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兴棋牌室数十名马仔看到大哥有点要变脸的趋势,立马一窝蜂跟着冲进了岔路小道。
“嘎吱!”两名开车的矮骡子将金杯战车停在路边,紧随其后追了进去。
……
片刻之后,一阵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昏黑的长街上,忽地闪起了明亮的车灯,一辆崭新的黑色帕萨特缓缓出现在视野尽头。
车上坐着一名二十六七岁的青年。
他透过车挡风玻璃,一眼看到停放在岔路小道口的金杯面包车,立马将油门一踩到底。
帕萨特轿车疾速驶到近前,停在两辆金杯面包车数米开外的地方。
青年看了一眼岔路小道,掏出手机贴在耳边“喂”了两声。
听筒那边传来类似电流干扰的“滋滋”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来晚了?”青年若有所思地呢喃了一声,随即转身上车,凭着对地形熟悉,开车直奔岔路小道的出口行驶而去。
……
同一时间。
鮀城南区。
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拖鞋,手里拿着手电筒跑到了一栋气派的四层自建房门前,用力拍打着房门,声音急促地喊道:“如海叔,存宗,快开门,出事了!”
这种敲门方式在潮府地区绝对是大忌中的大忌,老辈年间常用于给活人报丧。
不多会,自建房二楼亮起灯光,金如海与大儿子金存宗披着外套匆匆下楼。
“存福,你干什么?半夜三更的这么敲门。”金存宗一把拉开房门,脸色非常难看地呵斥道。
“哎呀,你们电话咋都打不通啊?”存福跳着脚问道。
“我年纪大了,现在晚上睡觉手机都关机,你没打存宗的电话吗?”金如海问道。
“打了,没人接。”
“我今天晚上吃了两片安眠药,可能睡得比较死,没听到。”金存宗闻言,掏出刚才在床头柜上随手揣进兜里的手机,按了一下屏幕,随口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金存宗陡然怔在原地,话语戛然而止。
手机屏幕显示二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好几条未读的短信。
金存福看到他这个状态,连着长叹了两声,低声回道:“我刚收到消息,小……小烈在中心医院出事了,人……人没了!”
“什么?”金如海与金存宗猛然抬起头,脑袋同时“嗡”了一声。
“存灿最近在中心医院找了个干门房的活,他亲眼看见,小烈让人拿刀往脖子上捅了七八下,人……人当场就没了。”金存福磕磕巴巴地叙述道。
“打,打电话!马上叫人开车过来。”金如海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金存宗口鼻间泛着浓重的喘息声,双手颤抖地点开了通讯录。
数分钟后,接到电话通知的金家大房、二房、三房宗族嫡系,先后赶到了金如海的住所。
这里面已经有人在赶来的途中提前收到了消息,下车之后立马情绪激动地嚷了起来。
“别吵了。”金如海声若洪钟地吼了一声。
现场瞬间沉寂下来。
“马上去中心医院。”金如海脸色极其难看,但说话的语气依然稳得不得了。
金家众人闻言相视一眼,纷纷背转过身,各自上了自己开来的车,先后驶离金如海家门前的空地,扬长而去。
……
“出什么事了?”金存宗的老母亲与老婆听到动静不对,跟着下楼走出了家门口,“大半夜的吵什么啊?”
“没事,你们赶紧回屋睡觉。”金存宗心里宛若被剜肉刀割一样的疼,表面却依然镇定地安抚着。
“瞒不了,别瞒了。”金如海声音沙哑,动作非常缓慢地摆了摆手。
“到底出什么事了?”金存宗的老婆金翠兰看到公公这个语气和状态,心里没来由涌起了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
“小烈,在医院出了点意外……”金存宗如鲠在喉。
“出意外?出什么意外?”金翠兰双眼直勾勾盯着丈夫,手脚一下子全凉了。
“人没了。”金存宗牙关紧咬,语气发音极不自然地说出了噩耗。
金翠兰瞬间怔在原地,呆呆地盯着金存宗看了数秒钟之后,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哭喊声。
那一边。
金存宗的老母亲两眼一翻,当场倒地昏死了过去。
本身是个老练家子的金如海,一个跨步上前,眼疾手快接住了老伴的身体。
“妈!”金存宗表情悲恸地喊了一声,迈步就要冲上去。
“你马上带翠兰一起去医院。”金如海闭上双眼,声音无比沙哑,动作缓慢地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爸。”金存宗眼眶通红,点头应允。
“小烈……”金翠兰满脸泪痕,疯了一样冲向金存宗停放在路边的小轿车。
金存宗步伐沉重,一步一步走上前拉开了车门。
夫妻二人带着满腔的负面情绪,披星戴月,直奔中心医院而去。
……
同一时间。
苏区潦村。
有伤在身的江南简单洗了个澡,用热毛巾擦干净身体残留的血渍,穿着宽松的居家睡衣走出浴室,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已经洗好澡的夏末坐在书桌前,双手抵着下巴,明亮的月牙眼望着窗外的皓月。
一头湿发如黑色瀑布般自然垂落,散发着点点梦幻的水雾,皮肤白皙得宛若在发光。
江南惊鸿一瞥。
脑海中蓦然闪过了“出水芙蓉”一词。
而这个词,在此刻,似乎具象化了。
“困了吗?”江南柔声问道。
“有点。”夏末嘴角勾勒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江南走上前,轻轻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夏末很轻,身体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
月光下,二人四目相对。
彼此对视良久后,江南缓缓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