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陌生号码打给你的。”江南一愣。
“对。”大表哥点了点头。
“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就这两句话,说完就挂了。”
“好,我知道了。”江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以后见面说吧。”
“行,那你先忙。”哲鸿也没有死缠烂打。
“oK。”话音落,双方结束通话。
江南坐在出租车上,怔了片刻后,立马打开通讯录,给林羽文拨了一个电话。
“喂,南哥。”
“羽文,鸿哥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刚给他处理完伤口。”
“人醒过来了没有?”
“我刚才问了,麻醉劲还没过,还得等个十来分钟才能醒。”
“等他醒了,你转告他一声,让他给聪哥回一个电话。”
“好。”林羽文点头。
“一定要看好他,有什么情况马上打电话给我。”
“我知道了,南哥!”林羽文再次点头。
江南随手挂断通话,将手机放回兜里,双眼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低头沉思了起来。
这种时候有消息,或许不是什么坏消息。
以聪哥和海哥的性格,如果是落在对面苏9或者千乐门小泽斌手里,他们就算干死自己,也绝对不会给对方机会,打电话给宏哥搞什么人质要挟的戏码。
现在最大的可能,要么是逃亡在外需要支援,要么是落在白道手里。
如果是前者,事情会更简单。而即便是后者,能打电话就证明能谈。
想到这里,江南长舒一口气,扭头望向司机问道:“哥,还有多久能到大道东?”
“快了,还有两个红绿灯路口,大概十分钟后就能到。”司机笑呵呵地应道。
“好。”江南含笑点了点头。
这次单人匹马杀向大道东,其实尺度是非常不好把握的。
他对黄枯荣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对方跟林家有很大的仇,以前被外公林海川砸躺下过一次,后来逃亡老挝,其他的一无所知。
……
大道东跟千乐门苏9甚至天玺一样,表面上是夜场,其实也是一个由团队组成的帮派,背后全是亡命徒。
这里面不好把握的点在哪?
外公、外婆、熏姐,首先不可能离开佗城。而自己此时上门寻仇,就算能做了黄枯荣,他手底下其他人极有可能变本加厉继续找林家的麻烦。
这种情况想要一劳永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对大道东了解不深是一回事,就算足够了解想要干死他们整个团队的核心成员也很不现实。
因为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人家也不可能跟个白痴一样傻乎乎地站着不动让你干死。
林家近几年全面洗白,刀枪早已入库。再加上严打之后白道领导层大换血,多年经营的馆面关系几近付之东流。
表面上看,超声集团虽然还是绝对的资本大鳄,但是在鮀城本地,黑白两道的关系已经大打折扣。
大道东只要有一个漏网之鱼,对林家来说就是绝对的安全隐患。
因为林海川已经开始穿鞋走路了,在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上,林家一点优势都没有。
对面全他妈是从老挝过来的缅籍人士,几乎全员亡命徒。
今晚出动一个小分队,就拼掉了林家数名保镖,杜老爷子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就连黄天养也几乎丢了半条命。
眼下航颖和童昊双双入院,林家只剩下林羽文和戴疯子两个人坐镇。虽然已经从苏区把向大龙和赵睿紧急调过来,但就这个阵容,还是瞻得了前顾不了后。
今晚此去大道东,杀人不是主要目的。
江南只有一个想法——
孤军奋战震慑黄枯荣。
正如熏姐所说,江南也是林家的一员。
就在今晚,他要倾尽师门所教之绝学,一人直面大道东。
告诉黄枯荣:
林海川虽然老了,但林家还有一个麒麟子。
他。
锋芒初露闻四居,一身傲骨立江湖。
年方二十败倭寇,一战名扬遍苏区。
……
“嗡!”前方红灯变绿。
司机一脚油门踩下,汽车发出老掉牙的轰鸣声,直奔黑夜中而去。
……
与此同时。
林羽文收到江南的指示之后,敲门走进了捷宏所在的房间。
“羽文,小南去哪了?”捷宏半靠坐在床上,声音沙哑地问道。
“他去医院看看小昊和航哥。”林羽文一句带过,非常自然地岔开了话题,“你感觉怎么样了,宏哥?”
捷宏是苏区年轻一辈中最先成名的后生。
当年枪杀郭东的案子,在道上甚至整个民间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论声望,可能都不低于他现在在鮀城的知名度。
林羽文是土生土长的苏区人,以前那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刺流仔。所以他对捷宏是有一种特殊的崇拜在身上的,跟他说话也显得很尊敬。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使不上劲。”捷宏摆了摆手,话语随意。
“聪哥让你回个电话给他。”林羽文掐头去尾,转达了江南的话。
“好,你帮我把手机拿来一下。”捷宏一愣过后,连忙开口应道。
林羽文点点头,从放在一旁的衣服兜里掏出手机递给了他。
哲鸿解开锁屏键,完全凭记忆在键盘上输入阿聪的号码,按下了拨出键。
数十秒时间过去,铃声从头响到尾,无人接听。
捷宏眉头一皱,再次按下了拨号键。
同样无人接听。
与此同时,一辆崭新的奔驰SUV停落在城卫局门口。
“砰!”车门打开,吕庸迈步下车。
刚被小泽斌放回苏9的大小典一人拖着两个大号的黑色行李箱,紧随其后,迈步走进了城卫局。
三人并没进审讯室,而是在黎坤发的亲自带领下,走进了李文彬的办公室。
“你们确实敢下注啊!”李文彬端坐在办公椅上,话里有话地说道。
“这件事能办成,全仰仗李局的鼎力相助……”吕庸接过大小典手上的行李箱,推到李光彬身前,“这是事先说好的善款。”
“谢谢李董事长的慷慨善举。”李光彬含笑应道。
“这是瞻哥给您准备的特产。”吕庸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袋放在桌上,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二人四目相对,脸上同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