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听到二人云里雾里的谈话,再次梗着脖子说道:“舅,你连江旭贤都敢硬干,还能怕江南和潦区吗?”
“吕布啊……”林钟鸿伸手拍了拍外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问道:“你知道,龙舟慢摇,被潦区人砸过多少次场子了吗?”
吕布闻言一愣。
“曰本帮进入苏区以来,唯一敢跟他们正面硬刚到底的,只有你嘴里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地方,天外有天 人外有人,你明白吗?”林钟鸿再次拍了一下吕布的肩膀,语速平缓地劝导着。
吕布瞬间无言以对,脸上那股舍我其谁的王八之气也莫名收敛了不少。
……
与此同时,狮头寨村。
林羽文和赵睿洗完澡换上了卢悦桦的衣服,就站在小院里眼巴巴的看着正在扎马步的五人小团队。
此刻场中正剩李灿彬还没完成任务,其余四人在他旁边又重新开始新一轮训练,属于是陪练。
“南哥,澍哥,这么蹲,蹲多长时间啊?”林羽文和赵睿都是自来熟的性格,刚来就鬼神不俱的给大佬们上烟搭话了。
“蹲二十分钟!”阿澍随口应了一声。
话音落,场中的李灿彬脚步一软,突然摔在了地上。
“重来!你搞什么鬼?都第三次了还没完成,你是不是要所有人在这陪你熬通宵?”阿澍瞪着眼珠子骂了一声。
“啧,这也太『凹』了吧,就二十分钟都坚持不下来啊!”林羽文猛啧舌根,完全没控制音量地点评了一句。(凹潮汕话释:差劲的意思)
“你说谁凹呢?”本就心态炸裂的李灿彬闻声瞬间扭过头,气急败坏地吼道:“有能耐你来试试!”
“南哥,我可以试试吗?”林羽文非常会把握机会,立马顺竿往上爬地望向了江南。
江南与阿澍对视了一眼,脸上莫名浮现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南哥……”
“你他妈过来,别喊南哥,我看看你什么成色。”最受不了别人说比他强的彬哥瞬间怒了,上头了,都他妈开始替大哥做主了。
“你去吧。”阿澍饶有兴趣地摆了摆手。
“哎!”林羽文和赵睿相视一眼,眼神狂热地点了点头,大跨步走到了场中,有样学样的扎起了马步。
“腰再往下一点,手伸直喽。”阿澍上前指导了一番,皱眉说道:“你俩也没啥基础啊。”
“澍哥,我们确实没练过,但是我们能忍能扛,你相信我们。”林羽文表情认真地回道。
“我就看结果,要上砖头了,你们做好准备。”阿澍捡起地上的红砖,分别往二人腿上放好,随后重新点上了祭香,“二十分钟,计时开始。”
……
同一时间,龙舟慢摇。
大鱼脚步急促地走进了办公室,脸色无比凝重,“涛哥,何良东可能要反。”
“他干什么了?”少涛端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问道。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约谈各大堂口的瓢把子,谈话内容基本差不多,让各大堂口以他马首是瞻,条件是少交两成的数。”
“何叔,挺胸有成竹啊,演都不演了!”少涛状态很稳地调侃了一句,扭头冲大鱼招了招手:“你过来,我给你个地址,你帮我接个人。”
“好!”大鱼迈步凑上前。
少涛靠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眼神发直:“动静小点,悄悄走!”
“涛哥,他……他能跟我走吗?”大鱼不可思议地问道。
“到地方了你打个电话给我,我跟他说。”
“行,那我现在去啊?”
“嗯,去吧!”少涛扶着膝盖站了起来,“我也要出去一趟。”
数分钟后,二人开了一辆十分不显眼的破面包,先后离开了龙舟慢摇。
……
另外一头。
林钟鸿给开车的马仔下了个早班,随后独自开车来到寨上村村碑路口,掏出手机拨通了姜哲的号码。
“喂?”正在羊肉馆和工人吃饭喝酒的姜哲接通了电话。
“是姜哲吧?”林钟鸿低头点了根烟。
“你是?”
“我是林钟鸿。”
姜哲闻言立马冲同桌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话语客气地打着招呼:“哎钟鸿哥啊。”
周易瞬间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知道我打电话给你什么事吧?”林钟鸿不紧不慢地问道。
“你是为了吕布的事吧?”
“是。”
“今天……”
“我在寨上村路口,车牌尾号456,你过来,当面跟我谈。”
“……”姜哲默然不语。
“不敢来啊?”林钟鸿声音低沉,话语平淡地打着预防针:“我就一个人,你自己过来,我跟你聊聊。”
“行,我马上过去。”姜哲思索片刻,点头应允。
“嗯!”林钟鸿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钟鸿啊?”周易皱眉问道。
“对。”姜哲直言回道:“他在村口,让我过去找他。”
“啪!”周易立马拿起桌上的手机,作势就要打电话摇人。
“别打,他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我先去找他,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那我跟你一起去。”
“寨上村是我们的地盘,他都敢一个人过来,我们却不敢一个人赴约,传出去让人笑话。”姜哲咧嘴笑了笑,“你在这等着,有什么情况,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周易听到这话,顿时没有再劝,只用手机拨了姜哲的号码,“你接一下,手机放兜里别挂。”
“行!”姜哲依言照做,迈步离开羊肉馆,走出村口一眼看到了停落在村碑旁;车牌号456的雷克萨斯。
“姜哲!”林钟鸿从后视镜看到他,推开车门喊了一声,“来,你上车。”
“钟鸿哥。”姜哲坐上副驾驶位,掏出烟盒给林钟鸿递了根烟。
“啪!”林钟鸿猛然抬手,猛往他脸上扇了一个耳光。
这巴掌完全没有铺垫,姜哲一时间被打懵了,片刻过后才捂着脸抬起头,眼神发直的看向了林钟鸿……
“你打我外甥一枪,我扇你一耳光,过分吗?”林钟鸿面无表情地问道。
姜哲沉默数秒,脸上突然泛起了笑意:“不过分,钟鸿哥。”
“行,你说不过分,那我们就谈谈。”林钟鸿掏出烟盒,反给姜哲散了一根烟,“江南和戴疯子敢砸曰本人的旗,我敬他们是个人物。这件事我不想深究,但人在江湖混得要个脸面,你的人打了我外甥一枪,你得让我能下得了台,就这点事,有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