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点半!
公厅大门紧闭,茂林三巨头在沙发上正襟危坐,阿恒等十名办事人员列成一排站在大厅中央,气氛难以言喻的压抑!
“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这次出门要办的事,在我说出口之前,你们可以反悔转身走出这个门。等我说完之后,你们再没有回头的机会,不做也得做。”海谚依然轻声细语,但声音之中却自有一股非常压人的气势: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活很危险,大概率会有命拿钱没命花,到底干不干,你们给我一句准话!”
“我能问个问题吗?”阿恒抬手说道。
“你说!”海谚点了点头。
“如果活干到最后我们不幸死了,钱还会不会给?”
“一百万,一分不少,有直系亲属的,我们帮你们交给直系亲属,没有直系亲属,我们帮你们交给嫡系亲属。这笔安家费,一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福彪铿锵有力地回道。
“行,我干了!”阿恒点头应道。
其余九人相互看了一眼,思索片刻后纷纷点头回应:“我们也干了!”
“行!这次出门要做什么事,你们心里应该也猜到了。现在我说得再明白一点……”海谚手指点着桌面,一字一顿:“我要潮市雷家,嫡旁两系,断子绝孙,满门死绝!”
十人团队听到最后那句话,浑身汗毛倒竖,头皮瞬间发麻。
此前,福彪和海谚对这个决定有过很大的分歧,雷老虎家里兄弟三人,福彪的看法是:斩草除根,只干死雷老虎就够了。但海谚一再坚持,要屠尽雷家一脉两代人。
他的理由很简单:雷家全是道上之人,全在局中之内,死有余辜,算不上祸及家人,坏了江湖规矩。
福彪一直持反对意见,觉得这么干杀戮太重,造孽太深,以后会有现世报。
海谚听到这个回答,没有红脸也没有嚷,只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只杀雷老虎,若以后雷家后代出了一个海谚或者福彪,茂林村得死多少人?!”
福彪当场愣在原地,无话反驳。
“按海谚说的办吧!”一直坐在旁边听二人辩论的记文叔公缓缓站起身,拍板做了决定。
……
海谚此人和他的整个家族在茂林都极具神秘色彩,熟悉潮府文化的朋友都知道,这方土地十分迷信,经常会有一些神神鬼鬼的离奇故事发生。
而海谚与他的家族,就流传着一件极富民间怪谈色彩的旧事。
先介绍一下海谚的家庭情况(实)
他父亲这一辈,兄弟姐妹共有六人。他的父亲排行老大,做的是电器维修的买卖,二叔三叔四姑五姑全是医生,小叔则在茂林开了一个规模不大不小的赌场。
单看上一辈,这个家族的整体条件已经算得上家境殷实。可对风水命理稍微有点了解的朋友或许就能知道,这种情况是多么的不易……
老辈人常说,一母同胞,血脉相连,流的是一样的血,享的是同一份祖荫。
兄弟姐妹一多,家门的气数便如同一盏灯,火就那么一团,人多了分,自然有人亮,有人灭。
正所谓:同根不同命,一荣必带一枯。
一家的福禄是定数,不是均分,是争抢,是吞噬。
有人占尽贵气,扶摇直上,锦衣玉食;便注定有人要承下这份余缺,一生坎坷,穷困落魄。不是谁不够努力,也不是谁命里该苦,不过是一家气运,此消彼长,有人登云,便要有人落泥,有人享尽荣华,便要有人扛下清贫。
就算富贵的那一房念及手足情份,有心拉一把泥潭里的兄弟,多半也是无力回天,不是心不诚,也不是力不足,是帮不得,扶不起,改不动,因为命格这东西,往往冥冥之中已有定数。
像海谚父辈这样,兄弟姐妹个个都过得不错。是非常难得的现象。茂林早有传言,说他家祖坟风水极好,所以才能支撑起一整个家族的运势。
但最玄的事,还得从他奶奶撞见『神仙』说起。
爷爷辈那一代人经历过饥荒年月,一辈子都是劳碌命,根本闲不下来。即便儿女都已成家立业、日子宽裕,海谚的奶奶依旧干着锄地种菜的活。
某一年农历六月二十四,正午日头最毒的时候,奶奶正在田里浇水,忽然有个身穿古服的人,踏着七彩霞光朝她走了过来。
老人本就迷信,看到这一幕当场就跪了下去。
那人一身蓝罗袍,身形奇长,面色白里透红,生得慈眉善目,来到近前后留下了一段话,大抵意思如是言:你家祖德深厚,如今福运已至第三代,从今日起,你家孙辈将脱胎换骨,家道自此昌隆。只可惜,福运再厚,终有耗尽之日,此福至多只旺二十余载,过后便会渐散,需多行善积德,方能再续福缘。
(听来的真人真事,来人留下的话有加工,但意思是这个意思,没有虚构。其中真假几何,各位自行定夺。姑妄言之,姑妄听之。)
也就在同一年,在沪上仅拼搏了一年多的海谚创立房地产公司,开业爆火,业绩一路高歌猛进,那时他才刚刚二十岁。
后续短短两年时间,旗下关联公司迅速扩张到三十多家,二十二岁资产过亿,一跃成为潮商帮在沪上最年轻的传奇人物之一。
这些年来,他身上争议不断,有人说他命好,也有人嚼舌根,说他是靠认干爹,攀富婆才发的家,各人说各话,其中虚实不得而知,但仅22岁就能把企业做到如此规模,个人能力的加持肯定必不可少,再说句不好听的话,认干爹、攀富婆一般人也干不了。
树大招风,人红是非多,自古皆如此!
……
十几分钟后!
天空飘起蒙蒙细雨,阿恒一行十名茂林子弟趁着夜色,包里藏着长短薄壳,手里拿着雷家人的照片,坐上金杯面包车直奔潮市的方向而去。
……
同一时间!
潮市!
雷家三房男丁齐聚金龙会所雷老虎的办公室内。
十几号人或坐或站,个个嘴里叼着烟,整个办公室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大哥,阿宁现在在哪?”雷家老三雷鸣面无表情地问道。
“遗体刚往潮府运!”雷老虎满眼血丝,眼眶通红地回了一句。
“事要怎么办,你给个指示!”
“给个屁,这事没什么好讨论的。”雷家老二雷动猛杵了两下桌子,瞪着眼珠子吼道:“该叫上的人我都打过电话了,明天一早就开到茂林村,谁杀我雷家子弟,我就屠他满门。”
“二哥。非得等到明天早上吗?”雷鸣突然抬起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