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嘴巴特别会说,并且十分勤快。
以前穷得吃不起饭的时候,曾经想在老李掌勺吃霸王餐,结果被老李狠收拾了一顿,还被逼迫着把店里当天的碗全洗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这小子不仅乖乖照做,还顺带把店里的卫生从头到尾打扫了一遍,搞得非常有『样肖』
(样肖,潮府话释:有模有样。)
临了甚至还顺杆往上爬,言语非常诚恳地提出要在老李掌勺干活。
那个时候店里的切墩、水台、端菜等配置人员已经全拉满了,所以老李并没同意,只话里留有余地告诉他,以后没钱就到店里帮忙干点零散活换饭吃。
此后阿艺隔三岔五就往老李掌勺跑,一来二去也慢慢跟老李混熟了起来。每次有啥聚会活动,老李都不忘叫上他。期间这小子在社会上惹了不少麻烦,老李还出过几次大钱帮他擦屁股平事。
萍水相逢,没有血缘关系。老李能把他当做小兄弟这么照顾,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可今天一看,桃园结义似乎要他妈往农夫与蛇的方向发展了。
“你不就是给过我几顿饱饭吃吗?装什么Jb仁义大哥?”阿艺捂着脸,表情扭曲地吼道。
“小狗崽子,我他妈就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老李气得眼眶欲裂,攥着阿艺的衣领边打边骂,“我给你饭吃,有没有说过要让你报答我?啊?我让你帮我找人办事,你非硬赶着要往上凑。事没办明白,你现在还敢跟我吊脸要钱?在社会上行踏这么多年,你做支浪的人!”
“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去你妈的,你也一样,捷宏也一样。老子最讨厌你们这些赚点逼钱、说话就高高在上的操行。你们就是命好刚好赶上了风口,摆个鸡巴毛的优越感。”阿艺反手抱住老李的脖子,表情癫狂地骂道。
“阿飞就跟了捷宏几个月,出事人没了,阿宏帮他赡养老母。换成你,你做得到吗?操你妈的,大本事没有,天天一肚子娘们唧唧的哀怨。一百个风口摆在你面前,你他吗也捉不住机会。”老李气得浑身发抖,下手越来越狠。
“去你妈的。”阿艺奋力挣扎着抽出了皮带,抡起带有卡头的那一面,猛往老李脑袋上抽了两下。
“蹬蹬蹬!”老李吃痛之下退后数步,后背撞在了门板上。
“砰!”一旁的向泉瞅准机会,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两步上前,端端正正地砸在了老李的额头上。
老李伸手一捂脑门,鲜血瞬间顺着手指缝汩汩冒了出来。
“干他!”阿艺声音破音地吼着。
“操你妈的,小狗崽子,今天我全给你们剁死!”老李气得浑身发抖,闷头冲进厨房,在厨具架上抓起一把崭新的剁骨刀,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向泉手里拎着烟灰缸正要往里冲,刚好在厨房门口与他打了个照面。
老李眼睛血红,高抬右手抡起剁骨刀,端端正正地劈在了向泉的脸上。
“噗!”鲜血喷溅。
向泉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凄厉无比地惨叫着。
老李情绪完全失控,独眼之中杀意涌动,再次高抬起了剁骨刀。
“老死父,我今天要你的命!”阿艺横跨数步,窜到老李身后,猛地将皮带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奋力往后拉拽。
老李眼珠子凸起,费力地抬起剁骨刀,胡乱往后劈了一下。
阿艺侧身闪避,堪堪躲过了这一击,手上再次用力,死死勒住了老李的脖子。
这个部位被差不多同等量级的对手勒住,除非像江南,还有神经耳、童昊、坦克这种身手过人、关键时刻还能爆发出疯批属性的选手,才有可能凭着极强的爆发力和过人的机能挣扎几个来回。
而老李只是有点蛮力、斗殴经验稍微比普通人强一丢丢的选手,挣扎了一回合之后,基本就到头了。强烈的窒息感席卷而来,老李瞬间宛若被抽干力气,喉咙间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胳膊胡乱抓了几下之后慢慢软垂下去,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左右摇晃。
“操你吗的,你说我们捉不住风口。今天你兜里那十五万就是我们的风口,老子捉定了!”阿艺表情癫狂,卯足了力气猛往后拉拽着皮带。
老李眼白上翻,双腿开始小幅度乱蹬,嘴里已经吐出了一小截舌头。
“老死父,我让你砍我!”向泉满脸鲜血,表情极度扭曲,猛地窜起身,又从茶几上抄起一个烟灰缸,几步窜到老李身前,高抬而起,力砸而下。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脆响声泛起,老李额头上端端正正挨了一下,鲜血从额头上喷溅而出。
“咔嚓!”力道之大,烟灰缸直接裂成两半
有伤在身的阿艺口鼻间泛着浓重的粗气,长时间持续用劲,双手终于脱力松开了老李。
“啪嗒!”老李失去束缚,面朝下身体瘫软着扑在了地上。
“赶紧……赶紧拿钱走!”阿艺眼珠子凸起,脸色非常吓人地吼道。
向泉大口喘着粗气,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面巾纸,直接撕开袋子,一整包面巾纸捂在了脸上。
顷刻之间,面巾纸被鲜血染红了一半。
“你留在客厅找,我去房间找。”向泉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发颤地喊了一声后,大跨步走进了老李和兰姐的房间。
阿艺驻足原地,泄愤似的一脚踹在老李脑袋上,开始在客厅翻箱倒柜。
……
几分钟后。
整个出租屋被翻了个底朝天,但二人只在房间的衣柜里找到了几千块钱现金。
“找仔细了没有?这老死父明明跟我说他从家里带了十五万过来,怎么会没有呢?”阿艺眼珠子凸起地吼道。
“你翻翻他身上,有没有存折银行卡?”向泉咬牙回道。
阿艺闻言立马蹲下身,在老李身上一通乱摸,最后在他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本褶皱的存折。
“他自己一个人从老家回鮀城,死不死还不一定,钱没取出来很合理。”向泉棱着眼珠子骂道。
“狗娘养的,什么心眼都让他长了。我们不知道密码,拿到存折有什么用?钱根本就取不出来。”阿艺暴跳如雷地吼道。
“我们不知道,别人知道。”向泉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
“什么意思?”阿艺一愣。
向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道:“给他老婆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