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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三,应天。

乾清宫。皇帝坐在案前,案上摊着册子。

册子上写着:漠北设卫。开平,大宁,复立。

设卫,皇帝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铁铉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皇帝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铁铉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皇帝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铁铉说,但银子够。

他拿起笔,在册子上写了一行字:开平,大宁,复立。写完,把笔搁在笔架上。

复立,他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铁铉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皇帝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铁铉说,但银子够。

---

十月二十三,午后。

开平。开平的城墙上。墙是旧的,旧的地方,有一层灰。灰的地方,是城的墙。

耿炳文站在城楼上,看着北边的天。天是灰的,灰的地方,有一层云。

开平,耿炳文说,复立了。

复立了,身边的小校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耿炳文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小校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耿炳文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小校说,但草场不够。

他看着北边的天,看了一会儿。

复立了,他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小校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耿炳文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小校说,但银子够。

他拿起笔,在军报上写了一行字:开平,复立。写完,把笔搁在笔架上。

复立,耿炳文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小校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耿炳文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小校说,但银子够。

---

十月二十三,午后。

大宁。大宁的城墙上。墙是旧的,旧的地方,有一层灰。灰的地方,是城的墙。

平安站在城楼上,看着北边的天。天是灰的,灰的地方,有一层云。

大宁,平安说,复立了。

复立了,身边的小校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平安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小校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平安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小校说,但草场不够。

他看着北边的天,看了一会儿。

复立了,他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小校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平安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小校说,但银子够。

他拿起笔,在军报上写了一行字:大宁,复立。写完,把笔搁在笔架上。

复立,平安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小校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平安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小校说,但银子够。

---

十月二十三,夜里。

应天。乾清宫。皇帝坐在案前,案上摊着册子。

册子上写着:开平,复立。大宁,复立。

他拿起笔,在册子上写了一行字:复立了。写完,把笔搁在笔架上。

复立了,他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铁铉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皇帝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铁铉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皇帝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铁铉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皇帝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铁铉说,但银子够。

他吹了吹灯芯上的灰,把灯搁在桌上。灯搁在桌上的时候,火苗歪了歪,又直起来。

火苗直起来的时候,册子的一角翘着,翘着的地方,有一行字。

复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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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三,夜里。

漠南。草原上。风停了。停的时候,冷是新的,新的地方,有一层灰。

皇帝站在草原上,看着天。天是灰的,灰的地方,有一层云。

开平,皇帝说,复立了。

复立了,铁铉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皇帝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铁铉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皇帝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铁铉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皇帝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铁铉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皇帝说,但银子够。

他看着天,看了一会儿。

复立了,他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铁铉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皇帝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铁铉说,但银子够。

他转过身来,沿着草原往南走。他的脚步声落在草上,草响了一声,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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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三,夜里。

应天。兵部。铁铉坐在案前,案上摊着一份折子。折子是新的,新的地方,墨迹还没有干透。

折子上写着:开平,复立。大宁,复立。

复立了,铁铉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兵部侍郎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铁铉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兵部侍郎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铁铉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兵部侍郎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铁铉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兵部侍郎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铁铉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兵部侍郎说,但银子够。

他拿起笔,在折子上写了一行字:开平,大宁,复立。写完,把笔搁在笔架上。

复立了,铁铉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兵部侍郎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铁铉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兵部侍郎说,但银子够。

他吹了吹灯芯上的灰,把灯搁在桌上。灯搁在桌上的时候,火苗歪了歪,又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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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三,夜里。

应天。文渊阁直舍。方孝孺坐在案前,案上摊着折子。折子是新的,新的地方,墨迹还没有干透。

折子上写着:开平,复立。大宁,复立。

复立了,方孝孺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钱子正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胡广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杨荣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方孝孺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钱子正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胡广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杨荣说,但银子够。

他拿起笔,在折子上写了一行字:开平,大宁,复立。写完,把笔搁在笔架上。

复立了,方孝孺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钱子正说,但银子够。

银子够,胡广说,但草场不够。

不够,杨荣说,但银子够。

钱子正、胡广、杨荣三人应了一声,退了出去。直舍的门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