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千乐门门口。
吴遂陆和小泽斌翻滚在地,头发散乱,浑身尘土,模样无比狼狈。
二人都有拳脚功夫在身,但今天这场单挑,啥招式也没用上,只毫无章法的往对方身上猛打猛掏,似乎都在发泄某种怨气。
“拉开吧!”捷宏朝阿溪和小业摆了摆手。
“嗯。”二人点头应允,迈步上前将吴遂陆从地上拽了起来,“白哥,算了!”
那一边,老瘦和阿特见状也走了上去,扶起小泽斌开始劝:“斌哥,没必要,算了。”
“我刚进千乐门,是你领我入行办事,这么多年来,咱俩也没真翻过脸,同门一场,不要闹得太难堪行吗 斌哥?”捷宏走到小泽斌近前,把声音压得只有二人能听见,“两年前阿海镇辉那次事,我信你不知情。二叔公和狗爷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小泽斌听到这番话,瞬间呆愣在原地,脸上浮现出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斌哥,再这么下去,让江湖上的同行看笑话啊!”捷宏抬起手,作势就要搭在小泽斌的肩膀上.....
“你确实很有格局,难怪二叔公和狗爷这么看重你。”小泽斌架住捷宏的手腕,轻声说道:“我跟你,没有握手言和的机会了,你不是想知道南棺和许锋出什么事了吗?我告诉你.....”
捷宏眉头一皱,对上了他的目光。
小泽斌身体前倾,突然凑到了捷宏耳边:“他们已经死了!”
捷宏猛然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就在这时。
警笛声突然响起。
数辆城卫车闪着红蓝相间的警灯,相继停落在天地会所的车队后面。
黎坤发带队领着数十名城卫鱼贯冲入了场中。
严打之后,潮府各地的馆面人士几乎全受到波及,老黎也不例外,堂堂一个副局长现在被贬为城卫队队长,以前西装打领,举手投足全是光宗耀祖的风范,现在穿着蓝色警服,看起来莫名多了几分班味,气色也他妈憔悴了不少。
“今天不打外战,改打内战啊?”黎坤发背负双手,面无表情地问道。
“黎队,我们闹着玩的。”小泽斌松开捷宏,摊手回了一句。
“捷宏,你怎么说啊?是不是闹着玩?”
“黎局,我马上带人走。”捷宏答非所问。
“跟他一样叫黎队就行,黎局,那是以前的事了。”
“我跟你有仇,但你,也对我有恩。我能起家,离不开你的帮衬,帮过我的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捷宏用词非常奇怪,似乎话里有话,并且说话的过程中双眼一直盯着小泽斌。
“给我个面子,散了吧!”黎坤发一愣过后,脸色复杂地摆了摆手。
“行。”捷宏背转过身,迈步走出人群,“阿聪,带我们的人走!”
“嗯。”阿聪点头应允。
……
时间不长,天地会所与搏兴的人开始撤离,分批进入面包车,长龙车队穿过围观人群,顺着街道扬长而去。
捷宏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匆匆掠过的风景,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
……
另外一头。
阿雄听到培军的指示,心里虽然搞不懂他想要干什么,但还是从门口捉了一只流浪猫走回仓库。
“这种猫,有野性,不怎么怕人,老鼠碰见它,连跑都不敢跑。”培军从阿雄手中接过流浪猫,自言自语地科普了一下后,面色古怪地看着吕良:“以前有一种极刑,不知道你听过没有,把猫放在人裤当的位置,拿块黑布包裹上,用绳子绑紧裤头和大腿根,让猫困在黑布里,再拿棍子抽打位于裤裆位置的猫,剧痛之下,你猜猜它会干什么?”
吕良闻言头皮发麻,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会在人的裤当里,乱咬乱挠,打得越狠,它挠得越厉害!”培军伸手拍了一下吕良的肩膀,“你想试试吗?良哥!”
吕良瞳孔颤抖,瞬间呆愣在原地。
“来,把良哥裤子脱了。”培军扭过头喊道。
阿雄和大民立马冲上前,执行力极强的就去拽吕良的裤腰带。
“别,别动我。”吕良条件反射地吼了一声。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钱和权能不能交?”培军伸手指着他,面无表情地问道。
吕良听到“钱”,脸色阴晴不定,张了几次嘴,最后还是选择保持沉默,一声都没吭。
“……”
“……以前千乐门我只服五个人,今天过后,我把你也算上,你真他妈牛逼。”培军看到他这个反应彻底叹服,“扒了,动作快点,我今天就试试看,能把特务干服的大刑,他能不能硬碰硬扛下来。”
“别,别搞,我操你们吗的,别搞。”吕良双手紧紧拽住裤头,说话已经带上哭腔了,但还是没提一句钱的事。
“踏踏!”一旁的花姐突然迈步上前,语速极快地骂道:“你别他吗一根筋,命根子要没了,你有再多钱也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吕良动作一顿,扭过头望向了花姐。
“捷宏、老白、阿楼还在,会有人收拾他们的,你别犯浑。”花姐压低声音,瞪着桃花眼劝道。
“停……停手!”吕良终于他吗的听进去了,咬着后槽牙连连摇手:“别搞了,我交,钱给你们,不动产也给你们,尖东楼我不要了!”
“你不牛逼了?不守财如命了?啊?”培军一脚蹬在他脑袋上,声若洪钟地呵斥道。
“别打,我服了,你们要啥,我全给你们。”吕良转变的态度堪比川剧变脸,硬骨头一秒切换软骨头,无比丝滑。
“给他们关起来,明天早上第一时间带他们去拿证过户。”培军吭哧吭哧喘了几口粗气,扭过头面向三大瓢把子,“我告诉你们,事明天就得尘埃落定,谁再敢搞事,我肯定把今天的刑全给他上一遍。”
……
另外一边。
搏兴的马仔在吴遂陆的指示下与大部队分道扬镳,而吴遂陆本人则跟捷宏一起回了天地会所。
“去叫后厨炒俩菜,拿几瓶酒。”捷宏走进会所,摆手冲阿溪吩咐了一句。
“好!”阿溪点头应允。
十数分钟,会客室茶几上放了七八盘潮府特色小炒,酒也满上了,但却无一人动筷。
阿聪、镇辉、阿溪、温泽刚、吴遂陆无声抽着烟,目光全投向了捷宏。
“折腾了一晚上,都吃点吧。”捷宏摆手招呼着。
“啪!”吴遂陆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碾灭,皱眉问道:“刚才在千乐门门口,小泽斌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