还没有忘记我们幼时的誓言,便请你在我的唇上刻下你的证明——”
场上的笑声渐渐的安静了下来,黑衣骑士和公主的距离慢慢拉进——
贝尔摩德握紧了手机,就等着这称得上世纪之吻的甜蜜。
“啊——”观众席上传来了一声尖叫。
贝尔摩德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看向了事发地,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面色狰狞地躺在了地上,手边的饮料洒了一地。
尼玛,没出息,你就不能多活几秒吗!都马上要亲上了,亲上了你知不知道!
尖叫声音瞬间让工藤新一从剧目中抽离,他下意识地挡在了小兰面前,小兰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杀人案,她所思念的那个少年,又要去践行他的使命了。
“新一。”
小兰喊了一声,如此模样的新一着实少见,不得不说,园子的化妆技术确实不错。
工藤新一下意识回头——
啵。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骑士装扮的少女柔软的唇瓣印在了他唇角。
“去吧,现在要轮到新一去拯救公主了。”
“我我我……”工藤新一的脸瞬间爆红,脑子里哪还剩下什么案子,也不管什么女装不女装了,只想和小兰一起将这一场表演完成。
死者蒲田耕平,是米花综合医院医师,是以帝丹高中毕业生的身份来参加校园祭的。
伊达航带着松田和萩原熟练地控制住了现场,嗣泉上前,就看见一个“工藤新一”正蹲在尸体旁边,就是那一口关西腔,怎么压都压不住。
嗣泉没想到台上演完了,台下还有一出戏。
“是氰化钾中毒。”
“扑哧——”嗣泉的笑声瞬间就引来了服部平次的注视。
“你继续。”
嗣泉礼貌地点了点头,服部平次也没有发现不对,心想工藤这家伙也是,连幼驯染都认不出他的脸了。
于是继续朝着在场的几位警官叙述案情。
直到所有人都询问他的身份的时候,他才摘下了自己的帽子,用浓重的关西口音说:
“俺,工藤新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