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混混一脚蹬在木板门上,再次喊道:“操你女马,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别他妈要钱不要命。”
“行了,目的已经达到了,赶紧走。”三名同伴硬把他拖上摩托车,打火一拧油门,车子排气管瞬间冒起黑烟蹿了出去。
“操你女马的,给我砸躺下他们。”街尾冲上来十几名大棚区居民,手里拎着大长竹竿挡在了道路中间。
“调头。”领头混混喊道。
“嘎吱,嘎吱!”话音落,两辆摩托车原地急刹车,调转车头,冲人群的反方向开了回去。
“女马了个逼的,欺负我们大棚区没人啊?给我干死他们。”街头处也涌出了一大帮人,高举锄头钢管砍刀冲摩托车的方向冲了过来。
“咋……咋办?”
“别慌,走小巷子。”领头混混声音发飘地吼了一声。
“轰轰轰!”同伴闻言一摆车头,摩托车顺着凹凸不平的排水沟蹿进了宽度最多一米二的窄巷里……
另一辆摩托车紧跟而上,而就在此时,大棚区民众已赶到近前,一名跑在最前面的村民高举锄头,猛朝摩托车抡了下去。
“噗!”铮亮的锄刃力砸而下,劈在了车后座那名混混的背上,鲜血喷射而出,混混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非人惨叫,只数秒的功夫,身上的白色外套就完全被鲜血染红……
“我操你女马。”开车的混混眼眶欲裂的骂了一声,单手紧攥着同伴的身体,另一只手把着摩托车头,磕磕碰碰的也蹿进了窄巷里。
“别让他们跑了!”后方二三十名大棚区居民高举凶器追了进去。
两辆摩托车跌跌撞撞穿梭过窄巷,来到大棚区主干道,油门瞬间一拧到底……
“操你女马。”大棚区居民紧追上前,锄头钢管砍刀抬起就砸,缀在后面那辆摩托车被锄刃砸中后座,当场失衡侧翻倒地,横移了数米远……
“艹女马了个逼。”前面那辆摩托车听到动静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立马放缓车速作势就要返回去。
“走。”领头混混开口喝喊道。
“可是……”
“你能干得过那么多人吗?”领头混混瞪着眼珠子骂道:“就一个组队拿钱办事的关系,你还要为了他们把命搭上啊?”
同伴听到这话又瞄了一下后视镜,看到高抬凶器面目狰狞的大棚区人,耳听两名同伴惊惧无比的惨叫声,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咬牙再次拧动油门,车子瞬间如离弦之箭飙了出去,眨眼间消失在街道上。
后方。
大棚区人眼看追不到另一辆车,立马回头和后赶来的村民一起围上了侧翻车辆和那两名混混,抡家伙就要砸。
“别……”混混吓得肝胆欲裂,撕心裂肺地吼道:“我们是帮坤哥办事……”
“给我干死他们。”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话音未落,数十名大棚区居民全冲了上去。钢管锄头砍刀高抬猛砸……
血光飞溅,惨叫声不断响起……
数分钟后,两名小混混被活活打死在街上,死状极惨!
自大棚区拆迁的消息传开之后,冲突和斗殴事件频繁发生,今天终于闹出了人命。
又过了十数分钟,大棚区居民把两具尸体抬到区外门口,一名中年男人掏出手机拨通了11零报警电话:“喂?城卫局吗?大棚区进贼了,哎捉到了。打没打啊?打了,啥?先报120?不用报了,都他妈咽气了,尸体在区门口,你们过来收一下尸吧!”
话音落,通话结束,中年男人将手机揣回兜里,摆手喊道:“走,去詹陆家看看。”
……
另外一头。
那两名万幸逃出生天的混混一路开着摩托车到了夜场街的暗巷旁。
“事办成了吗?”昨天那名青年站在巷子中,脸上依然戴着口罩。
“办成了。”领头混混长出一口气,轻声应道。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另外两个人呢?”
“折了,被人拍在大棚区没出来,估计悬了。”
青年闻言一愣,随即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袋扔了过去,“呵呵,好事啊!四千块钱,本来四个人分,一个人只能分一千块钱,现在就剩两个人,你们一人能分两千块钱了。”
领头混混看了他一眼,蹲下身将信封袋捡了起来,“坤哥什么时候能见见我们?”
“等消息吧。”青年摆摆手,背转过身顺着暗巷缓缓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
“阿浪,我们真的要跟靓坤混吗?”
领头混混低头点了根烟,伸手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小彪,靓坤背靠苏9,我们要是能跟他搭上,以后就不用当游魂野鬼了,你明白吗?”
“天地会所现在正当红,我们为什么不跟捷宏混?”
“天地会所现在的门槛太高了,帮会里文有镇辉捷宏,武有阿涯阿海阿聪,下面还有阿溪和阿羽这两个后起之秀,我们想在里面混出头太费时间了,靓坤就不一样了,他手底下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头马,我们要跟他,用不了多久就能混出头,”阿浪话语详尽地叙述着。
“是这个理。”小彪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
“咱俩从小一起长大,跟大象他们的关系不一样,你跟着我,我们抱团好好干点事,不敢说赶上捷宏,起码在鮀城活得有个人样。”阿浪语重心长地说道。
“行,我明白了!”小彪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数分钟后,二人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
……
与此同时,青年顺着暗巷走到尽头。
“怎么样了。”黑暗中响起了低沉地询问声。
“事办成了,但有两个人折在大棚区了。”青年摘下口罩,迈步走上前……
某夜场后厨的灯光射进暗巷中,青年路过那团光亮时,脸庞在灯光下逐渐清晰,蔡易的模样显现了出来。
“老蔡,这阴阴损损的反派,你当的还真他妈挺到位啊!”温泽刚掏出烟盒给二人散了根烟,声音沙哑地说道。
“呵呵,艹,搞这一出害死了两条人命,不知道以后他妈的得遭多少天谴。”蔡易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了一句。
“啪!”许嘉杰低头点了根烟,冷森森地问道:“棺爷刚出道时,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
“什么话?”二人同时问道。
许嘉杰裹了口烟,指着地面铿锵有力地回道:“老天给了我低微的出生,贫穷就是最大的天谴,我还怕他妈了个逼!”