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某酒店内,杜邵红穿着红裤衩从床上蹦了起来,脸上杀气凛然,速度极快的往身上开始套衣服。
“杜少,你去哪呀?”床上,一名十八九岁的老妹白馒头套着红色防护罩,腿上挂着红色三角巾,俏脸如同刚喝完三两五十二度的白酒,娇滴滴地呼唤道。
杜少这一称呼,是邵红哥的个人要求。
上了床必须叫杜少,必须!
叫了,杜少才肯临幸。
这是硬性要求。
“白天用过的黄瓜洗洗还能再用,你先顶一顶,我出去剁个人,剁完人再回来剁你。”杜邵红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气势汹汹夺门而出。
“水龙头都打开了,现在让我用黄瓜?神金病,卧槽尼玛,你是个神马玩应!”老妹愣了半天,无比愤恨地吼着。
……
另一边。
杜邵红走出酒店电梯,手机贴在耳边,语速极快地说道:“摇旗,马上到华璟酒店来接我。”
“出啥事了?邵红哥。”杜邵红手下的放药仔多嘴问了一句。
“摇旗不剁人,难道还剁鸡啊?”杜邵红瞪着眼珠子骂道。
“要……要多少人啊?”放药仔再问。
“对方二三十号人,拢一个能绝对碾压他们的队伍。”
“行,我知道了。”
话音落,双方结束通话。
……
十几分钟后。
四辆金杯面包车驶过凤江河,停落在了华璟酒店大门口。
“邵红哥。”司机降下车窗,扯脖子喊了一声。
杜邵红嘴里叼着烟,抬头扫了他一眼,没有回话,也没有动地方。
“邵……”
“别邵了。”放药仔摆摆手,用词犀利地骂道:“杜少就爱搞个排场,你叫他他能过来吗?赶紧把车开过去得了。”
“呵呵。”司机耐人寻味的笑了笑,一打方向盘,直接把车怼到了酒店门口。
放药仔推门下车,点头哈腰连连招呼杜少上车,『扶浪趴』的功力相当炉火纯青。
扶浪趴是潮府方言,能用普通话翻译成通俗易懂的计量单位:拍马屁pLUS再x2。
杜邵红背负双手,迈着四方步,眼睛宛若长在头顶,慢悠悠地坐到了车后座。
就这个派头,你别说杜少,就他吗说杜月生来了都有人信。
“开车。”放药仔伺候好杜少上车,连忙拉开另一侧的车门,一坐下立马喊道:“去老客运站。”
与此同时。
金狮湾港区。
一艘大货轮已停靠在码头,千水凛与武藏带着业坤和他手底下五个放码仔踏上舷梯,缓缓走到了货轮甲板上。
“千水先生,武藏先生,此次运往邰湾的货有白药三百公斤、枪械四百支、假币一千万,一共三十二箱。”黑泽宗次事先安排好的调度人员将一个本子递送到千水凛身前,“这是货物明细,您到时需要和竹帮的陈家核对一下。”
“嗯,辛苦了。”千水凛接过本子,不苟言笑地点了点头。
“祝你们一路顺风。”调度人员垂首鞠了个躬,随即转身顺着舷梯走下了货轮。
……
另外一边。
杜邵红领着数十号马仔,一路开着双闪,非常张扬地干到了老客运站门口。
“操你吗的,谁叫李灿彬。”杜邵红摔门下车,气势炸裂地吼了一声。
“你妈了个逼的,你要杀人啊?”林澈迈步上前,气势炸裂地吼了一声。
“狗崽子,江湖有辈分,你不懂规矩,我Jb用刀枪棍棒教教你。”杜少当了一年小头马,台词功底已经相当扎实,一开口全是辈分和规矩,非常有大哥样。
“癞蛤蟆垫床脚装硬,竹叶包沙装豆沙棕,你有个勾巴毛的辈分,三点水加个又,一个女字加个干,无祖无宗的狗汉奸,你装你妈的江湖大哥。”林澈掷地有声地输出了一连串宛若要考研的妙语连珠。
杜少就会那几板斧,根本接不上这么硬的台词,瞬间气得浑身发抖,弃文动武,抽出开山刀蒙头冲林澈冲了上去。
“严打结束,新的江湖乱世又登场了,想拜入天玺江南门下的,想出人头地的,把命挂在腰上,给我一回合冲散他们。”林澈喊完之后,第一个拿刀迎向了杜邵红。
话音落,二三十名后生纷纷抽出钢管砍刀,紧随其后 错落无序跟着一起冲了上去。
顷刻间,老客运站门口叫骂声冲天,近百号人刀对刀,棍对棍,打出了严打风口过后,底层马仔为搏上位的第一战。
顶在最前面的那批后生,凭着一腔热血硬顶住了对方四十多号人的冲击。
“给我下死手干,谁他妈敢往后退,码和药我全给你们停了。”杜邵红扯脖子喊道。
在3000年前后,放码和放药相比月薪几百块钱的普工,绝对是无业游民都趋之若鹜的活,虽然它不稳定,也有一定的危险系数,但来钱绝对要比苦哈哈的上班族快得多。
事关饭碗,矮骡子和刺流仔们也他吗不敢出声不出力了,前赴后继争着往上挤,很快就干倒了五六个人。
后生帮人员分布得特别散,有一部份人始终躲在队伍后面不敢上前,看到己方之人接连倒下,居然有一半的人开始调头往后跑,片刻之间,场中只剩十来个人在苦苦支撑。
人群之外。
胡忠金手提六环刀,李灿彬持钢管长棍,向大龙赤手空拳,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同时缓慢行走几步,突然加速冲入了战圈之中。
“给我干他们。”杜邵红见状声音破音地吼道:“谁能剁倒这三个人,我给二千块钱外加两条软中华。”
众马仔闻言立马分离出十几号人,合围住了向大龙胡忠金李灿彬。
“金子、彬弟,杰哥说了,这一战,得干出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的气势出来。”向大龙暴吼一声,手中长棍旋出残影,瞬间干躺下四人。
另一边,李灿彬独战三人,他受记文老爷子指点,后期改练铁沙拳,这项功夫在训练的过程中极其痛苦,短短一年时间,彬弟的双拳一次次血肉模糊,一次次结痂愈合,又再次血肉模糊,反反复复无数次,早已经千疮百孔,触目惊心。
此刻对战,这对残破不堪的双拳却打出了陈振杰所指示的战势,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瞬息之间砸躺三人。
“闪开,剩下的人让我来……”胡忠金张狂无比地吼了一声。
李、向二人闻言一左一右同时跨步侧移……
胡忠金双手握紧刀柄,身形骤然旋动,长刀横扫一圈,将剩余六名马仔尽数扫翻倒地,宣示声响遏行云:“从今天开始,天玺出道,江湖重新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